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七年荒唐夢,燃成一場大火_第 2 章 走出靈堂的那一刻
第 2 章
走出靈堂的那一刻,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沒有打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澆在身上,試圖壓下腦子裡那種快要炸裂的痛楚。
回到陸家別墅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習慣性地輸入大門密碼。
“滴——密碼錯誤。”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愣了一下,再次輸入我的生日。
依舊是錯誤。
我站在雨中,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五分鐘後,門從裡面打開了,管家看著渾身溼透的我,眼神有些躲閃。
“太太,先生走之前吩咐把密碼改成了......念安小姐的生日。”
我沒說話,只是推開他走了進去。
客廳裡的燈亮得刺眼。
我剛換上拖鞋,就看到我平時最喜歡的那個紫砂茶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粉色的絲絨沙發。
牆上原本掛著的一幅我高價拍回來的油畫,也被換成了溫念安的單人寫真。
這棟我住了七年的房子,在我“死”了不到三天的功夫裡,就已經被徹底抹去了我的痕跡。
我木然地走向二樓的主臥。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溫念安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坐在我的梳妝檯前擺弄著我的珠寶首飾。
聽到動靜,她從鏡子裡看了我一眼,完全沒有了在靈堂裡的那副嬌弱模樣。
“喲,姐姐回來了?”
她隨手拿起一條鑽石項鍊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會在外面凍死呢。”
我走過去,一把將那條項鍊從她手裡奪了過來。
項鍊的邊緣劃破了她的手指,滲出一絲血跡。
溫念安驚呼一聲,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姐姐,你幹什麼?我只是覺得好看,想試戴一下而已。”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硯辭一把推開門,看到溫念安手指上的血跡,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快步走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虛弱,直接撞在了一旁的衣櫃上,後背發出一聲悶響。
“溫汀然,你又在發什麼瘋!”
陸硯辭心疼地捧起溫念安的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吹。
“她手上的傷還沒好,你非要見血才甘心嗎?”
我靠在衣櫃上,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
“這是我的房間,我的東西。”
我指著梳妝檯上一片狼藉的首飾盒。
“誰允許她動我的東西的?”
陸硯辭轉過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你的東西?”
他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別忘了,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從今天起,你搬去一樓的客房住。念安心臟不好,主臥的採光更適合她休養。”
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彷彿在安排一件再微不足道不過的事情。
我死死掐著掌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你要趕我出主臥?”
“這叫物歸原主。”
陸硯辭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直接扔在了我的腳邊。
檔案散開,露出上面“離婚協議書”五個加粗的大字。
“簽了它,淨身出戶。”
他的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搞這出假死鬧劇,把念安嚇得心臟病差點復發。”
“這份協議,就當是你對她的精神賠償了。”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精神賠償?”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曾以為會相伴一生的男人。
“那我這七年替你們掩蓋醜聞,把陸星野當親生兒子一樣照顧,甚至因為他在雪地裡跪了三個小時求醫而落下風溼......”
“這些,你打算怎麼賠我?”
陸硯辭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那是你自願的,沒人逼你。”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胡攪蠻纏的潑婦。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簽好字的協議。”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海城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