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我不選首富竹馬改選搬磚工_第2章 2
第2章 2
5.
陸伽祁看著我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全場屏息。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起,我已經看不清任何一條。
然後他伸出手,接過了那束花。
“好。”
一個字。
輕得像羽毛,但我聽得很清楚。
全場炸了。
【他接了!他真的接了!】
【重生大佬還是淪陷了!】
【作精牛逼,居然真的拿下了】
【不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她為什麼選他?】
賀之源在手機那頭,臉上的笑徹底碎了。
他猛地從沙灘椅上坐起來,啤酒罐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
“操!”
江棠倒是高興,畢竟我當眾和一個搬磚男告了白,就和賀之源再也不可能了。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賀之源:
“她......她不是要跟你告白嗎?”
賀之源沒回答,轉身就往停車場跑。
我讓人關掉直播,牽起陸伽祁的手。
他的手很涼,微微發抖。
我抬頭看他:“你怕什麼?”
他沒說話,但手指收緊了。
我笑了:“走吧,帶你見見我爸媽。”
他腳步一頓:“現在?”
“不然呢?你不想負責?”
【作精好猛!】
【男配被拿捏得死死的。】
【笑死,男主還在路上,這下男配這個優質精英他是搶不上了。】
我拉著陸伽祁走出宴會廳,剛到大門口,一輛瑪莎拉蒂急剎停在我面前。
賀之源從車裡衝出來,他西裝都沒來得及換,沙灘褲配襯衫,狼狽得要命。
他擋在陸伽祁面前,眼睛通紅:
“夏霓,你瘋了?”
“你跟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一個搬磚的!”
我擋在陸伽祁前面,仰頭看他:
“關你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
賀之源氣笑了:
“你追了我十年,轉頭跟一個窮鬼在一起,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你的臉?”
我盯著他,“賀之源,你什麼時候要過臉?”
“我送你的車,你轉頭給了江棠,我每次約你,你都說沒空,轉頭跟她出去喝酒,我爬山摔傷了腿,你說我矯情。”
“你現在問我為什麼選他不選你?”
賀之源臉色鐵青,嘴唇翕動了幾下,沒說出話。
【作精說得好!】
【男主確實沒喜歡過她,就是不習慣失去。】
【這樣一想,男主確實挺low的誒。】
我拉著陸伽祁繞過他,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那輛車,我會讓人拖回來。”
“你不配開。”
賀之源站在原地,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江棠從車裡追出來,拉住他的胳膊:
“阿源,你別生氣,她肯定是故意氣你的......”
賀之源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像冰:“你也滾。”
江棠愣住了。
【怎麼回事,男主現在不應該喜歡上女主了嗎?】
【男主該不會喜歡女配不自知吧?】
我沒有回頭看。
陸伽祁一直沒說話。
走到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才開口:
“你不該為了我跟你家裡鬧翻。”
我側頭看他:“誰說我要跟家裡鬧翻了?”
“你媽不會同意你跟我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
他垂下眼:“因為我窮。”
我踮起腳,湊近他的臉:“那你覺得,我為什麼要選你?”
他看著我張揚明媚的臉愣住。
我笑了笑,沒等他回答,牽著他的手過了馬路。
第二天,全學校都知道了。
夏家大小姐跟那個搬磚的陸伽祁在一起了。
教室門口圍滿了人,都在看我。
我拎著兩杯豆漿,大大方方走過去。
陸伽祁坐在最後一排,抬頭看見我,耳朵又紅了。
我把豆漿放他桌上:“趁熱喝。”
旁邊有人吹口哨,有人竊竊私語。
江棠坐在前排,假裝在看手機,眼神一直往這邊瞟。
我沒管,坐在陸伽祁旁邊,翻開書。
他低頭喝豆漿,喉結上下滾動。
我盯著看了兩秒,他感覺到了,偏過頭:“看什麼?”
“看你好看。”
他嗆了一下。
中午吃飯的時候,江棠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在我對面。
“夏霓,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我沒抬頭:“你眼睛沒瞎吧?”
她笑了笑,聲音不大不小:“我就是覺得挺可惜的,你追了賀之源那麼多年,說放棄就放棄了。”
周圍幾個同學都豎起耳朵。
我嚼著飯,慢悠悠地說:
“沒什麼可惜的,垃圾就該扔垃圾桶。”
江棠臉色一僵:“你說誰是垃圾?”
