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窮小子吃苦四年,他卻為白蓮花一次次辜負我_第2章 2
第2章 2
我開啟微信,找到沈屹的頭像,乾脆利落地點選了“加入黑名單”。
然後是手機通訊錄,同樣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扔到一邊,給自己的智慧鬧鐘設定了清晨六點的提醒。
5
馬爾地夫的清晨,陽光透過水屋的玻璃地板灑進來,腳下就是碧藍透亮的海水。
我能看到幾條彩色的小魚在玻璃下游來游去。
我敷著面膜,半靠在床頭,手裡端著媽媽剛端來的溫熱的冰糖燕窩。
碗壁燙燙的,燕窩燉得很濃,是我從小就喜歡的味道。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印度洋,海風裹著鹹鹹的味道吹進來,白色的紗簾輕輕飄動。
我已經連續睡了十二個小時。
這是過去四年來,我睡得最沉的一覺。
沒有半夜被手機鈴聲吵醒,沒有聽到“晚晚又哭了”“晚晚又不舒服了”之類的訊息,不需要在深夜裡一個人翻來覆去地想自己到底哪裡做得不夠好。
那些夜晚,我經常盯著天花板發呆到凌晨兩三點。
沈屹在旁邊打著呼嚕,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他說怕訊息吵到我,但我知道他是不想讓我看到蘇晚發的訊息。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眼前飄過幾行半透明的彈幕:
【這才是分手後該有的樣子】
【沈某人還在國內做什麼春秋大夢呢吧】
【這燕窩一看就是親媽燉的,火候到位】
我把面膜揭下來,慢悠悠地走到陽臺上,伸了個懶腰。
水屋的陽臺直接連著大海,腳下是木質的棧道,遠處是深藍色的海平線。
樓下,我哥江硯正在泳池邊開視訊會議。
他穿著白色的polo衫,戴著墨鏡,一邊翻檔案一邊用英語跟對方說話,語氣不急不慢。
我媽在不遠處的沙灘椅上翻雜誌,旁邊放著一杯冰鎮椰子水。
我爸戴著草帽在海釣,旁邊的桶裡已經有好幾條魚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媽發到家庭群的:“寶貝女兒,今天想去哪個餐廳?媽媽提前訂。”
我正要回復,眼前又飄過幾行彈幕:
【國內現在應該是早上八點多吧】
【婚禮當天,他帶著車隊去出租屋接人】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你們猜他知不知道蘇晚在裝病?他知道,但以為蘇晚她爸能幫他搞專案】
【笑死,蘇晚她爸早退休了,他就是個吹牛的】
【所以他是為了專案才忍著蘇晚的?活該】
【四年啊,他演了四年,女主也忍了四年】
我愣了一下。
算了一下時差——
國內現在確實是早上八點多。
如果沈屹真的按他說的那樣安排了車隊,此刻他應該穿著那套定製的灰色西裝,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
敲門,沒人應。
打電話,被拉黑。
發微信,紅色感嘆號。
他的伴郎團大概都懵了,攝影師舉著相機不知道拍什麼。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幸災樂禍,而是覺得荒誕。
原來他知道蘇晚在裝病。
他不是瞎,是裝瞎。
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專案。
【普信男經典操作:只要我沒同意,就不算分手】
【他估計還在想“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可惜他已經找不到人了】
【而且他連女主真實身份都不知道,還以為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的乖女友】
【暴擊:他至今不知道江寧姓江的江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再多想,把手機調成勿擾模式,下樓去吃早餐。
度假村的早餐廳是半開放式的,木頭房頂,風扇慢悠悠地轉。
餐桌上擺滿了食物——鮮榨果汁、煎蛋、烤麵包、水果拼盤,還有一條剛烤好的魚,是我爸早上釣上來的。
我爸一邊給我剝蝦一邊唸叨:
“寧寧啊,你那個什麼婚禮取消了就取消了,爸從來就沒覺得那小子配得上你。”
他把蝦放進我碗裡,又補了一句:
“當初你說要嫁他,我就覺得不對勁。一個男人連自己的發小都管不好,能管好一個家?”
