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極光落滿肩,再沒見過那場霜_第 9 章 我彎下腰
第 9 章
我彎下腰,隔著鐵門,盯著他的眼睛。
“傅廷宴,你聽清楚了。”
“從你拿出那個塑膠拉環那一刻起,你在我心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別再來噁心我,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出現在我面前。”
我直起身,轉身往回走。
“微霜!別走!我求求你——”
傅廷宴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試圖伸手去抓那個絲絨禮盒。
但手一抖,盒子掉在了地上。
那枚曾經被我期盼了無數個日夜的鑽戒。
咕嚕嚕地滾進了旁邊的下水道里。
被渾濁的泥水徹底吞沒。
就像我們之間那七年的感情,腐爛發臭,不留一絲痕跡。
傅廷宴徹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裡。
聽說他因為負債累累,被催收的人打斷了半條腿。
只能躲在京市最偏遠的城中村裡,靠撿廢品和做苦力勉強餬口。
而那個捲款潛逃的林非晚,下場更慘。
她拿著那筆錢,去整了容,試圖去隔壁市傍一個六十多歲的煤老闆。
結果被煤老闆的原配老婆帶人抓個正著。
在市中心的高檔商場裡,被當眾扒光了衣服,打得面目全非。
最後因為涉嫌詐騙和職務侵佔,被陸氏這邊的法務部一紙訴狀送進了監獄。
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這些訊息,都是盛川在微信上斷斷續續發給我的。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兄弟團,在傅廷宴倒臺後,作鳥獸散。
齊頌家裡出了稅務問題,自顧不暇。
盛川倒是想幫,但面對陸氏集團的封殺令,沒人敢伸出援手。
我沒有回覆盛川的任何資訊。
直接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對於那些曾經站在一旁看我笑話、推波助瀾的人。
我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不想給。
深秋的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書房。
我正坐在電腦前,核對著年底新專案的報表。
一杯溫熱的牛奶輕輕放在了手邊。
陸沉淵從背後環抱住我,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陸太太,週六就是你的生日了。今年的禮物,想去哪座島上拆?”
他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慵懶和寵溺。
我轉過頭,在他的唇邊親了一下。
“哪裡都不去。”
“今年最大的禮物,我已經拿到了。”
我指了指電腦螢幕。
那是我自己創立的品牌,剛剛拿下了行業內最具含金量的創新大獎。
拋開過去那個依附於男人的自己。
現在的我,站在了曾經遙不可及的高峰。
陸沉淵看著我閃閃發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
“不愧是我陸沉淵看上的女人。”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不過,獎盃要拿,假期也要休。私人飛機已經申請好航線了,今晚就飛冰島看極光。”
我無奈地笑了起來,任由他拉著我站起身。
離開書房前,我無意中瞥了一眼窗外。
別墅區外的環山公路上,一輛垃圾車正緩緩駛過。
車尾踏板上,站著一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瘸著一條腿的男人。
哪怕隔得很遠,我也能認出那個佝僂的背影。
是傅廷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