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響起那夜,我買下離開的單程票_第 7 章 我沒有點開那些消息
第 7 章
我沒有點開那些訊息。
直接按下了電源鍵,長按。
螢幕暗下去,連帶著那些遲來的慌亂和質問一起,被我徹底關機。
第二天。
雷克雅未克的風雪停了。
我準時出現在分公司的會議室。
宋微瀾在會上宣佈了我擔任區域市場總監的任命。
幾個外籍高管對我這個空降的亞洲面孔有些審視。
我沒有解釋,直接打開了準備了一晚上的簡報。
用流利的英文開始分析冰島及北歐市場的痛點和突破口。
資料翔實,邏輯縝密。
半小時後。
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
那是對專業能力的認可,純粹且直接。
沒有人在意我是誰的附屬品,也沒有人會因為我性格溫和而剝奪我的話語權。
下班時,宋微瀾走到我工位旁。
“表現很棒。”
她敲了敲我的桌面。
“為了慶祝我們的新總監走馬上任,晚上有個本地圈子的聚會,要去喝一杯嗎?”
我合上電腦。
“好。”
酒吧在市中心,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只有低沉的爵士樂。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羊絨衫,坐在高腳凳上。
手裡端著一杯度數不高的果酒。
宋微瀾坐在我旁邊,正跟幾個本地的朋友聊著天。
我看著窗外的雪景,心情是五年裡從未有過的平靜。
同一時間的國內。
沈星野已經快把整個城市翻過來了。
她去了我常去的咖啡館,去了我以前提過想去散心的民宿。
甚至派人去查了我父母所在小城市的出入境記錄。
一無所獲。
陸清歡的狀態比她好不到哪裡去。
她這幾天連遊戲都沒打,整天坐在我以前常坐的那個單人沙發上。
手裡摩挲著一把新買的刻刀。
試圖重新刻出一個小熊。
但是怎麼刻,都刻不出原來的樣子。
“查到了。”
周秘書推開沈星野辦公室的門,氣喘吁吁。
“沈總,查到了。”
沈星野猛地從老闆椅上站起來。
“在哪?”
“冰島分公司的內部系統更新了高管名單。溫先生......現在是那邊的區域市場總監。”
周秘書把打印出來的人事公告放在桌上。
沈星野盯著那張紙。
上面有我的照片。
我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職業西裝,眼神沉穩而銳利。
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時宴。
在沈星野的記憶裡,溫時宴永遠是那個性格內斂,總是默默照顧她,連大聲反駁都不曾有過的男人。
“訂機票。”
沈星野把那張紙死死攥在手裡。
“最近的一班,去雷克雅未克。”
陸清歡知道訊息後,直接衝到了機場。
“我也去。”
她在貴賓候機室攔住了沈星野。
沈星野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因為她們心裡都清楚。
單獨去面對那個決絕離開的溫時宴,她們誰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漫長的十幾個小時飛行。
落地時,冰島正下著大雪。
她們沒有倒時差,直接租車開到了分公司樓下。
正好是下班時間。
沈星野和陸清歡站在大樓對面的街道上。
雪花落在她們的肩膀上,很快融化。
十幾分鍾後。
旋轉門裡走出來兩個人。
是我和宋微瀾。
宋微瀾幫我推開門,我正偏頭跟她說著什麼,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毫無負擔的笑。
沈星野的呼吸滯住了。
她看著那個笑得溫和的男人,突然覺得一陣心慌。
她邁開腿,大步穿過街道。
“溫時宴。”
她叫了我的名字。
聲音在風雪中有些發顫。
我停下腳步。
轉過頭。
隔著兩米的距離,我看到了沈星野,以及站在她身後的陸清歡。
她們看起來很狼狽。
眼睛裡佈滿血絲,穿著單薄的大衣,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這副畫面,如果放在一個星期前。
我一定會立刻走過去,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然後責怪陸清歡不知道多穿點衣服。
但現在。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
就像看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怎麼不接電話?”
沈星野走到我面前,想要伸手來拉我。
“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
她的語氣裡帶著習慣性的高姿態,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惶恐。
我避開了她的手。
後退了半步。
“有事嗎?”
我的聲音很冷,比冰島的風還要冷。
沈星野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著我淡漠的眼睛,那種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慌感徹底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