我媽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我女兒什麼樣的找不到?回頭媽給你介紹幾個真正靠譜的。”
我哥端起咖啡杯,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用介紹。先讓她自己好好待一陣,比什麼都強。”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很平靜:
“空窗期不是用來找下家的,是用來找回自己的。”
【哥哥說得對】
【這一家子太暖了】
【爸爸剝蝦、媽媽燉燕窩、哥哥講道理,女主的福氣在後頭】
我喝了口果汁,沒說話。
但心裡很暖。
吃過早飯,我躺在沙灘椅上。
遮陽傘投下一片陰影,海風輕輕吹著。
我閉上眼睛,聽著海浪的聲音,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擰乾的海綿,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吸滿水分。
眼前彈幕又飄過來:
【最新訊息:沈屹的合夥人給他打電話了】
【江氏的專案全黃了】
【不止專案黃了,法務還發了函,要追究上一期交付的質量問題】
【違約金夠他喝一壺的】
【他剛才在出租屋裡摔了手機哈哈哈】
【聽說他還跑去江氏大廈想找人求情,前臺直接攔下了】
【他說“我認識你們江總的妹妹”,前臺說“我們江總沒有妹妹”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著這些彈幕,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不是不恨,是覺得沒意思了。
恨一個人是需要力氣的。
我不想再為他花費任何力氣。
我翻了個身,把墨鏡戴上。
陽光透過墨鏡變成溫暖的琥珀色。
海風很溫柔,沙灘很白,天空很藍。
這裡是馬爾地夫。
而沈屹和蘇晚,已經是我翻過去的那一頁了。
6
在馬爾地夫待了整整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很多好吃的海鮮,在印度洋裡浮潛。
我看到了海龜,看到了小丑魚,看到了珊瑚礁裡藏著的各種彩色生物。
下午的時候,我躺在水屋的露臺上看書。
晚上一家人坐在水屋的露臺上看星星,我爸講他年輕時候的笑話,我媽接茬拆臺,我哥偶爾插一句冷幽默。
有一天晚上,我看到了一顆流星。
我媽讓我趕緊許願。
我閉上眼睛,許的願望是:“以後每一步,都要為自己走。”
我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
【這半個月是女主四年來最舒服的日子】
【沒有電話,沒有訊息,沒有任何人打擾】
【流星許願那個細節好戳】
回國前一天晚上,我哥敲了我的房門。
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瓶冰可樂,遞給我一瓶。
我接過來,涼絲絲的,瓶壁上凝著水珠。
“回去之後有什麼打算?”他問。
我擰開可樂,喝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
“想開個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行。”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場地、啟動資金、第一波客戶,我來安排。”
我愣了一下:“哥,我不想全靠家裡......”
“這不叫靠家裡。”他打斷我,“這叫家裡人給你搭個臺子,戲還得你自己唱。你要是沒本事,客戶留不住,那就是你的問題。但你有沒有本事,我清楚得很。”
他頓了頓,又說:“你在大學時候就拿過設計獎,你的畢業作品被導師推薦去參加了國際展。這些你自己都忘了嗎?”