“誰撿垃圾誰心裡清楚。”
【哈哈哈哈作精好嘴】
江棠咬了咬嘴唇,忽然笑了:“行吧,你開心就好。”
6.
和陸伽祁在一起的第一週,我過得很開心。
但也覺得不對勁。
他會給我買奶茶,會在我教室門口等我放學,會在我說話的時候認真看著我的眼睛。
但他從來不主動牽我的手。
不主動靠近我。
每次我先碰他,他會僵一下,然後慢慢放鬆。
像一隻被虐待過的貓,想靠近又害怕。
【上輩子是男配主動追的她,她卻嫌他煩。】
【後來結婚了,她天天跟他吵架,說他配不上她。】
【他以為她還愛賀之源,卑微了一輩子。】
【最後出車禍死了,臨死前還握著作精的照片。】
我看著這些字,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天放學,我拉著他去了天台。
夕陽把整個城市染成橘紅色。
他站在欄杆邊,側臉很好看。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陸伽祁。”
“......嗯。”
“你不用怕我。”
他沒說話。
我把臉貼在他背上,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
“我不會跟你吵架,不會說你配不上我,不會跟別人跑。”
“你相信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突然轉過身,把我抱進懷裡。
很緊,緊得我有點喘不過氣。
“夏霓,你不知道我有多怕。”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我頭頂傳來。
“我怕一覺醒來,這又是一場夢。”
“我怕你突然跟我說,你只是在玩。”
“我怕......”
他沒說下去。
我抬起頭,看見他眼睛紅了。
【男配哭了!】
我踮起腳,親了一下他的下巴:“不是夢。”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真正地笑。
真好看啊。
【臥槽男配笑起來這麼帥!】
【男主輸麻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踮腳想親他的嘴。
他偏過頭,耳尖通紅:“回......回家再親。”
“為什麼要回家?”
“人多。”
我忍不住笑出聲。
他拉著我下樓,耳朵一直沒白回來。
但好日子沒過幾天。
週末,我回家吃飯,發現我媽臉色不對。
“夏霓,你是不是跟那個搬磚的在談戀愛?”
我放下筷子:“他叫陸伽祁,有名字。”
“我不管他叫什麼。”
我媽聲音提高,“你拿三百萬去投他的公司?”
“媽,你給了就是我的錢。”
“你的錢也是我給的!”
她拍了一下桌子: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麼說的?說夏家女兒被一個窮小子騙了,錢和人都搭進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媽,他不是騙子。”
“他一個工地搬磚的,能有什麼本事?”
“他開了公司,拿了專利,估值兩千萬,賀之源那個空殼公司才是騙錢的。”
我媽冷笑:“你被他洗腦了?”
我不想跟她吵,放下筷子站起來。
“媽,你信不信我?”
“信你?你從小到大哪件事做成了?”
我愣了一下。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作精媽媽說話好傷人。】
【但她不是故意的,她是怕女兒被騙。】
我沒再說話,轉身上樓。
給陸伽祁發了條訊息:“我媽不同意。”
他秒回:“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個窮鬼。”
我看著這條訊息,笑了一下,又有點想哭。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了一條:“明天我來你家。”
“你瘋了?我媽會把你趕出去。”
“趕出去也要來。”
【男配好勇】
【為了老婆臉都不要了】
第二天,他真的來了。
穿著我送他的那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兩瓶我爸愛喝的茅臺。
我媽開門的時候,臉拉得老長。
他彎腰:“阿姨好,我叫陸伽祁,是夏霓的男朋友。”
我媽擋在門口:“我們家不歡迎你。”
“媽——”我衝下樓。
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別說話。
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檔案,遞給我媽。
“阿姨,這是我的公司資料、專利證書、以及未來三年的商業計劃書。”
“我現在的公司估值兩千萬,夏霓投的三百萬佔股百分之三十。”
“我不會讓她虧錢。”
我媽接過檔案,翻了翻,臉色慢慢變了。
她又看了看他,上下打量。
“你以前在工地搬磚?”
“是。”
“現在呢?”
