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姑姐爭走的家產_第4章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抬頭，碰上大姑姐柔和的目光。
尷尬間。
我轉身從她背後走了過去。
背後傳來低低的喊聲。
「周桃......」
我沒有回頭。
13
五一小長假沒過完，楊順起就嚷嚷著去出車。
他說放假外出遊玩的乘客多，生意會好一些。
只是，他最近都不怎麼回家了。
說是和別人住在車裡，省得來回來去往家跑浪費油錢。
我心疼他，囑咐他自己吃好些，別光顧著賺錢。
話沒說完。
車已經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14
學校開家長會，校門口擠滿了家長。
遠遠的，我看見李師傅靠在計程車旁抽菸，他是楊順起最好的哥們，兩人搭夥跑出租快十年了。
我笑著走過去和他打招呼。
「李哥，你也來給孩子開家長會?」
他抬頭看見我，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是桃子啊......你也來了?」
我沒有發現他臉上的細微變化，依舊樂呵呵地說道:「閨女這次進年級前十了，我這心總算踏實下來了。」
「老師說年級前 10 名進個 985 不成問題。」
「對了李哥，順子最近咋樣?你倆總住在車裡，時間長了也不是事兒啊，身體熬垮了咋辦?」
李師傅沒有接我的話茬。
他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將目光移到我手裡的成績單上。
「我看看閨女的分數，嘖嘖嘖，多好的閨女啊。」
李師傅臉上浮現出羨慕的神色。
「我兒子要考出這分數，我天天在家裡燒高香供著他。順子，唉......」
他嘴唇動了動，彷彿是下了很大決心。
「桃子，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早就不住車裡了，天天收車就回家。」
我的心猛地一沉。
「李哥你回家，那順子呢?他一個人住車裡嗎?他明明跟我說你們兩個人都一直住車裡的。
」
李師傅嘆了一口氣。
「桃子，李哥知道你是實在人，我也勸過順子好幾次，可他鬼迷心竅了。」
「順子這大半年沒怎麼出車，連份子錢都是我替他墊的。」
他給了我一個地址。
「你自己去看看吧，看看就什麼都明白了。」
15
「轟」的一聲，我的腦子如同炸裂一般。
一股不好的預感自心底蔓延開來。
我渾渾噩噩，連家長會都沒心思開了。
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小紙條，按著上面的地址，來到了西城的一個小區。
鼓了半天勇氣，敲開眼前的一扇門。
門開了。
一個梳著低馬尾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你找誰?」
她一手撫著微微顯懷的肚子，一手扶著半開的門。
我攥緊拳頭，強忍住眼裡的淚。
顫抖著說道:「楊順起呢?你叫他出來。」
小姑娘警惕地看著我。
「你是誰?找他有什麼事?」
此刻。
我已經冷靜了下來。
儘管我不願意承認。
但是。
該來的。
總會來的。
16
楊順起從裡屋走了出來，光著脊樑穿著一條大褲衩。
一看就是沒睡醒的樣子。
看見是我，他先是一愣，繼而臉上露出慌亂的神色。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是不是你跟蹤我?」
他神色有些惱怒，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既然被你發現，也省得我跟你廢話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指著小姑娘問:「她是誰?你們為什麼住在一起?」
楊順起咬著嘴唇:「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小姑娘看看我，又看看他。
好像猜到了我的身份。
她嘴角彎出一個向上的弧度。
「哦，我知道了，你是那個黃臉婆吧?」
「還有臉找上門來?楊哥都不要你了還拖著不肯離婚，你是不是賤啊?」
「既然你都打上門來，我也不客氣了。明著告訴你吧，我懷了楊哥的孩子，他肯定要跟你離婚的。」
我轉頭看向楊順起，喉頭哽咽著。
「你是這麼跟她說的?是我不肯跟你離婚?」
「楊順起你有沒有良心，我替你照顧你爸你媽這麼多年，把二老都送走了你要跟我離婚?」
我顫抖著手指向楊順起。
「我在家裡照顧一家老小，什麼事都不讓你操心，讓你安心地出車，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
「還在外面找女人?你對得起我跟閨女嗎?」
我氣憤至極。
衝過去照著他的臉，揚手就扇了一個大嘴巴!
17
小姑娘這時侯衝到我前面。
她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幹嘛打人呀?人家都不要你了還??纏著不放，還要臉不?」
她的力氣很大，我沒有防備，向後趔趄著。
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什麼想穩住身子，不小心抓住了小姑娘的一角，帶著她一起跌倒在地上。
一陣痛苦的驚呼聲傳來。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
楊順起慌了。
他飛起一腳將我踹向一旁，從地上抱起小姑娘。
「臭婆娘，你敢打翠花，孩子要是有事我跟你沒完!」
他抱著翠花走向裡屋的床上。
翠花窩在他懷裡小聲抽泣著。
卻對我露出得意和嘲諷的笑。
18
記不清我是怎樣從房間裡走出去的。
明明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可我卻全身冰冷，如同掉進了冰窖一般。
我想起我們剛結婚那陣子。
楊順起早出晚歸，卻天天回家。
儘管開了一天的車，身上卻總有使不完的力氣。
不管多晚，他都要折騰我一番，直到我沒了一絲力氣，他才滿足地放過我。
知道我懷孕後，他更是天天臉上帶著笑，摟著我說要給我和孩子最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