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發芽的枯枝,我連根拔了_第 7 章 三個月後
第 7 章
三個月後。
法國巴黎,第七區的一家高階私人美術館。
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用流利的法語向臺下的媒體和投資人介紹我的最新設計理念。
“光與影的破滅,往往才是重生的開始。”
我微笑著結束了演講,臺下掌聲雷動。
虞明晏站在前排,端著一杯香檳,隔著人群朝我舉了舉杯,眼底滿是讚賞。
這三個月,我作為她名下頂級設計事務所的合夥人,拿下了兩個歐洲的重量級專案。
那個曾經圍著盛晚星的廚房和副駕駛打轉的陸清硯,早就死在了那個急性胃穿孔的凌晨。
酒會進行到一半,我走到露臺透氣。
“陸總現在真是風光無限啊。”
一道熟悉的、帶著幾分乾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轉過身。
盛晚星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高定套裙,端著酒杯站在露臺門口。
她瘦了很多,眼底有明顯的青黑,原本總是高高在上的眉眼裡,此刻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為了這次歐洲的一個跨國併購案,已經在這裡耗了半個月。
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我。
“盛總也是,別來無恙。”
我語氣平淡,像是在跟一個並不熟稔的商業夥伴打招呼。
盛晚星死死地盯著我。
她看著我身上這件她從未見過的昂貴西裝,看著我領口那枚精緻的藍寶石胸針,看著我自信而從容的姿態。
這三個月裡,她幾乎找遍了國內所有能找的地方。
她以為我會過得很慘,以為我會躲在某個角落裡舔舐傷口。
可我卻站在了連她都需要仰望的國際名利場中心。
“陸清硯,你這三個月,就躲在巴黎?”
她往前邁了一步,試圖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媽甚至因為你的一走了之氣得住了院。陸清硯,你的氣也該消了吧?”
我看著她這副依舊以自我為中心的嘴臉,只覺得可笑。
“盛總,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母親住院,你應該去找你的好哥們林亦舟盡孝,而不是來找我。”
“你還在提林亦舟!”
盛晚星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已經跟他斷絕來往了!我把他從我車上趕了下去,把他買的東西全扔了。這樣還不夠嗎?”
“清硯,我承認我以前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已經把副駕駛的座椅調回了你最習慣的位置,車裡的香薰也換成了你喜歡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放軟了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低下頭,看著她緊緊攥著我手腕的手。
那隻手上,已經沒有了那塊我送的四週年紀念手錶。
“放手。”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清硯......”
“我讓你放手。”
我猛地抽回手,從旁邊侍者的托盤裡抽出一張溼巾,一點一點,極其認真地擦拭著被她碰過的手腕。
“盛晚星,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願意回頭,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在原地等你?”
我將髒了的溼巾扔進垃圾桶。
“我嫌髒的東西,這輩子都不會再碰第二次。”
盛晚星的臉色瞬間煞白。
就在這時,露臺的門再次被推開。
虞明晏走了進來。
她自然地將一件羊絨風衣披在我的肩上,順勢挽住了我的手臂。
“清硯,外面風大。這位是?”
她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冷冷地掃了盛晚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