雪崩之後,再無我們_第 8 章 岑暮雪愣住了

雪崩之後,再無我們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安靜H

第 8 章

岑暮雪愣住了。

她看著我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似乎在確認我這句話的真實性。

幾秒後,她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

她緩緩站起身,動作遲緩得像個生鏽的機器。

“如果這樣能讓你心裡好受一點。”

她轉身向外走去。

沒有坐電梯,而是順著樓梯一層一層地往下走。

我冷漠地關上房門。

把外界的一切聲音都隔絕在外。

網路上的風暴還在持續升級。

隨著內部監控和氣象資料的曝光,裴嘉言蓄意謀殺的證據鏈徹底閉合。

他試圖在半夜偽裝出逃,卻在長途車站被憤怒的網友認出。

聽說被警察帶走時,他身上被砸滿了臭雞蛋和爛菜葉。

那條被岑暮雪踩碎的腿沒有得到及時醫治,已經開始發黑壞死。

下半輩子,他都只能在輪椅和監獄中度過了。

而岑暮雪所在的救援大隊,也釋出了正式的通報。

岑暮雪因嚴重瀆職和翫忽職守,被開除公職,並移交司法機關接受調查。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用“建立邊界感”來懲罰我的隊長,徹底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律師的電話。

“裴先生,岑暮雪女士在兩小時前,將她名下所有的房產、存款以及股票,全部無條件轉移到了您的名下。”

“同時,她還簽署了一份放棄辯護宣告書,願意承擔最高級別的刑事處罰。”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再次飄起的雪花。

“知道了。”

“那些財產,幫我全部捐給極地救援基金會吧。”

“條件只有一個,不能以她的名義。”

律師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裴先生,岑女士現在在醫院。”

“她剛才試圖在看守所的洗手間裡割腕,雖然搶救過來了,但失血過多,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醫生說她潛意識裡抗拒甦醒,一直喊著安安的名字。”

我垂下眼簾。

“以後她的事,不用再通知我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我沒有什麼可帶的。

除了安安的骨灰盒,就只有一張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上,岑暮雪正抱著安安在雪地裡打滾,笑得那麼燦爛。

我拿起打火機,點燃了照片的邊緣。

看著火舌一點點吞噬掉岑暮雪的臉。

最後,連同安安的笑臉也一起化為灰燼。

對不起,安安。

爸爸不能帶上那個殺人兇手。

哪怕只是一張照片。

三個月後。

立春。

我辭去了工作,離開了那座充滿冰雪和回憶的城市。

搬到了南方一個溫暖的海濱小鎮。

安安生前最怕冷。

她總說,等媽媽不忙了,一定要去看看沒有雪的地方,去海邊撿貝殼。

現在,她終於不用再忍受寒冷了。

我租了一間帶院子的小房子。

每天早晨,我會推開窗,讓海風吹進房間。

然後在院子裡種滿安安最喜歡的向日葵。

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偶爾在深夜,還是會從雪崩的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這天下午,我正坐在院子裡澆花。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我抬起頭。

看到了一個幾乎認不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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