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男友取消訂單，重生後我讓他全家後悔_第十四章 14王桂蘭的葬禮

第十四章

14

王桂蘭的葬禮，在三天後。

陸知行選了一個最便宜的套餐，靈堂使用費免了，因為殯儀館年底搞活動。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說，老太太的身後事，從來沒見過這麼冷清的。

王桂蘭的葬禮結束不到一週，陸知行又出現了。

這次他沒蹲公司門口，也沒舉紙板。

他找到了我常去的那家健身房。

晚上八點多，我剛跑完五公里，在門口換鞋。

一抬頭，他就站在玻璃門外。

穿著那件深藍色夾克，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子豎起來。

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

眼圈發黑，嘴唇乾裂，整個人像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他推門進來，前臺的小姑娘攔住他。

“先生，您有會員卡嗎？”

他沒理她，直接朝我走過來。

“聽溪。”

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像砂紙磨玻璃。

我站著沒動，手裡拿著運動水壺。

“我媽走了。”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眶紅了。

“我知道。”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媽，沒有家，沒有工作。”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只有你了。”

我看著他。

眼睛裡的淚是真的，聲音裡的顫抖也是真的。

但我不信。

上輩子不信，這輩子更不會信。

“聽溪，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媽走了以後我想了很多，我這個人太偏執了，我把什麼都當成陰謀，我連我媽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他哭了。

“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不求你原諒我，你就讓我待在你身邊就行。”

“我給你當牛做馬，我什麼都願意做......”

健身房裡有人往這邊看。

幾個正在做拉伸的會員交頭接耳。

前臺小姑娘舉著手機，不知道該不該報警。

我放下水壺，從褲兜裡掏出手機。

撥了110。

“你好，我被前男友騷擾，他在XX路24小時健身房，之前有過非法拘禁前科，我申請過警告處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我應了一聲，掛了。

陸知行愣住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已經從悲傷變成了茫然。

“你報警？”

“嗯。”

“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報警？”

“你哪樣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媽走了，你可憐，所以我就該原諒你？”

“你以前打我的時候，把我關起來的時候，你可憐過我嗎？”

他的臉抽搐了一下。

“我說了我錯了——”

“那又怎麼樣？你道歉我就必須要接受嗎？”

陸知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健身房門被推開，兩個警察走進來。

出警速度很快，健身房隔壁就是派出所。

“誰報的警？”

“我。”

我指了指陸知行，“他跟蹤我，騷擾我。”

警察看了陸知行一眼，認出來了。

“又是你？”

陸知行的眼淚徹底幹了。

“我就是想跟她談談......”

“談什麼談？上次警告你的時候怎麼說的？再騷擾沈女士就採取強制措施，你當我說著玩的？”

警察拿出手銬。

“陸知行，你涉嫌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跟我們走一趟。”

陸知行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了。

是空的。

什麼情緒都沒有。

我拿起水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

前臺小姑娘湊過來：“姐，你沒事吧？”

“沒事。”

我背上包，走出健身房。

夜風涼了，吹在臉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