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現場,閻王爺真千金實時打臉中_第 1 章 作為酆都判案的閻王爺
第 1 章
作為酆都判案的閻王爺,
我判過的假千金能坐滿十九層地獄。
去人間微服私訪的那天,我特地趕潮流,投胎了在蛋蛋後身上。
我以為最新一批的假千金至少會有點新花樣。
結果剛進家門,一個女孩正站在二樓陽臺,風把她裙襬吹得獵獵作響。
全家人在樓下哭喊。
她扶著欄杆,淚像斷了線:
“是我佔了姐姐的人生。”
“她回來了,我也該贖罪了。”
生母癱在地上:
“求求你下來,媽不要什麼親生的了,媽只要你活著!”
三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衣領:
“她要是跳下去,我這輩子跟你沒完!”
未婚夫則衝上樓去,一把將女孩從欄杆邊拽了回來。
他抱著那女孩下來時,甩給我一個眼神:
“你要是敢欺負箬竹,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研究了一下案發現場。
欄杆上提前裝了威亞,她站的位置離邊緣還有兩步遠。
樓下的花坪下提前鋪了軟墊,摔下來最多弄亂髮型。
我樂了,一把薅出軟墊。
“妹妹準備倒是不少,就是演技差了點。”
“既然威亞都裝好了,那不妨跳下來,我給你指點指點?”
......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將那塊巨大的軟墊踢到客廳正中央。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
空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婉徽從地上緩緩站起來。
她沒有歇斯底里地咒罵,而是用一條真絲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
“晏晏,你怎麼能用這麼冷漠的語氣說話?”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溫婉,卻字字如針。
“我知道你在外面流浪了十幾年,吃了很多苦,心裡有怨氣。”
“但這塊墊子,是家裡園丁平時修剪花枝用的,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箬竹演戲的道具?”
“你非要把全家人都想得這麼惡毒才甘心嗎?”
我看著這位在血緣上被稱為我生母的女人。
她的眼淚流得很體面,連睫毛膏都沒有暈染半分。
這就很沒意思了。
我堂堂酆都閻王爺,審過的惡鬼無數。
那些在油鍋裡炸得外焦裡嫩的鬼魂,叫得都比她真誠。
三哥姜鶴明鬆開了揪著我衣領的手。
他像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慢條斯理地撫平了自己的西裝褶皺。
“晏晏,我以為你在那種底層環境里長大,至少學會了看人臉色。”
姜鶴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里滿是悲憫。
“箬竹剛才的情緒已經崩潰了。”
“她覺得是自己佔了你的位置,甚至願意用命來還你。”
“你不僅沒有一句安慰,反而在這裡陰陽怪氣地拆穿所謂的真相。”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逼死她,然後踩著她的屍骨在這個家裡立足?”
我被氣笑了。
這邏輯真是感天動地。
原來只要情緒崩潰,就可以無視一切常理。
陸景淵把姜箬竹輕輕放在沙發上,還細心地替她理了理裙襬。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姜晏,豪門有豪門的規矩。”
陸景淵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體面,是這個圈子最基本的要求。”
“哪怕箬竹真的做錯了什麼,你也應該私下裡好好溝通。”
“而不是像個潑婦一樣,當著全家人的面大喊大叫。”
他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剛剛碰過我的手指。
“你這樣咄咄逼人,只會讓人覺得你毫無教養。”
姜箬竹適時地在沙發上抽泣了一聲。
她蒼白著臉,柔弱得像一朵隨時會被風吹落的嬌花。
“景淵哥哥,別怪姐姐。”
“姐姐在外面受了那麼多委屈,她恨我是應該的。”
“只要姐姐能消氣,就算真的讓我跳下去,我也願意。”
她說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又軟綿綿地倒了回去。
林婉徽心疼地撲過去抱住她。
“傻孩子,你說什麼胡話!”
“這裡就是你的家,只要有媽媽在,誰也趕不走你!”
這場母慈子孝的戲碼,看得我直打哈欠。
我找了個單人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
“說完了嗎?”
我看著這群用教養包裝惡意的精英們。
“說完了就給我安排個房間,我困了。”
既然決定在人間微服私訪,我總得找個舒服的地方睡覺。
至於這些跳樑小醜,留著以後慢慢收拾。
管家看了看林婉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
“大小姐,您的房間安排在一樓樓梯轉角的雜物......哦不,客房裡。”
我挑了挑眉。
“一樓樓梯轉角?”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裡連扇窗戶都沒有,終年不見陽光。
姜鶴明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無奈。
“晏晏,你別多想。”
“箬竹對粉塵和光線嚴重過敏,二樓和三樓的房間都是經過特殊除蟎和避光處理的。”
“你剛從鄉下回來,身上難免帶著些細菌。”
“為了箬竹的身體著想,只能委屈你先住在一樓了。”
“等過幾天你的衛生習慣養好了,我們再給你換房間。”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不僅把把我趕到地下室的行為合理化了,還順便給我扣上了一頂不講衛生的帽子。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
“行啊。”
我看著姜箬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妹妹身體這麼嬌貴,那可得好好養著。”
“千萬別哪天一不小心,真的一命嗚呼了。”
“我可是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