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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獸界,我們趙家世代出鳳女。
祖母是青鸞,姑母是朱雀。
連小我一歲的庶妹,都未覺醒便已有火紋繞身。
只有我,及笄當天,身上長出一片白磷。
祖母氣得當場摔碎了茶盞。
“堂堂鳳鳥世家,竟出了你這等低賤的蛇類,簡直是家族之恥!”
不等我分說,父親便一腳朝我的心口踹過來。
“把這汙了門楣的爬蟲給我關起來,三日後扔進祭天台燒死洗辱!”
就連從小許諾非我不娶的太子。
都嫌惡地踩在我的手背上。
“血脈低劣的下等畜生就該去死,正好用你的命,給宣菱的鳳凰火做燃料。”
庶妹聞言,笑得得意又歹毒:
“姐姐別怪殿下,皇室總不能娶條蛇回去。”
“你放心,妹妹會親自用本命真火,將你這賤骨頭燒得一乾二淨!”
滿嘴血腥中,我生生壓制住躁動的手,勾唇淺笑。
我是真龍轉世。
大火能加速真龍化形。
只是不知道,對真龍用火的下場,他們是否承受得住啊!
......
“姐姐這身白磷,真是又腥又臭,噁心透頂。”
趙宣菱站在水牢邊緣,用帕子捂住口鼻。
我被兩條千年玄鐵鏈鎖住琵琶骨,半截身子泡在寒潭中。
距離及笄禮上的那場鬧劇,才過去不到三個時辰。
我身上剛長出的白磷,在水光下泛著冷意。
這是真龍化形必經的蛻鱗期。
但在趙,家人眼裡,這是低賤蛇類的鐵證。
“怎麼不說話?”
“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嫡女做派去哪了?”
趙宣菱走近兩步看著我。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你來這,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死到臨頭還這麼冷靜。
隨即,她冷笑出聲,從腰間扯下一枚玉佩。
那是太子的九龍玉。
“元安哥哥把這個給我了。”
“他說,只有身負朱雀火紋的我,才配得上這枚玉佩。”
“而你這個長滿噁心鱗片的爬蟲,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我看著那枚玉佩,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蕭元安。
那個發誓非我不娶,說要與我共享江山的男人。
在看到我長出白磷的那一刻,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喜歡,你拿去便是。”
“一塊破石頭,也值得你跑到這種髒地方來炫耀?”
趙宣菱臉色一沉。
“趙驚霧,你少在這裝清高!”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被全族捧在手心裡的天才嗎?”
“你現在只是個讓家族蒙羞的畜生!”
她猛地抬手,掌心燃起一團赤紅色的火焰。
那是朱雀火紋帶來的本命真火。
“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你做夢都想擁有的力量!”
“三日後,我就會用這團火,在祭天台上把你燒成灰!”
我盯著她掌心的火焰,微微眯起眼睛。
那火光雖然熾熱,但焰心處卻透著一股不正常的黑氣。
真正的鳳凰真火,至純至陽,絕不會有這種陰邪的氣息。
“你的火,看起來不太乾淨啊。”
我淡淡地開口。
趙宣菱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趙家百年來天賦最高的朱雀覺醒者!”
“你一個低賤的蛇妖,懂什麼真火!”
她反應太大了。
大到讓我瞬間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這火,根本不是她自己覺醒的。
“是嗎?”
“既然是朱雀真火,為何每次催動時,你的靈脈都會隱隱作痛?”
“為何你的眼底,會藏著散不去的烏青?”
趙宣菱尖叫起來。
“閉嘴!”
“你個賤人,死到臨頭還敢詛咒我!”
她從袖中抽出一根帶有倒刺的長鞭,狠狠抽在我的肩膀上。
我悶哼一聲。
化形期的真龍之軀極為脆弱,這一鞭,確實很痛。
但這點痛,比起化形時的剔骨之痛,算不了什麼。
“打啊。”
“你最好今天就把我打死。”
“否則三日後,我怕你連站上祭天台的力氣都沒有。”
我抬起頭嘲諷一笑。
趙宣菱被我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
她咬了咬牙,又揚起鞭子。
“你以為我不敢?”
“住手!”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水牢入口傳來。
父親趙震天大步走進來。
趙宣菱立刻收起鞭子,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父親,姐姐她辱罵我,還說我的火紋是假的。”
趙震天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一個將死之人的瘋話,你也信?”
“宣菱,你是未來的太子妃,不要自降身價跟這種爬蟲計較。”
趙宣菱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是,父親教訓得對。”
趙震天走到水牢邊俯視著我。
“趙驚霧,你可知罪?”
我迎著他的目光,反問。
“我何罪之有?”
“你生為趙家嫡女,卻覺醒出低賤的蛇類血脈,讓整個家族淪為笑柄!”
“這就是你的罪!”
趙震天怒喝一聲,猛地揮出一道掌風。
劇痛襲來,我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
“父親,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趙宣菱在一旁假惺惺地勸慰。
“三日後就是祭天大典,到時候女兒親自用真火燒死她,為家族洗清恥辱。”
趙震天滿意地點點頭。
“還是你懂事。”
“不像這個孽障,生來就是克我們趙家的!”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森寒。
“趙驚霧,念在你我父女一場的份上,我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把你的護心鱗交出來給宣菱固本培元,我可以讓你在祭天台上少受點罪。”
我差點聽笑了。
護心鱗是所有水族和鱗甲類獸人的命脈。
拔了護心鱗,就等於廢了全身修為,生不如死。
他管這叫體面的死法?
“父親真是大方。”
“不過,我的護心鱗,她趙宣菱受不起。”
我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冷冷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