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時,薄雪覆滿舊路_第 5 章 此言一出
第 5 章
此言一齣。
蕭見深的臉色瞬間變了。
肉眼可見的。
他臉上的血色在一秒鐘內褪得乾乾淨淨。
“反對!”
他突然失控地喊了出來。
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法官大人,她這是偽造證據!”
“她根本沒有攝像頭!”
“證人請注意你的言辭。”法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是否偽造,法庭自會鑑定。”
法警走過來,接過了我手裡的隨身碟。
我看著蕭見深。
微微一笑。
“蕭見深。”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大義滅親這場戲,你唱得真好。”
“現在,輪到我了。”
書記員將隨身碟接入了法庭的大螢幕系統。
整個法庭安靜得落針可聞。
直播間的彈幕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所有人都在盯著那塊螢幕。
畫面亮起。
時間戳清晰地顯示著案發當晚的日期和時間。
因為是微型攝像頭,角度稍微偏低。
但正好能將辦公桌前的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畫面裡。
蕭若水正拉著我的衣袖撒嬌。
“嫂子,你就幫幫我嘛,就刷一次指紋而已。”
“我看中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首付還差兩百萬。”
這句話一出來。
旁聽席上的蕭母猛地站了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畫面繼續播放。
我嚴詞拒絕後,蕭見深走了進來。
他在影片裡的嘴臉,和剛才在證人席上那個大義凜然的好丈夫判若兩人。
“微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若水是自家人。”
“你把許可權給她,萬一有什麼紕漏,我來兜底。”
彈幕開始瘋狂滾動。
【臥槽?這不是她老公嗎?】
【剛才不是說沒參與嗎?不是說大義滅親嗎?】
【合著是這兄妹倆一起在逼迫老婆?】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接下來的畫面。
畫面裡,蕭若水背對著我倒水時。
攝像頭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她從口袋裡掏出白色藥片,扔進水杯裡的動作。
整個法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法官的眉頭擰成了川字。
緊接著。
我趴在桌上“昏迷”。
蕭見深和蕭若水的對話,在這個神聖的法庭上,被一字不漏地放了出來。
“哥,藥效怎麼這麼快?”
“別廢話,趕緊拿她的手按指紋。”
“哥,她要是醒了報警怎麼辦?”
“她拿什麼報?轉賬記錄是她的,指紋是她的......”
“爸媽已經把偽造的聊天記錄儲存在舊手機裡了。”
“畢竟,她那重病的外婆還在醫院躺著,每個月需要我出錢續命呢。”
最後這句話落下。
法庭裡死一般的寂靜。
蕭見深整個人癱軟在證人席的椅子上。
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像是一條被抽乾了水的魚。
蕭母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連哭都忘了哭。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
滿屏的感嘆號和問號交織在一起,伺服器都卡頓了幾秒。
【反轉了!這是年度大反轉啊!】
【我操!下藥!偷指紋!全家做偽證!】
【這老公太可怕了,不僅算計老婆,還要拿老婆重病的外婆威脅!】
【我剛才居然還罵了沈微明,我給自己兩巴掌!】
【這一家子是魔鬼吧?】
公訴人的臉色鐵青。
他們也被這家人提供的偽證給騙了。
這不僅是在犯罪,更是在把公檢法當猴耍。
“法官大人!”
公訴人立刻站起來。
“基於最新出現的關鍵性影片證據。”
“檢方認為本案性質發生重大改變。”
“原被告人沈微明不僅不是犯罪嫌疑人,反而是嚴重的受害者。”
“而證人蕭見深,及其妹妹蕭若水,存在重大犯罪嫌疑。”
法官用力敲下法槌。
聲音嚴厲得像要殺人。
“證人蕭見深。”
“對於這段影片,你作何解釋?”
蕭見深終於回過神來。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樣,猛地指向我。
“AI!那是AI合成的!”
“法官大人,現在的技術這麼發達,這影片肯定是她偽造的!”
“她故意做局害我們全家!”
我站在那裡。
看著他垂死掙扎的醜態。
忍不住笑了。
“蕭見深,你是不是忘了。”
“影片可以造假。”
“但系統底層的操作日誌,是無法造假的。”
“你以為刪除了表面記錄就萬事大吉了嗎?”
我看向法官。
“法官大人,我請求檢方提取公司伺服器的底層快照。”
“案發當晚七點五十分。”
“蕭若水的手機連線了辦公室的WIFI。”
“不僅如此,蕭見深的手機也在同一時間,連線了公司的網路。”
“這不僅證明他們當時在現場。”
“更能證明,轉賬操作發生時,我處於昏迷狀態,根本無法進行任何操作。”
蕭見深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站起來,想要衝向我。
“沈微明!你這個賤人!”
“你早就算計好了是不是!”
“你故意裝暈!你故意下套害我!”
兩名法警迅速上前。
一把將他死死按在桌子上。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桌面,還在不甘地嘶吼。
“法官大人。”
我沒有理會他的狂吠,繼續丟擲下一個炸彈。
“關於那兩百萬的去向。”
“他們說是蕭若水買房了。”
“實際上根本不是。”
我看著被按在桌上的蕭見深,語氣像結了冰。
“那兩百萬,根本沒有進蕭若水的口袋。”
“而是直接轉進了蕭見深在開曼群島註冊的皮包公司。”
“他投資虛擬幣爆倉,欠下鉅額債務。”
“所以才聯合全家,拿我當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