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我把害我全家的小姨送進監獄_第8章 8客廳里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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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全是人。

汗味、雨水味，還有媽媽嘴角流出來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

警察正在給梁彪幾個人搜身，又把搜出的刀子、繩子和膠帶一件件擺到旁邊。

媽媽靠在沙發上，手指一直髮抖。

她看著被警察押住的林曼，眼淚不停往下掉。

“曼曼，我想不明白。”

媽媽抬手擦了下臉。

“你考研缺錢，我給你交報名費，你嫌宿舍太吵，我讓你住我們家最好的次臥。”

“我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們？”

媽媽吸了口氣，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念念才六歲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林曼低著頭，手銬把腕骨勒得發紫。

沉默幾秒，她忽然笑了一聲。

開始還很低，慢慢越笑越大，到最後，笑聲又尖又刺耳。

“對我好？哈哈哈，表姐，你管那個叫對我好？”

林曼猛地抬臉，眼白裡都是紅血絲。

“你那叫施捨！”

“你給我買衣服，每次都得特意說一句，牌子挺貴，讓我小心穿，不就是怕我不知道衣服多少錢嗎？”

她用力扯動手銬，金屬環在腕骨上磨出紅痕。

“你讓我住次臥，可你們一家三口在主臥裡說說笑笑的時候，我算什麼？”

“我就是個寄人籬下的要飯的！”

她越說越快，唾沫都濺到了嘴角。

“憑什麼我們流著一樣的血，你能嫁個好老公，還能在城裡買房，我爸媽卻只能在鄉下種地，連考研錢都不肯給我！”

“你每天擺出知心大姐的樣子，知不知道我看著你就噁心！”

爸爸氣得臉色發青，抬手就想衝過去。

“你這個白眼狼，簡直不是人！”

“打啊，你打死我！”

林曼梗著脖子。

“我就是恨你們，我就是要毀了你們！”

“等你們死了，房子是我的，錢也是我的，我拿著錢去讀研，去過好日子，我哪裡錯了！”

一個耳光重重扇在林曼臉上。

打她的不是爸爸。

是媽媽。

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手掌還停在半空，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

平常讓她殺只雞，她都能躲出去老遠。

可剛才那巴掌，她用了十成力氣，林曼半邊臉很快腫起，嘴角也破了。

“你哪裡錯了？”

媽媽一邊哭，一邊盯著她。

“你的窮，你受過的苦，是我們造成的嗎？”

“我們幫你，是因為心疼你，也因為還把你當親人，可你把別人的好當成應該，還越想越恨。”

媽媽慢慢放下手。

“林曼，你不配當人。”

“從今天開始，我們家沒你這個親戚。”

林曼的臉被打偏到一邊。

她用舌尖舔掉嘴角的血，隔了好半天，才慢慢轉頭看我。

“林念。”

她的聲音忽然壓低，語氣怪得讓人發冷。

“你真以為自己贏了嗎？”

林曼扯出一個很歪的笑，故意說起只有我們兩個才能聽懂的事。

“你也是怪物，一個六歲的身體裡裝著老鬼。”

“要是你爸媽知道了，他們還會要你嗎？”

她以為重生是我的軟肋。

也以為只要說出來，我就會害怕，會失控，甚至親手把眼前好不容易保住的一切毀掉。

我看著她，沒有後退。

然後，我走到她面前，踮起腳，貼近她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