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極光落滿肩,再沒見過那場霜_第 8 章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第 8 章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陸沉淵單手插兜,邁著長腿,面無表情地走到我身邊。
他順手摟住我的腰,將我護在懷裡。
目光如刀一般,直直刺向傅廷宴。
“我陸某人的太太,在這家酒店,想趕誰走,就趕誰走。”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酒店經理。
“怎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你們的安保是吃白飯的嗎?”
經理嚇得滿頭大汗,連連鞠躬。
“對不起陸總,這是我們的失職,我馬上處理。”
經理轉過身,對幾名保安使了個眼色。
“把這兩位請出去。以後把他們列入半島酒店的黑名單,永遠不得入內!”
保安立刻上前,粗暴地架住傅廷宴和林非晚的胳膊。
在全場名流嘲弄的注視下。
傅廷宴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硬生生地拖出了宴會廳。
晚宴結束後的第三天。
傅廷宴的公司正式宣告破產清算。
他名下的車子、房子,全被銀行查封抵債。
曾經風光無限的傅少,一夜之間成了揹著千萬債務的窮光蛋。
暴雨如注的深夜。
我正坐在別墅客廳的地毯上,看著陸沉淵用毛巾替我擦拭溼漉漉的頭髮。
管家突然走進來,神色有些為難。
“太太,大門外有個人,已經在雨裡跪了兩個小時了。”
“他說......不見到您,他就不走。”
陸沉淵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將毛巾隨手扔在沙發上,眼神冷了下來。
“讓保鏢把他打一頓,扔到郊區去。”
我拉住陸沉淵的手腕。
“不用。我去見他一面,把最後一點垃圾倒乾淨。”
我撐著一把黑傘,走到別墅雕花的大鐵門前。
雨幕中。
傅廷宴直挺挺地跪在泥濘裡。
渾身溼透,頭髮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
身上那件廉價的西裝滿是泥水,哪裡還有半點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模樣。
看到我走出來,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像是一個瀕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微霜......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鐵門前,隔著欄杆,想去抓我的裙襬。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滿是泥汙的手。
“有事?”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傅廷宴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已經溼透的絲絨小盒。
他哆哆嗦嗦地開啟。
裡面,是一枚做工精美的鑽戒。
只是因為在雨水中泡了太久,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微霜,你看,這是真的鑽戒。我一直帶在身上,我從來沒想過真的拿那個塑膠拉環糊弄你......”
他哭得聲淚俱下,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格外淒厲。
“那個拉環真的是齊頌他們逼著我玩的懲罰遊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你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在泥水裡卑微乞討的樣子。
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傅廷宴。”
我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什麼都沒有了。”
“你以為你跪在這裡哭一場,過去那七年我對你所有的付出、你對我所有的折辱,就能一筆勾銷嗎?”
“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把最好的東西捧給林非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聽到“林非晚”三個字,傅廷宴的臉瞬間扭曲了。
他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恨意。
“那個賤人!她騙了我!公司一齣事,她就把我卡里最後那點流動資金卷跑了!”
“微霜,我是被她矇蔽了心智!我最愛的人一直是你啊!”
我看著他這副推卸責任、狗咬狗的嘴臉,只覺得無比噁心。
“把一切推給別人,就能掩蓋你骨子裡的自私和無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