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響起那夜,我買下離開的單程票_第 9 章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咖啡館里格外響亮
第 9 章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咖啡館裡格外響亮。
蘇白嶼被打得偏過頭去。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我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在國內的時候,我不打你,是因為我懶得跟你們糾纏。但這不代表我沒有脾氣。”
我看著他那副綠茶麵具終於碎裂的樣子。
“蘇白嶼,收起你那套裝可憐的把戲。這裡沒人看你表演。”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
沈星野和陸清歡從外面衝了進來。
她們顯然是跟著蘇白嶼來的。
蘇白嶼看到她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星野學姐!清歡!”
他撲向沈星野,試圖躲進她的懷裡。
“時宴學長他......他打我!”
他哭得眼尾發紅,指著自己紅腫的側臉,看起來脆弱不堪。
按照以前的劇本,沈星野一定會立刻推開我,然後心疼地把她護在身後。
陸清歡則會對我破口大罵。
但這次。
沈星野沒有伸手接住他。
她甚至厭惡地往旁邊側了一步,任由蘇白嶼撲了個空,踉蹌著摔在地上。
“滾開。”
沈星野的聲音冷得像冰。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蘇白嶼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
陸清歡也跟著走過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蘇白嶼,眼神里全是嘲諷和厭棄。
“蘇白嶼,你還有臉來找他?”
陸清歡咬牙切齒地說。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中間挑撥離間,時宴怎麼會走?”
蘇白嶼呆坐在地上,忘了哭泣。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一直縱容他的兩個女人,突然就變了臉。
“時宴,手疼不疼?”
沈星野看著我,聲音乾澀。
她試圖用這種可笑的關心來彌補什麼。
我把擦過手的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沈星野,你們三個人的戲,別跑到我面前來演。”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我該回去工作了。”
沈星野猛地擋在我的面前。
“我不走。”
她的眼睛紅得可怕,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溫時宴,你氣我也好,罵我也好。但你不能不要我。”
她突然雙膝一軟,跪在了我的面前。
咖啡館裡的客人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那個在國內永遠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沈總,此刻在異國他鄉的咖啡館裡,毫無尊嚴地跪在地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抓住我的大衣衣角。
“我把公司轉到你名下,我跟蘇白嶼徹底斷絕關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陸清歡也站在旁邊,眼眶通紅。
“時宴,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以後我只保護你一個人。”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星野,看著滿臉悔恨的陸清歡。
內心沒有任何波瀾。
“你們錯了?”
我輕聲反問。
“你們其實沒有錯。”
沈星野抬起頭,眼神里燃起一絲希冀。
我低頭看著她。
“你們只是自私。”
“你們既想要我的全心全意,又想享受別人的崇拜和依賴。”
“你們覺得我性格溫吞好拿捏,所以肆無忌憚地揮霍我的感情。”
我一點點、用力地把衣角從她手裡抽出來。
“現在你們後悔,不是因為你們意識到自己傷害了我。”
“只是因為你們習慣了那個免費的保姆、永遠的後盾突然不見了。”
“你們只是在心疼你們自己。”
沈星野的手空了。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陸清歡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我跨過地上的蘇白嶼。
推開咖啡館的門,走進了冰島漫天的風雪中。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徹底的決裂,不需要歇斯底里的爭吵。
只需要冷漠和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