我沒忘。
只是和沈屹在一起這四年,這些東西都被我壓在了箱底。
他說“設計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他說“你那個獎有什麼了不起的,又不能變現”。
他說“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別整那些虛的”。
我就真的把那些獎盃和證書收起來了。
【哥哥好颯】
【這才是家人正確的開啟方式:給平臺,不給飯來張口】
【反觀沈屹只會說“別靠家裡”,其實就是怕女主太強他hold不住】
我眼眶有點熱,低下頭喝可樂,沒讓他看見。
“對了,”我哥又補了一句,“姓沈的那個小公司,我已經讓人處理了。”
我抬頭看他。
“不是幫你出氣,”他語氣很淡,“是他在行業裡吃相太難看,早就有人想收拾他了。我只是順手。”
我忍不住笑了。
我哥這個人,做了一萬分的幫忙,嘴上永遠只說一分。
【典型的“順手”】
【江硯:我只是順手讓他破產,順便順手讓他失去所有客戶,再順便順手讓他被合夥人踢出局】
【哈哈哈哥哥好狠但我好愛】
回國那天,我落地上海。
沒有回原來的城市。
那個城市留給我的東西,除了四年被消耗的時光,什麼都沒剩下。
出租屋裡的那些東西——
我扔掉的髒球鞋、摔碎的永生花、沙發上的外套——都留在那裡了。
連同那個版本的江寧。
我哥在市中心給我準備了一套大平層,落地窗外就是黃浦江的夜景。
我到的那天晚上,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江面上有遊船緩緩駛過,燈光倒映在水裡,拉出長長的光帶。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訊息:“寶貝,房間滿意嗎?明天媽媽過來幫你佈置。”
我回了個“滿意”,又加了個愛心。
然後我開啟電腦,開始寫工作室的企劃書。
寫到凌晨兩點,不覺得累。
這是我四年裡第一次重新摸到設計稿,手感和靈感一起回來了。
我在紙上畫了幾個草圖,線條流暢,構圖大膽,是我以前不敢嘗試的風格。
以前畫什麼都先想“沈屹會不會覺得太花錢”“沈屹會不會覺得不實用”。
現在不用想了。
我只管畫,畫到高興為止。
【果然事業才是女人最好的醫美】
【凌晨兩點還在工作,但眼睛裡是有光的,和以前完全不同】
【從“將就”到“講究”,只差一個分手】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一塊幹海綿一樣瘋狂吸水。
拜訪供應鏈,面試助理,註冊公司,對接客戶。
我哥幫我介紹了幾個專案,但具體怎麼談、怎麼做、怎麼交付,全是我自己一手盯下來的。
第一個月,工作室接了兩個小單子,淨利潤不大,但客戶評價很好。
第二個月,我拿到了一箇中型商業空間的整體設計專案,是我自己談下來的,跟我哥沒有任何關係。
簽約那天,我請團隊吃了頓火鍋。
大家舉杯的時候,我說了一句話:“未來的路還很長,但我很高興,現在走在上面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
小禾說:“老闆,你這句話我要裱起來掛在牆上。”
我笑著說:“行,你裱。”
【每一步都是自己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所以當初那個男人到底耽誤了女主多少?四年啊】
【但是現在找回來了,還不晚】
彈幕說得對。
不晚。
三十歲之前看清一個人,止損成功,一點都不晚。
7
工作室步入正軌後,我的生活變得很規律。
早上八點起床,喝一杯黑咖啡,去樓下的健身房跑半小時,然後到工作室開始一天的工作。
晚上如果沒有應酬,就回家做飯,看書,或者跟我媽影片。
我學會了做幾道新菜,還報了一個週末的花藝課。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很踏實。
不是那種“被需要”的踏實——以前我總覺得,沈屹需要我,他的公司需要我幫忙對接資源,蘇晚需要我“大度一點”來成全他們的友情。
現在的踏實是我自己給自己的。
我賺的錢,我做的設計,我組建的團隊,我主導的專案。
每一個“我”字,前面都不用加任何人的名字。
【全文最爽的一句話:“我賺的錢”】
【突然想到,以前女主連買件貴點的衣服都要被沈屹說“浪費”】
【現在女主的單子一個就六位數起步,差距啊】
有一天下午,我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改方案,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沒有署名。
只有一句話:“江寧,我病了,你能來看看我嗎?”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但我一眼就知道是誰——蘇晚。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兩秒鐘,然後把它刪了。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同一個號碼:“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很想見你一面,求你了。”
我又刪了。
第三條:“你知不知道沈屹現在變成什麼樣了?他每天都喝酒,工作也沒了,你就不心疼嗎?”