“現在也在搬磚。”
他說,“但搬的是程式碼的磚。”
我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我媽瞪我一眼,側身讓了條縫:“進來吧。”
陸伽祁看了我一眼,眼裡有一點笑意。
那頓飯吃得比我想象中順利。
我爸本來對誰當我女婿都無所謂,只要我不嫁賀之源就行。
他喝了兩杯酒,拍著陸伽祁的肩膀說:“小夥子,你比賀家那個強。”
我媽雖然在旁邊翻白眼,但沒再說什麼。
送他出門的時候,我問:
“你怎麼知道拿那些檔案有用?”
他低頭看我:“因為你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她只是怕你被騙。”
我看著他,心裡忽然很滿。
“陸伽祁。”
“嗯?”
“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
他想了想:“只對你。”
7.
在一起的第三週,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少看彈幕了。
因為它們說的那些“上輩子”,我已經不太在意了。
我只要這輩子。
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在意就不發生的。
那天下午沒課,我一個人在宿舍刷手機,忽然刷到一張照片。
江棠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她和賀之源在海邊的合照,兩人靠得很近。
配文是:“和最好的朋友散散心~”
我冷笑了一下,划走了。
但過了一會兒,又刷到一條。
是江棠在我之前的某條朋友圈下面評論:
“夏霓,聽說你被那個搬磚的甩了?真的假的?”
我沒有這條朋友圈。
她是故意發出來的,想讓別人看到。
我點開江棠的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算了。
跟這種人計較,掉價。
但我不找她,她來找我。
晚上,江棠來我宿舍敲門。
我開門,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奶茶,笑得溫柔。
“夏霓,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芋泥波波,要不要喝?”
我靠在門框上,沒接:“有什麼事?”
她笑了笑:“就是想找你聊聊。”
“聊什麼?”
“聊聊你和陸伽祁的事。”
我看著她,等著她下一句。
她壓低聲音:“你真的不介意嗎?他之前是搬磚的,你跟他在一塊,不覺得丟人?”
我笑了笑,沒接她的話茬:
“關你什麼事?”
“我是為你好。”
她嘆了口氣,“你以前追賀之源的時候,多風光啊,現在跟一個窮小子在一起,大家都說你眼光不行。”
“說就說唄,”我聳肩,“又不是說你。”
她噎了一下,然後又說:“你知不知道賀之源最近很難過?他一直以為你還喜歡他。”
“他難過關我什麼事?”
“你就一點都不心疼他?你們認識這麼多年了......”
我打斷她:“江棠,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露出真面目:
“我就是覺得,你不應該為了氣賀之源,隨便找個人在一起,這樣對陸伽祁也不公平。”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笑得前仰後倒。
“江棠,你是不是喜歡賀之源?”
她臉色一變:“你說什麼呢?”
“你要是喜歡他,你就去追,別整天在我面前陰陽怪氣。”
“我沒......”
“還有,”我往前一步,湊近她,“我跟陸伽祁在一起,不是氣誰,不是報復誰。”
“我就是喜歡他。”
“聽明白了嗎?”
江棠沒想到我會如此牙尖嘴利,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恨恨轉身走了。
我關上門,靠著門板,忽然有點想陸伽祁。
給他發了條訊息:“在幹嘛?”
他秒回:“寫程式碼。”
“想我沒?”
過了幾秒,他回:“嗯。”
8.
陸伽祁的公司接了幾個大單,三百萬的投資已經回了三分之一。
我媽對他的態度從“勉強接受”變成了“還行吧”。
我爸甚至開始跟他聊生意經。
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但我忘了一件事。
彈幕說的男主賀之源可不會放過我。
那天傍晚,我正在宿舍看書,我媽突然打電話過來。
她的聲音不對勁,又急又慌。
“夏霓,你爸出事了。”
聽到這話,一股慌意湧上心頭,我手裡的書掉在地上。
“什麼事?”
