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邊免費車位停了十分鐘，出來發現一個穿馬甲的大爺往引擎蓋貼罰單要收二十五塊停車費。我指着地上白線說是免費車位，大爺竟直接拿收費牌砸我車門：“免費？誰告訴你免費的？不交錢別想走！”“這片區域馬上要搞智慧停車系統了。”“我兒子就是管這個片區的主管！以後想收多少全是我家說了算！”旁邊幾個摩的司機幫腔：“交錢算了姑娘，老王可不好惹。”其中一個師傅壓低聲音勸我：“上次有個開奔馳的小夥子不交錢還投訴，結果他兒子有後台直接壓下去了。”我點了點頭，一句話沒爭辯，打開了手機。這條街的智慧停車改造項目是我的公司中標運營的，他在外炫耀的那個“主管兒子”，大概只是我公司剛招來盯現場的區域小領班。我把定位發給了公司負責人，發了條語言：“這條路段區域主管一個小時內給我馬上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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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行停車總公司，頂層一號會議室。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繁華的CBD景象。會議室里的冷氣開得很足。但長長的紅木會議桌旁，坐着的十幾位高管卻無一例外地滲出了冷汗。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沒有人敢大聲呼吸。我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份剛剛…
第 1 章
我在路邊免費車位停了十分鐘，
出來發現一個穿馬甲的大爺往引擎蓋貼罰單要收二十五塊停車費。
我指著地上白線說是免費車位，
大爺竟直接拿收費牌砸我車門：
“免費？誰告訴你免費的？不交錢別想走！”
“這片區域馬上要搞智慧停車系統了。”
“我兒子就是管這個片區的主管！以後想收多少全是我家說了算！”
旁邊幾個摩的司機幫腔：
“交錢算了姑娘，老王可不好惹。”
其中一個師傅壓低聲音勸我：
“上次有個開賓士的小夥子不交錢還投訴，結果他兒子有後臺直接壓下去了。”
我點了點頭，一句話沒爭辯，打開了手機。
這條街的智慧停車改造專案是我的公司中標運營的，
他在外炫耀的那個“主管兒子”，
大概只是我公司剛招來盯現場的區域小領班。
我把定位發給了公司負責人，發了條語言：
“這條路段區域主管一個小時內給我馬上到現場。”
......
螢幕暗了下去。
我把手機隨手扔進副駕駛。
車窗外，王長根那張滿是褶子的臉幾乎貼在了玻璃上。
他手裡那塊髒兮兮的微信收款牌，正重重地拍打著我的車窗。
砰。砰。砰。
“裝！你接著裝！”
王長根隔著玻璃衝我吼。
“還區域主管一小時內到現場？你擱這拍電視劇呢？”
他一口濃痰吐在我的右前輪胎上。
泛黃的黏液順著黑色的橡膠往下淌。
我皺了皺眉。
坐在旁邊的摩的師傅劉為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隔著車窗對我做了一個雙手下壓的安撫手勢。
“姑娘，你把窗戶降下來，聽叔一句勸。”
我按下車窗按鈕。
玻璃降下一半。
初秋的燥熱空氣混雜著王長根身上的汗酸味湧了進來。
“姑娘，你這又是何必呢？”劉為從口袋裡掏出半包乾癟的香菸。
他自己沒抽，只是在手裡把玩。
“不就是二十五塊錢嗎？你開這麼好的車，差這點？”
“他兒子王磊，在這條街上可是這個。”
劉為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我們平時在這拉客，每個月都得給他兒子交管理費。”
“你不交錢，今天你的車絕對開不走。”
我看著劉為。
“這是市政劃線的免費公共車位。”
“你們縱容他私設收費，就是在縱容搶劫。”
劉為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用搶劫這個詞。
王長根聽見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他猛地一把推開劉為。
劉為腳下踉蹌，差點摔倒在旁邊的馬路牙子上。
“搶劫？你敢說老子搶劫？”
王長根指著我的鼻子。
他粗糙的手指距離我的臉只有不到十公分。
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這條街馬上就是我們智行停車公司管了！”
“我兒子是主管！這地皮就是我家的！”
“老子提前收點停車費，叫合理規劃！”
我冷冷地看著他。
“智行停車公司的章程裡，沒有提前收費這一條。”
“更沒有允許員工家屬穿個假馬甲，在街上敲詐勒索。”
王長根瞪大了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著劣質反光條的黃馬甲。
那是路邊攤二十塊錢一件的環衛服，連智行的Logo都沒有。
“臭婊子，你懂個屁的章程！”
他徹底被激怒了。
猛地伸手，試圖穿過半開的車窗來抓我的頭髮。
我迅速按下升窗鍵。
車窗電機發出輕微的嗡鳴。
玻璃穩穩上升。
王長根嚇了一跳，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砰！”
他一巴掌拍在已經關上的玻璃上。
震得車身微微一晃。
劉為在旁邊急得直拍大腿。
“哎喲姑娘！你惹他幹嘛啊！”
“這老頭心眼小得很，你今天算是走不掉了。”
另外幾個抽菸的摩的司機也圍了過來。
“現在的小年輕，就是犟。”
“為了二十五塊錢，等會修車得花兩千五。”
“就是，老王那脾氣，這車今天必須得掛彩。”
他們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王長根。
只是站在兩米外，像看戲一樣指指點點。
王長根見抓不到我，轉頭看向圍觀的人。
他挺起胸膛，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大傢伙都看著啊！這女的停了霸王車不給錢！”
“我現在就給我兒子打電話！”
他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部螢幕碎裂的智慧手機。
用沾著唾沫的手指在螢幕上用力戳著。
“老子今天非得讓她知道，這南平街到底姓什麼！”
劉為湊近車窗，隔著玻璃衝我喊。
“姑娘，趕緊的，轉二十五塊錢給他，服個軟！”
“等他兒子帶著保安過來了，就不是二十五能解決的事了！”
我沒有理會劉為。
只是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王長根。
電話接通了。
王長根直接按下了擴音鍵。
手機喇叭裡傳出一個慵懶且不耐煩的男聲。
“喂？爸，幹嘛啊？我正打牌呢。”
王長根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腔調。
“兒子！你快帶人過來！”
“有個開車的娘們欺負你老子！停車不交錢，還罵我是搶劫！”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
“什麼？在我的地盤不交錢？”
背景音裡傳來麻將洗牌的嘩啦聲。
“反了她了！”
“爸，你把她車給我攔死！我這就帶兄弟們過去！”
“今天不讓她脫層皮，我就不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