【三連擊白蓮花經典操作】
【“你就不心疼嗎”——人家憑什麼心疼?】
【當初你們倆聯手噁心人家的時候,心疼過女主嗎?】
【而且沈屹早就知道她在裝病,只是以為她爸能幫他搞專案】
【現在專案沒了,她爸也退休了,他兩頭落空】
【蘇晚現在來找女主,大機率是被沈屹甩了,想找個人接盤情緒】
我放下手機,繼續改方案。
不是沒看見,是不值得我花時間去回覆。
【女主的反應滿分:不回覆,不生氣,不內耗】
【有些人的訊息,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晚上回家,我跟媽媽影片的時候順嘴提了一句。
我媽當時就炸了:“她還有臉找你?!你等著,媽找人查查她現在在哪,我給你出氣!”
我趕緊攔住:“媽,不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值得您動手。”
我媽氣呼呼地說:“那不行,欺負我女兒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
我哥在旁邊插了一句:“媽,您消停會兒。小妹現在自己處理得挺好,您別給她添亂。”
我媽瞪了我哥一眼:“什麼叫添亂?我是給女兒撐腰!”
我笑著打圓場:“撐腰撐腰,媽最疼我。但是這件事真的不用了,我沒生氣,我就是跟您說一聲,讓您知道我現在的態度——不在乎了。”
掛了影片,我靠在沙發上。
說實話,蘇晚的訊息確實讓我心裡起了一點點波瀾。
但不是心疼,不是憤怒,而是慶幸。
慶幸自己及時脫身了。
如果我沒有取消婚禮,沒有拉黑沈屹,沒有飛往馬爾地夫——
我現在是不是還在那個出租屋裡,聽著“晚晚又病了”,然後大度地笑著?
是不是還在每個重要日子裡,看著他扔下我跑出去,然後安慰自己“他只是心軟”“他只是重情義”?
太可怕了。
【這個“慶幸”寫得真好,不是報復的快感,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幸好女主覺醒了,幸好】
【有些人的出現就是為了教會你:離開他,你會活得更好】
又過了一個月,我的工作室拿下了行業內一個挺有分量的新銳設計獎。
頒獎典禮在上海的一個藝術中心舉行,我穿了一條紅色的長裙,是我自己參與設計的。
裙襬是不對稱的剪裁,腰間有一條細細的黑色腰帶,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有氣場。
站在臺上的時候,燈光打在身上,我看到臺下很多人舉著手機拍我。
我聽到主持人念我的名字:“江寧——年度新銳設計師。”
我接過獎盃,麥克風遞到我面前,讓我說兩句感言。
我說:“謝謝組委會,謝謝我的團隊,謝謝我的家人。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此刻站在這裡,我覺得一切都在變好。”
我沒有提沈屹。
一個字都沒有。
不是刻意避諱,是真的覺得他不配出現在這個場合裡。
【女主站在領獎臺上的樣子,就是最好的報復】
【沒有提那個人,一個字都沒有】
那天晚上慶功宴結束,我坐上車回家。
手機亮了,又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這次不是蘇晚。
是沈屹。
他用了一個我沒存過的新號碼,寫了一大段話。
“江寧,我從朋友那裡看到了你獲獎的訊息。恭喜你。我一直沒敢找你,但我想跟你說,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的問題,蘇晚的事,還有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錯。我現在才知道她爸根本幫不上忙,她一直在騙我。但我不是因為這個才來找你的,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現在過得很好,我不敢奢求你原諒,但我真的很想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哪怕是見一面?我想當面跟你道歉。”
我看了兩遍。
第一遍的時候,心裡有一點點波動,像一個平靜的湖面上落了一片葉子。
第二遍的時候,那片葉子已經沉下去了。
我注意到他說“我現在才知道她爸根本幫不上忙”——這句話透露出什麼?