“公司的一批貨被海關扣了,說涉嫌走私,你爸被帶走調查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怎麼可能?我們家從來沒做過走私。”
“我也不知道,”我媽聲音發抖,“賀家突然翻臉,說那批貨是他們委託我們運的,他們一口咬定不知情。”
【臥槽,賀之源動手了】
【他說過要讓夏霓後悔。】
【男配呢?男配快救場啊】
我神思不寧地掛了電話,沒想到賀之源會提早這麼多動手。
我想起彈幕說的上一世就是陸伽祁搞定的這件事。
我給陸伽祁打電話,佔線。
連續打了五個,都是佔線。
我衝出宿舍,攔了輛計程車,直奔他公司。
我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裡。
到了公司樓下,我衝上樓,推開辦公室的門。
陸伽祁正在打電話,看到我進來,對電話那頭說了句“稍等”,然後掛了。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肩膀:“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
“剛收到訊息,”他說,“你別急,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什麼辦法?”
他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倒了杯水給我。
“那批貨的報關單有問題,是賀之源那邊篡改的,只要能拿到原始單證,就能證明夏家不知情。”
“原始單證在哪裡?”
“在江棠她爸手裡。”
我閉了閉眼。
江棠。
“我去找她。”
“不行,”陸伽祁按住我,“你現在去找她,她會開條件。”
“什麼條件?”
他沒說話,但我從他眼睛裡看到了答案。
江棠的條件,一定是讓我離開陸伽祁。
現在他的商業價值肉眼可見。
而一向討厭我的江棠,不會放過這個香餑餑。
我深吸一口氣:“那怎麼辦?”
陸伽祁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隨身碟。
“我這裡有一份賀之源他爸的賬目記錄。”
“他偷稅漏稅、洗錢,這些年做的遠比你爸嚴重。”
“如果他敢動你爸,我就把這個交出去。”
我愣住了:“你什麼時候弄到的?”
“重生前就知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我抿抿唇,抬頭看他。
和陸伽祁在一起後的第五天,我們就開誠佈公地談過一次。
我能看見彈幕,以及他重生的事,我們都對彼此說了。
我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熱。
“陸伽祁,你為什麼要為我做這麼多?”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
“因為你是我老婆。”
“上輩子我沒保護好你,這輩子不會了。”
門忽然被人推開。
賀之源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陸伽祁,你剛才說什麼?”
9.
賀之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他盯著陸伽祁,眼睛像要冒火。
“你拿了我爸的賬目?”
陸伽祁站起來,擋在我前面。
“賀少爺,你不該來這裡。”
“我問你話呢!”
賀之源衝上來揪住陸伽祁的衣領,“你他媽一個搬磚的,敢動我爸?”
陸伽祁沒還手,只是看著他。
“你動夏霓家人,我就動你家人。”
“很公平。”
賀之源揮起拳頭,被陸伽祁一把抓住手腕。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讓誰。
【打起來打起來!】
【男配別慫,幹他。】
看見賀之源進來,我心裡的火一下更大了。
我衝上去狠狠推開了賀之源,還補了一腳:
“你放開他!”
賀之源被我推得後退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護著他?”
“他是你什麼人?你們才認識多久?我跟你認識十年了!”
“認識十年又怎樣?”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對我做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
“你讓我在全班面前丟臉,把我的車送給江棠,現在還想讓我家破產。”
“賀之源,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向著你?”
他愣住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沒說出話。
陸伽祁拉了拉我的手:“走吧。”
我點頭,跟他往外走。
身後,賀之源忽然喊了一聲:“夏霓!”
我沒回頭。
“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我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不喜歡了。”
“很久以前就不喜歡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拉著陸伽祁走出寫字樓,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忽然停下腳步。
“夏霓。”
“嗯?”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
“很久以前就不喜歡他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陸伽祁,你是在吃醋嗎?”
他偏過臉:“沒有。”
但他耳朵紅了。
我踮起腳,親了一下他的嘴角:“早就不喜歡了。”
“現在只喜歡你。”
【甜死我了】
【男配嘴角壓不住了】
第二天,陸伽祁把那份賬目的影印件寄給了賀之源他爸。
賀之源那邊立刻安靜了。
海關的調查也忽然停了下來,我爸被放出來了。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賀之源不會甘心,江棠也不會。
果然,一週後,彈幕又刷了起來。
【注意,江棠去找夏霓媽媽了】
【她要挑撥夏霓和陸伽祁的關係。】
10.
江棠這次學聰明了。
她沒有直接說我壞話,而是“不小心”讓我媽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張照片。
陸伽祁和一個女生在咖啡館說話的照片。
角度選得很刁鑽,兩人看起來離得很近。
我媽把手機摔在我面前:“這是誰?”
