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讓我替她生孩子後,我成了太後_第八章 9次日
第八章
9
次日,太極殿上,百官齊聚。
裴照臨一夜未眠,眼下青黑。
太后坐在珠簾之後,臉色難看得像紙。
姜皎月被押上殿時,身上再無半分京城第一美人的影子。
她披頭散髮,嘴裡還在喃喃。
“契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我穿著皇后朝服,牽著承晏走上金階。
承晏背脊挺直,眉眼沉穩。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被人罵作孽種的嬰孩。
宗正寺卿當殿宣讀五份驗血文書。
五個孩子,皆為裴氏皇族血脈。
隨後,溫太醫呈上脈案。
姜皎月每次外宿後的虛弱記錄。
我每次有孕的時辰。
玄清呈上皇陵秘卷,說明天外契約、移胎護母之事。
朝臣譁然。
有人不信。
可姜皎月已經瘋了一半,當殿嘶吼。
“是我轉的又怎樣。”
“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老。我不要被任何男人困住。”
“她不過是個殘缺的野丫頭,憑什麼搶走我的東西。”
這句話,成了最後一錘。
太后閉了閉眼。
裴照臨坐在龍椅上,臉色灰敗。
他想保皇室顏面。
可事情到了這一步,只有把所有罪名都推給姜皎月和幾個王爺,才能穩住朝局。
裴玄策被削去攝政之權,幽禁王府。
裴景曜奪爵,流放嶺南。
裴玉珩因並未參與宮中謀害,貶為庶人,終身不得入仕。
鎮國公府教女無方,爵位降等,父親告老,母親被禁足家廟。
姜皎月被廢去一切封號,打入冷宮。
她被拖下去時,忽然回頭看我。
眼裡全是怨毒。
“姜照微,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我低頭看她。
“我的下場,不勞你費心。”
她被帶走後,滿殿安靜。
裴照臨看向承晏。
那是他唯一能確認的親生長子。
也是如今最名正言順的嫡子。
這些年他後宮佳麗無數,卻再無一人有孕。
他終於明白,不是旁人不能生。
是他的血脈,早被姜皎月那所謂神物一次次轉走。
而現在,所有孩子都站在我身後。
裴照臨病倒,是三個月後的事。
說是急火攻心。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他再也撐不起這個爛攤子。
宗室凋零,諸王失勢,朝臣需要一個能穩住局面的人。
於是承晏被立為太子。
又過半年,裴照臨下詔禪位。
新帝登基那日,天光大亮。
承晏穿著小小的龍袍,一步一步走上御階。
他回頭看我,眼神堅定。
“母后。”
我立在珠簾之後,輕輕點頭。
群臣跪拜。
山呼萬歲。
曾經,他們說我無子,便該被廢。
後來,我有了孩子,他們又說我不潔,不配為後。
可到了最後,他們跪拜的君王,是我生的。
他們仰望的太后,是我。
至於姜皎月。
冷宮裡傳來訊息,說她日日對著銅鏡梳妝。
可鏡中人一日比一日枯槁。
她再也喚不來那些為她痴狂的男人。
也再不能孕育任何孩子。
她最厭惡的生育,成了我手中的權柄。
她最得意的美貌,成了最先拋棄她的東西。
很多年後,昭寧問我。
“母后,你恨她嗎。”
我想了很久。
恨過。
在我被白綾勒住脖子時。
在我跪在雪地裡被人罵妖后時。
在我的孩子被人從懷裡抱走時。
我都恨不得與她同歸於盡。
可如今,我坐在垂簾之後,看五個孩子平安長大,看大雍朝局一點點回到我掌中。
我忽然覺得,恨她太浪費。
於是我摸了摸昭寧的頭。
“她只是把不屬於她的東西,還給了我。”
昭寧似懂非懂。
殿外春風拂過,宮牆上的桃花開了滿枝。
我抬眼望去。
這一回,再沒有人能把我推回泥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