透露出他當初忍蘇晚,確實是因為以為她爸有資源。
他只是後悔“被騙了”,不是後悔“傷了江寧”。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問題的核心從來不是蘇晚有沒有資源,而是他從來沒有把江寧放在第一位。
我打了幾個字:“不用了。各自安好吧。”
然後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各自安好”——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道】
【注意:他道歉的時候還不忘提一句“她爸幫不上忙”,意思就是“我不是為了專案才忍她的”】
【但問題是,你當初就是為了專案才忍她的啊】
【現在專案沒了才來說“我不是為了專案”,誰信?】
【女主最後的溫柔:沒罵他,沒諷刺他,但也不給他任何希望】
【沈屹收到這四個字,比被罵一百句還難受】
我鎖了手機,靠在車窗上。
窗外的上海夜景一閃而過,霓虹燈把整座城市照得很亮。
我突然想起四年前,我為了沈屹放棄了倫敦藝術學院的全額獎學金。
那個時候的我,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
為了愛情放棄前途,多浪漫啊。
現在想想,只想對當時的自己說一句:傻不傻?
【傻,但誰沒傻過呢?】
【重要的是,傻完之後要醒過來】
【女主醒了,而且醒得很漂亮】
8
工作室成立一週年的時候,我請團隊去日本團建。
我們在京都包了一棟民宿,是那種老式的日式庭院,有枯山水,有錦鯉池,晚上可以聽到蟲鳴。
白天我們去了嵐山,坐了嵯峨野的小火車,看了竹林小徑。
晚上大家喝了酒,在院子裡唱歌。
我的助理小禾喝多了,抱著我的胳膊說:“老闆,你知道嗎,我特別佩服你。”
我笑著問:“佩服我什麼?”
她說:“佩服你敢在婚禮前取消婚禮。這得是多大的勇氣啊。”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勇氣嗎?
當時其實不是因為勇氣,是因為太累了。
累到不想演了,不想忍了,不想騙自己了。
但回過頭看,那確實需要勇氣——是“寧願一個人也不願將就一輩子”的勇氣。
小禾又說:“要是我,可能就硬著頭皮嫁了。家裡人都在,請柬都發了,丟不起那個人。”
我說:“丟人跟丟命,我選丟人。”
她笑了,我也笑了。
【“不想演了”——多少人在婚姻裡演了一輩子】
【女主在最關鍵的時刻剎住了車,這是她人生最正確的決定】
【沒有那個取消,就沒有今天】
我端起酒杯,敬了大家一杯。
“謝謝你們陪我這一年。明年我們爭取拿下國際設計協會的亞太區大獎。”
大家嗷嗷叫著乾杯。
從日本回來後,我做了一個決定——把工作室從上海開到北京。
我哥知道後,沒有多說什麼,只問了一句:“需要我做什麼?”
我說:“給我一個靠譜的律所聯絡方式,我自己談租賃合同。”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長大了。”
【哥哥這聲“長大了”好有家長感】
【不是“長大了”,是“支稜起來了”】
【以前是有能力但被人壓著,現在是能力全開】
北京的辦公室選址,我選在了東三環的一個創意園區裡。
那棟樓是老廠房改造的,紅磚外牆,大落地窗,層高很高,很適合做設計工作室。
籤合同那天,我站在空蕩蕩的毛坯空間裡,在腦海裡勾勒設計圖。
前臺放在這裡,開放辦公區在那面落地窗前,我的辦公室要一個轉角的位置,可以看到兩條街的風景。
陽光從大窗戶灑進來,照在地上,灰塵在光線裡飛舞。
我突然想到,兩年前的我,還蜷縮在那個又小又舊的出租屋裡,連買一盞好檯燈都要被說“亂花錢”。
那個時候的江寧,如果看到現在的江寧,會說什麼?