我看了一眼,認出那個女生。
“他公司的合夥人。”
“合夥人有必要靠那麼近嗎?”
“媽,那是角度問題。”
“角度問題?”
我媽冷笑,“夏霓,你是不是被他騙了?他一邊跟你談戀愛,一邊跟別人曖昧?”
【江棠這招太毒了】
【照片是P的嗎?不是,但角度是故意選的】
【男配只是跟合夥人談生意】
我深吸一口氣:“媽,你信我還是信一張照片?”
我媽不說話,只是又拿出另一張截圖。
是陸伽祁的銀行流水。
顯示他給一個賬號轉了五十萬。
“這是轉給誰的?你知道他揹著你花錢給誰嗎?”
我湊近看了一眼,賬號備註是“姐姐”。
彈幕:
【那是他親姐,他姐生病了需要錢】
【江棠連這個都查到了,真噁心】
“媽,那是他親姐姐,生病了,五十萬是手術費。”
我媽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告訴我了。”
我媽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夏霓,你是不是非他不可?”
我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媽,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不是完美的,他窮過,他自卑過,他有很多缺點。”
“但他對我好,真心實意的好。”
“這就夠了。”
【作精好像長大了。】
我媽沉默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刪了那兩張照片。
“行吧,你自己的事自己看著辦。”
“但要是他敢對不起你,我饒不了他。”
我撲過去抱住她:“謝謝媽。”
晚上,我去找陸伽祁。
他在公司加班,看到我來了,有點意外。
“怎麼來了?”
“想你了。”
他耳朵又紅了。
我坐到他對面,把江棠搞事的事告訴他。
他聽完,沉默了幾秒。
“我會處理好。”
“怎麼處理?”
“讓她沒有精力再來找你麻煩。”
我看著他,有點好奇。
“你打算做什麼?”
他沒回答,只是摸了摸我的頭。
一週後,江棠家的公司出了事。
一個合作了很久的大客戶突然撤資,理由是江棠她爸之前做的專案有質量問題。
彈幕說是陸伽祁在背後操作。
我問他的時候,他沒承認也沒否認。
“我只是讓他們知道,動我的人,要付出代價。”
我看著他,心裡有點複雜。
“陸伽祁,你是不是什麼都算好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
“我唯一沒算到的,是你。”
“什麼?”
“我以為這輩子你不會選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他一直以為,我選他是因為彈幕告訴了我他的未來。
是因為我知道他會成為商業大佬。
不是因為喜歡他。
我深吸一口氣。
“陸伽祁,你聽好了。”
“我選你,不是因為你將來會多厲害。”
“不是因為你會幫我。”
“不是因為恩情,不是因為感激。”
“是因為那天你從工地回來,褲腳沾著水泥灰,耳朵紅著,不敢看我的樣子。”
“是因為你每天早上在我教室門口等我的樣子。”
“是因為你明明怕得要死,還是說‘好’的樣子。”
“是因為你這個人。”
“不是因為你是誰。”
他愣住了,然後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他被說哭了。】
【作精這段話太殺我了!好嗑!】
我慢慢走過去,抱住他。
“陸伽祁,我愛你。”
“和上輩子沒關係。”
“這輩子,就是這輩子。”
他把我抱緊,緊得我快喘不過氣,聲音悶悶的:
“夏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過分?”
“嗯?”
“你把我說哭了。”
我笑了,眼淚也掉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
【甜哭了】
【完結撒花預定了】
11.
江棠家出事後,她沒再來煩我。
賀之源那邊也安靜了。
直到一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醫院打來的。
“請問是夏霓女士嗎?陸伽祁先生出了車禍,現在在急診。”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什麼?!】
【也不無可能,上輩子他就是車禍死的】
我無法控制住自己,猛地衝出家門,攔了輛計程車。
一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
腦子裡全是彈幕說的那些話。
上輩子他出車禍死了。
這輩子,又要重演嗎?
到了醫院,我衝進急診室。
看到他坐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胳膊打著石膏。
但好在他是清醒的。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我衝過去,撲進他懷裡,嚎啕大哭。
他僵了一下,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我的背。
“沒事,就是擦傷。”
“擦傷你打什麼石膏!”
