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發芽的枯枝,我連根拔了_第 5 章 你確定
第 5 章
“你確定?”
電話那頭,虞明晏的聲音透著一貫的沉穩與清冷。
“我記得這個法國外派的獨立合夥人名額,你上個月才剛剛拒絕過。”
“我改主意了。”
我靠在醫院走廊冰冷的牆壁上,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手續需要多久?”
“如果你今晚能把簽好字的電子版發給我,明天一早的航班就可以走。”
“好。謝謝虞總。”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殷紅的血珠順著手背滾落,我沒有去擦,只是隨意扯了張紙巾按住,轉身走出了醫院。
凌晨四點的街道空無一人。
我打車回了公寓。
那是盛晚星半年前買下的所謂“婚房”。
我推開門,沒有開燈。
藉著窗外的路燈光,我看著客廳裡熟悉的一切。
沙發上隨意扔著林亦舟昨天留下的運動外套。
茶几的果盤裡,放著他最愛吃的草莓。
甚至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他劣質的古龍水味。
我沒帶走多少東西。
只收拾了幾套常穿的衣服,還有我畫圖用的吃飯家伙。
至於盛晚星送的那些名錶、袖釦,我一件沒動。
臨走前,我把那枚訂婚戒指和門禁卡並排放在了茶几的正中央。
沒有留紙條,也沒有寫歇斯底里的長篇大論。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關上了這扇門。
飛往巴黎的航班在上午十點起飛。
飛機升空的那一刻,我透過舷窗看著這座逐漸縮小的城市,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四年。
一千四百多個日夜。
像是一場漫長又荒誕的感冒,終於到了痊癒的時候。
而此時的國內,盛晚星正帶著林亦舟從臨海市驅車返回。
直到下午三點,她才推開公寓的門。
“清硯,我回來了。”
她習慣性地在玄關喊了一聲,換鞋的動作卻頓住了。
鞋櫃裡,我常穿的那幾雙鞋都不見了。
她皺了皺眉,走進客廳。
茶几上的戒指和門禁卡刺痛了她的眼睛。
盛晚星愣在原地,盯著那兩樣東西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冷笑了一聲。
“又來這套。”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她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轉頭看向跟進來的林亦舟。
“他又在鬧離家出走。”
林亦舟走上前,拿起那枚戒指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清硯哥也真是的,多大的人了,動不動就玩失蹤。晚星,你別急,他肯定就是去哥們家住兩天,等你低頭去哄他呢。”
“我沒那個閒工夫哄他。”
盛晚星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語氣冷硬。
“他這次把戒指都扔下了,不就是想逼我妥協嗎?”
“三天。”
她冷冷地下了判斷。
“不出三天,他自己就會乖乖拿著行李箱滾回來。”
林亦舟善解人意地替她倒了杯水。
“就是啊,誰不知道清硯哥離不開你。你工作那麼忙,我先幫你做頓晚飯吧。”
盛晚星沒有拒絕。
她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茶几底下的胃藥,卻摸了個空。
那是我專門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特效藥,每次她應酬喝多,我都會提前備好。
現在,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她皺起眉頭,心底隱約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又被林亦舟端上來的飯菜香氣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