大概是:別哭,你會走出來的,而且會走得特別遠。
【淚目了】
【女主和自己對話這段好戳心】
【每個正在低谷的人,都應該相信未來的自己會更好】
北京的辦公室裝修花了兩個月。
我親自盯的工期,親自選的傢俱,親自調的燈光顏色。
每一盞燈、每一把椅子、每一盆綠植,都是我自己決定的。
沒有人跟我說“太貴了”“沒必要”“你省著點”。
開業那天,我辦了一個小型的開放日,請了一些行業內的朋友和客戶。
我哥從上海飛過來,帶了一束花。
他把花遞給我的時候,說了一句:“小妹,以後北京這邊的業務,我給你兜底。但你放心,我不會插手,你說了算。”
我抱著花,想說我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沒等我說出口,我爸和我媽也出現了。
我媽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我女兒真棒,媽媽給你燉了湯,放你辦公室冰箱裡了。”
我爸在旁邊樂呵呵地說:“你媽昨晚燉的,坐了早班飛機帶過來的,我說讓助理送她非要自己來。”
我看著他們,鼻尖一酸,差點沒繃住。
【女主擁有這麼好的家人,之前居然為了一個渣男委屈自己四年】
【但正因為有這樣的家人,女主才有底氣重新站起來】
【是的,家是退路,也是底氣】
開放日結束後,我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北京的夜景。
傍晚的時候,天邊是橘紅色的晚霞。天黑之後,遠處的高樓亮起了燈。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哥發來的訊息。
“對了,忘了跟你說。姓沈的那個公司徹底沒了,他本人聽說回了老家,在一家小公司打工。另外那個女的,蘇晚,好像也在那個城市,兩個人沒在一起。
聽說沈屹之前一直以為蘇晚她爸能幫他拉專案,結果她爸早退休了,啥資源沒有。他白白忍了蘇晚那麼多年,最後兩頭空。
大概就是這樣了,以後不用再關注了。”
我看完這條訊息,沉默了幾秒鐘。
不是因為心疼或者不捨,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看完了自己人生中一個很長的、不太愉快的章節,然後輕輕地把書合上了。
結束了。
那四年,那些委屈,那些眼淚,那些“大度一點”“你再忍忍”“晚晚不容易”。
全劇終。
我把手機放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窗外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我而留的,但我自己給自己點了一盞。
這就夠了。
【所以沈屹不是被蘇晚騙了四年,是被自己的貪心騙了四年】
【他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結果棋盤是假的】
【活該】
9
又過了一年。
國際設計協會的亞太區年度大獎,我真的拿到了。
頒獎典禮在香港舉行,我穿著自己參與設計的禮服上臺領獎。
禮服是深藍色的,絲綢面料,背部有一個蝴蝶結的設計,簡潔又優雅。
我做了一整天的造型,化妝師給我化了很久的妝,髮型師把我的頭髮捲成了大波浪。
獎盃比我想象的要重,是一種很實在的金屬質感。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坐著的各國設計師、行業前輩、媒體記者。
聚光燈打在身上,有點晃眼睛。
主持人用英文唸了我的名字,又用中文唸了一遍:“江寧。”
掌聲響起來。
我走上臺,接過獎盃,站在麥克風前面。
主持人問:“江寧女士,作為亞太區最年輕的獲獎者,你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嗎?”
我想了想,說了三句話。
“第一,感謝我的家人,他們是我永遠的退路和底氣。”
臺下的掌聲更響了。我看到我媽在擦眼淚,我爸在鼓掌,我哥在笑。他很少笑,但那一刻笑得很好看。
“第二,感謝我的團隊,這個獎是我們一起拿的。”
小禾在臺下衝我豎了個大拇指,眼睛紅紅的。
“第三,感謝我自己。感謝那個在婚禮前取消婚禮的自己,感謝那個願意重新開始的自己。”
臺下安靜了一秒,然後響起了更大的掌聲。
【女主說“感謝自己”的時候我哭了】
【是的,她最該感謝的是那個勇敢的自己】
【從婚禮取消到國際大獎,只用了兩年】
【兩年涅槃重生,太燃了】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在後臺接受了幾家媒體的採訪。
有一個記者問了一個很私人的問題:“江寧老師,聽說您之前在婚禮前夕取消了婚約,這件事對您後來的設計生涯有什麼影響嗎?”
