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不願做延續皇家香火的畜牲,那就換人吧_第7章 7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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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姜宛如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不可能!不可能!我都吐了好幾天了!”
太醫不敢抬頭:“那是病。”
姜宛如瘋了。
她把太醫趕了出去,摔了一屋子的東西。
她不信,她不信自己懷不上。
她開始更加瘋狂地喝藥,甚至去求神拜佛,用那些偏方。
她的身體,越來越差,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像個鬼一樣。
蕭燁看著她這副鬼樣子,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盈要生了。
那天夜裡,也是雷雨交加。
我守在產房外,聽著裡面傳來一聲聲痛苦的慘叫。
雲溪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娘娘,這怎麼還沒生啊?都三個時辰了!”
我緊緊握著佛珠,手心裡全是冷汗。
“穩婆呢?都給我進去看著!”
“若是保不住,全都提頭來見!”
終於,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夜空。
“生了!生了!是個小皇子!”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那一刻,我覺得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隱忍,都值了。
我有孫子了。
這大梁的江山,有後了。
孩子滿三朝那天,我抱著他去了金鑾殿。
皇帝龍顏大悅,當場賜名“蕭承衍”,寓意承襲先祖,福壽綿延。
滿朝文武齊聲祝賀。
而姜宛如,就站在人群的最後面。
她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孩子,看著蕭燁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叫做不可挽回。
明白了什麼叫做血濃於水。
就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她袖子裡藏著的匕首滑落了出來。
她想衝過去。
想殺了那個孩子,殺了那個奪走她一切的小野種。
“拿下!”
我一聲令下,侍衛瞬間將她按倒在地。
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寒光閃閃。
“姜宛如,你想幹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她。
她披頭散髮,面目猙獰,像個厲鬼。
“他是野種!他是孽種!他不應該活著!”
“我是太子妃!只有我生的孩子才能當皇長孫!”
“你們都騙我!你們都合起夥來欺負我!”
她嘶吼著,掙扎著,嘴角流出了白沫。
蕭燁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看著這個曾經深愛的女人,眼中最後一點情義也消失了。
“母后,廢了她吧。”
他說,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把她打入冷宮,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姜宛如被廢了。
姜家的人想求情,卻被一道聖旨給堵了回去。
姜家教女無方,貶官三級,罰銀十萬兩。
樹倒猢猻散。
曾經那些圍著姜宛如轉的人,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了晦氣。
冷宮在皇宮的西北角,陰冷潮溼,常年見不到陽光。
我偶爾會讓人去看看她,聽聽她的動靜。
流雲回來說,姜宛如瘋了。
她每天都在冷宮裡唱歌,唱那些山歌小調,唱她和蕭燁曾經的點點滴滴。
有時候她會大笑,笑得滿地打滾;有時候她會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撕成了布條,掛在樹上,說是要給孩子做衣服。
她把石頭當成孩子,抱著哄,嘴裡叫著:“衍兒,衍兒。”
蕭燁去過一次。
隔著那扇破敗的柵欄門,看著裡面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他站了很久。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何必呢。”
轉身便走了。
我沒有去看過她。
沒必要。
看了又能怎樣?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選了那條路,我就送她一程。
如今她走到了盡頭,怨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