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拋棄了重病妻子_第10章 10兩年後
10
兩年後,我負責的幾家門店穩定盈利,團隊也有了自己的品牌。
新店開業當天,沈明珊站在人群后面,等我剪完彩才過來。
“林總,今天挺忙。”
我把剩下的綵帶塞給她:“倉庫那批貨還沒核完,別站著說好聽的。”
“收到。”
她接過綵帶,轉身去了倉庫。
員工叫我予誠哥,合作方在會議上等我確認方案,年輕同事抱著資料來問我的意見。
人們記住的名字,是林予誠。
共同房屋處理後,我拿回屬於自己的部分,在鄰市買了一套房。
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窗簾是藍色,沙發是橙色。衣櫃裡有紅色、黑色和深藍色的襯衫,再也沒有成排的白襯衫。
每次開啟家門,我都知道,這個地方不會被任何人拿去做人情。
上一世壓在我身上的債務,這一世一筆都沒有出現。
誰享受了周紹寧的照顧,誰就承擔代價。
我的房子、積蓄和人生,再也不會替他們收拾殘局。
裴景衡歸還二十萬元並支付賠償後,離婚所得所剩無幾。學校沒有跟他續約,其他單位也不願接收他。兒子不肯再被拿來博取同情,選擇跟母親生活。
他過去最享受的,是周紹寧永遠先選他。
等我退出,他才發現,那份深情需要別人出錢、讓路、收拾殘局。
一旦沒人承擔代價,他們連彼此都無法忍受。
周紹寧沒有很快死去。
治療控制住病情,也留下了長期問題。她失去重要課程,積蓄耗在治療和糾紛裡,只能搬進普通出租屋。
大哥偶爾送一頓飯,堂妹逢年過節發幾句問候。
再也沒人替她記藥量、跑醫院、洗衣做飯,整夜守在床邊。
她給我寄過三封信。
第一封道歉,第二封回憶過去,第三封寫,她終於明白,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套房子和一條項鍊。
我想要的,只是在無數次選擇裡,被她堅定地放在前面一次。
我沒有回覆。
律師轉達我的要求後,她沒再寄信。
某天,她在本地新聞裡看到我的採訪。照片中,我留著短髮,手裡拿著新店鑰匙,站在團隊中間。
她這才承認,我離開以後並沒有突然變得優秀。
我原本就能走到這裡,只是過去二十三年,我把所有能力都耗在了她的生活裡。
我和沈明珊相處兩年後,才確定關係。
我們會爭論方案,也會因為工作安排鬧得不愉快。每次意見不同,她都會先問:“你的想法是什麼?”
新店開業前一晚,她問我願不願意組成家庭。
我沒有立刻答應。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餐桌邊,看著她煎雞蛋。
“我的工作、財產和選擇,永遠歸我自己。”
沈明珊回頭:“本來就該歸你。”
“家務平分。”
“可以。”
“吵架不能冷處理。”
她關掉火,把鍋鏟放到一邊:“你這條款不少。”
我抬起下巴:“不願意?”
“願意。”她笑著問,“籤多久?”
我也笑了。
開業那天,恰好是上一世我死亡的日期。
陽光落進新房,桌上放著寫有我名字的合同和店鋪鑰匙。
手機裡全是員工發來的開業祝福,廚房飄著早餐香氣。
沒有醫院的燈,沒有癌症檢查單,也沒有周紹寧臨終前發給裴景衡的訊息。
沒人知道,我曾經死過一次。
他們只看到我果斷離開,又一步步走到今天。
開業儀式上,工作人員遞來剪刀。紅綢鋪在我手中,臺下的人都在等。
沈明珊站在旁邊,沒有替我發言,也沒有擋住我的位置。
“林總,時間到了。”
我抬頭看向寫著自己名字的招牌。
剪刀落下,掌聲響了起來。
上一世,我陪周紹寧走到生命盡頭。
這一世,我終於走回了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