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場時,夜色正溫柔_第 4 章 監控畫面緩衝了幾秒
第 4 章
監控畫面緩衝了幾秒,客廳的場景出現在手機螢幕上。
那是晚上十一點半。
宋南星和蘇謹言從宴會回來。
蘇謹言把孩子放回主臥,然後走到客廳,委屈地靠在了正在倒水的宋南星肩上。
“南星,對不起,今天因為我,讓你和鶴川吵架了。”
他的聲音發澀,帶著委屈的鼻音。
宋南星沒有推開他。
她放下水杯,轉過身,手自然地拍了拍蘇謹言的背。
“不關你的事,是他太強勢了。一個稱呼而已,非要上綱上線。”
“可是鶴川才是你的未婚夫,我這樣......太不知廉恥了。”
蘇謹言把頭埋在她頸側,肩膀微微抽動。
宋南星嘆了口氣,手安撫地順著他的髮絲。
“他有能力,有事業,不需要我。但你不一樣,你比他更需要照顧。我不能看著你和孩子流落街頭。”
好一個“你比他更需要照顧”。
這就是她理直氣壯出軌的理由。
我點開另一段音訊,是我裝在宋南星車上的行車記錄儀。
時間是昨天下午。
宋南星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謹言,我給寶寶買的那份教育基金已經生效了。受益人寫的是他的名字。”
“南星,那可是兩百萬......鶴川知道了會生氣的。”
“那是我個人的獎金分紅,與他無關。等過兩年,我找個理由把婚約解了,我們就帶孩子出國。”
我坐在酒店的床上,手腳冰涼。
兩百萬。
那根本不是什麼獎金分紅,是我父親去世前留給我的信託基金。
因為嫌理財麻煩,我把賬戶交給了宋南星打理。
她居然拿我父親留給我的錢,去給別人的野種買教育基金。
我死死盯著螢幕,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穿。
不能就這麼算了。
絕不。
幾天後,我接到宋南星的電話。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彷彿晚宴上的爭吵從未發生過。
“鶴川,下午醫院有個公開講座,我作為傑出代表發言。你作為家屬來出席吧。”
她頓了頓。
“晚宴那天是我語氣重了。講座結束後,我們去吃你最喜歡的日料,算我給你賠罪。”
我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但冷硬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啊。”
下午兩點,市第一醫院的大禮堂座無虛席。
臺下坐滿了醫學界的泰斗、各科室主任以及媒體記者。
我坐在家屬席的第一排。
蘇謹言也來了,他坐在角落裡,戴著口罩,抱著孩子,眼神時不時地朝臺上瞟。
宋南星站在聚光燈下,西裝筆挺,意氣風發。
她正在發表關於“醫者仁心與家庭責任”的演講。
“......作為一名醫生,我們不僅要治癒身體上的創傷,更要給予患者靈魂上的安撫。”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深情地掃過臺下。
“而作為一個女人,責任和擔當,是維繫一個家庭幸福的基石。我感謝我的未婚夫,更感謝那些在低谷期陪伴我的靈魂伴侶......”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站起身,順著臺階,一步步走上主席臺。
宋南星看到我,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鶴川,怎麼上來了?”
她以為我要去獻花。
我走到她面前,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麥克風。
臺下的掌聲漸漸停息,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這一幕。
我拿出手機,接上了演講臺的多媒體連線線。
大螢幕上的醫學PPT瞬間切換。
第一張,是幼托班的簽到表照片。
“宋醫生大談責任和擔當,就是這麼擔當的嗎?”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巨大的禮堂裡迴盪。
“這是昨天下午,宋醫生去幼托班接孩子的簽到表。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媽媽爸爸一起來的’。”
臺下一片譁然。
“鶴川!你幹什麼!”宋南星臉色大變,伸手就來搶麥克風。
我後退一步,按下了播放鍵。
行車記錄儀裡的錄音響徹整個禮堂。
“......我給寶寶買的那份教育基金已經生效了......過兩年,我找個理由把婚約解了,我們就帶孩子出國。”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能聽得見。
蘇謹言在角落裡猛地站起來,連懷裡的孩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宋醫生。”
我看著宋南星那張褪去血色、瞬間慘白的臉,聲音冷得像冰渣。
“拿著未婚夫父親的遺產,去給別的男人的孩子買兩百萬的基金。你的仁心,原來全用在別人的男人和孩子身上了。”
我把麥克風重重地拍在演講臺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那麼接下來的停職通報,希望你也能保持這份專業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