我笑了笑,回答得很平靜。
“有很大影響。
不是因為它讓我痛苦,而是因為它讓我清醒。
我以前總想把自己的人生寄託在另一個人身上,覺得結了婚就好了,覺得有人照顧我就好了。但後來我發現,能把我的人生過好的,只有我自己。
這次取消婚約,是我第一次為自己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從那之後,我人生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我自己做的。
我覺得這種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覺,比嫁一個人重要多了。”
記者追問:“那您現在......有新的感情嗎?”
我搖了搖頭,依然笑著。
“沒有。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一個人吃飯不叫孤獨,叫自由。一個人旅行不叫可憐,叫探索。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一個很好的人,我也會很認真地對待。但那個人一定不是來‘拯救’我的,而是來‘分享’我的。因為我不需要被拯救,我已經把自己的生活過得很好了。”
記者又問:“那您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
我說:“繼續做設計。做出更好的作品。讓更多人看到中國設計師的名字。”
【“分享”不是“拯救”】
【女主現在這個狀態,根本不需要男人來完整她】
【她已經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婚戀觀】
採訪結束後,我走出會場,夜風很舒服。
香港的夜晚很熱鬧,會場外面的馬路上車來車往,遠處的高樓亮著各種顏色的燈光。
我哥在外面等我,手裡拿著車鑰匙。
“上車吧,爸媽在酒店等我們吃宵夜。”
我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主幹道。
香港的夜景在車窗外掠過,霓虹燈和高樓大廈交相輝映。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腦子裡沒有想任何特別的事。
沒有什麼感慨萬千,沒有什麼“我終於做到了”的激動。
更多的是一種平靜。
就像跑完一場長跑,停下來的時候,不是累,是覺得風很舒服,呼吸很順暢,腿雖然有點酸,但心裡很踏實。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江寧,恭喜你。我在新聞上看到了。”
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誰。
這個世界上會在這個時刻給我發這種訊息的、沒有署名的、用著陌生號碼的,只有一個人。
我看了兩秒鐘。
然後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動作很自然,像刪除一個垃圾郵件一樣,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
【好傢伙,沈屹還在關注女主呢】
【人家都國際大獎了,他還在發簡訊呢】
【但女主的反應說明了一切:你是誰?跟我有關係嗎?】
【這才是真正的翻篇】
我哥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誰啊?”
“沒誰。”我把手機揣回兜裡,笑了笑,“垃圾簡訊。”
我哥沒再問,專注地開車。
窗外,香港的夜景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車子拐進酒店停車場。
我爸我媽在酒店大堂門口等著,看到我就招手:“寧寧快來,點了你愛吃的蝦餃。”
我快步走過去,挽住我媽的胳膊。
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往餐廳走。
我媽說:“我女兒今天真漂亮,穿這身衣服太好看了。”
我爸說:“那當然,我女兒穿什麼都好看。”
我哥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沒說話,但嘴角是上揚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酒店大堂的玻璃門。
玻璃上映出我的樣子——短髮,紅唇,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藍色禮服,鎖骨上戴著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
眼神很亮,嘴角帶著笑。
這是我。
這是現在的江寧。
不是誰的未婚妻,不是誰的女朋友,不是誰的“嫂子”,不是誰的“大度一點”的犧牲品。
只是江寧。
走在更好的路上,成為更好的自己。
餐廳裡,蝦餃剛剛上桌,熱氣騰騰。
我媽給我倒了一杯茶,我爸給我夾了一個蝦餃。
我哥坐在對面,開啟手機給我看工作室新的合作意向。
一切都在往前走。
而那些已經翻篇的人和事,就留在它們該在的地方吧。
【女主獨自美麗搞事業,爽!】
【沒有感情線的結局才是最好的結局】
【沈屹:往後餘生,後悔是你。江寧: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別把那個用真心對你的人弄丟了,因為弄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但更重要的是——先成為最好的自己,再去愛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