“胳膊有點骨裂。”
“骨裂也是骨折!”
他嘆了口氣:“夏霓,你別哭,我真沒事。”
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怎麼出車禍的?”
他沉默了一下:“有人故意撞的。”
“誰?”
“賀之源。”
【男主瘋了?】
【他要殺男配?】
【報警報警報警】
我拿出手機要打110,被他按住。
“已經報了。”
“警察去他家了。”
“他酒駕,撞完我就跑了,現在應該在派出所。”
我咬著嘴唇,渾身發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伽祁看著我,眼神很平靜。
“因為他知道,他贏不了我。”
我在醫院陪了他一夜。
凌晨的時候,警察來了電話。
賀之源被拘留了。
酒駕、肇事逃逸、故意傷害,數罪併罰,至少三年。
我掛了電話,看著病床上的陸伽祁。
他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
我握住他的手。
心裡想: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第二天,賀之源他媽來醫院鬧。
跪在病房門口,求陸伽祁寫諒解書。
我媽擋在門口,冷冷地說:
“你兒子差點殺了我女婿,你讓我女兒原諒他?”
賀之源他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還小,不懂事......”
“二十三歲了還不懂事?”
我媽聲音尖銳,“他爸偷稅漏稅,他開車撞人,你們賀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丈母孃好剛!】
【賀家活該。】
陸伽祁從頭到尾沒說話,只是握著我的手。
後來,賀之源被判了三年。
江棠家也徹底倒了。
她爸因為行賄被抓,她媽帶著她出國了。
臨走前,她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夏霓,你贏了。”
12.
陸伽祁出院那天,我陪他一起。
他胳膊上還打著石膏,但精神很好。
我扶著他走出醫院大門,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停下腳步。
“夏霓。”
“嗯?”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枚鑽戒。
不是很大,但很亮。
【求婚?!】
【啊啊啊啊啊】
我愣住了:“你什麼時候買的?”
“你媽給我的錢。”
“我媽?”
“她說,要是我想娶你,就先把戒指買了,錢從投資里扣。”
我忍不住笑了,眼淚也掉了下來。
“陸伽祁,你這是求婚嗎?”
他想了想,單膝跪了下來。
醫院門口的人全停下來看。
他耳朵紅得能滴血,但聲音很穩。
“夏霓,上輩子我沒給你一個像樣的求婚。”
“這輩子,我想補上。”
“你願意嫁給我嗎?”
周圍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起鬨。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緊張,有期待,有害怕,有希望。
和第一次在包廂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伸出手。
“我願意。”
他給我戴上戒指,手在抖。
他握住我的手,重重親了一下後才站起來,把我拉進懷裡。
石膏硌得我後背疼,但我沒推開。
“陸伽祁。”
“嗯。”
“你再出車禍試試。”
“不會了,因為你在我身邊。”
彈幕最後刷過一條:
【他們說,這一次,誰都不會放手。】
三年後。
陸伽祁的公司上市了。
他成了全城最年輕的上市公司總裁。
結婚那天,他穿著那套黑色西裝,比三年前更成熟了,但耳朵還是會紅。
我媽在車上催:“快點快點,酒店訂好了,別遲到。”
我上了車,他握住我的手。
“緊張嗎?”
“緊張什麼?”
“待會兒要上臺講話。”
我笑了:“你緊張什麼?”
他沒回答,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
婚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我爸喝多了,抱著陸伽祁說:“好女婿,我把女兒交給你了。”
我媽在旁邊翻白眼:“你少喝點。”
彈幕早就沒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
可能是從他說“好”的那天晚上。
可能是從他跪在病房門口說“我會照顧她一輩子”的那天。
可能是從某個普通的早晨,我醒來看到他的臉,忽然發現,我已經很久沒看彈幕了。
因為我需要的答案,都已經在身邊了。
典禮結束,我穿著婚紗站在酒店陽臺。
他從後面抱住我。
“在想什麼?”
“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那場大冒險,我們會怎樣?”
他想了想:“我還是會喜歡你。”
“只是會更久一點。”
我笑了,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陸伽祁。”
“嗯?”
“謝謝你重生。”
他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謝謝你選我。”
遠處的煙花炸開,照亮了整個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