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要香火?那全家都別閑着_第九章 9
第九章 9
宗祠議事之後,婆母被奪了掌家權。
公公也被族老訓斥,暫時不得插手府中賬務。
蘆家因為蘆璐的事,跟婆母徹底斷了關係。
陸家則天天派人去蘆家談“負責”。
蘆璐一開始抵死不認。
可陸松這人雖然戲精,卻不壞。
他每天穿得闆闆正正,拎著禮物去蘆家。
一開口還是嬌滴滴。
“叔叔嬸嬸,人家是真心的。”
蘆父每次聽完都要掐人中。
時間久了,蘆璐居然也沒那麼抗拒了。
畢竟陸松除了說話嬌一點,衣裳豔一點,本人家世清白,性格單純,還真沒什麼壞毛病。
最重要的是,陸家願意替蘆家還債。
蘆璐後來私下跟我見過一次。
她坐在茶樓裡,臉色比之前憔悴很多。
“寧小小,我以前很討厭你。”
我攪著茶盞:“看出來了。”
她苦笑。
“我那時候以為,只要進了王家,我就能翻身。”
“姑母說得太好聽了。”
“她說我年輕漂亮,說少華表哥早晚會接受我,說只要我生下孩子,我就是王家功臣。”
“後來我才明白,她根本沒把我當人。”
“她只是想借我的肚子,把蘆家和王家綁在一起。”
我沒說話。
她低聲道:“我不求你原諒。”
“我只是想說,我不會再纏著王少華了。”
我看著她:“你本來也沒機會。”
蘆璐沉默片刻,點點頭。
“是啊。”
“他從頭到尾,眼裡都只有你。”
她走之前,問我:“陸松這個人......真的靠譜嗎?”
我想了想。
“除了說話像撒嬌,其他都還行。”
蘆璐表情複雜。
“那就行。”
半年後,蘆璐和陸松定了親。
定親宴上,陸松穿著一身白衣,哭得梨花帶雨。
蘆璐木著臉給他遞帕子。
陸家感動得像嫁女兒。
蘆家雖然表情僵硬,但看在債務解決的份上,也勉強接受了這門親事。
這場荒唐鬧劇,竟然以一種更荒唐的方式圓了回來。
靖安侯府的日子徹底變了。
婆母失了掌家權,每日不是跟公公吵架,就是盯著青娘留下的那些舊物咬牙切齒。
公公更慘。
他找不到青娘,只能把那點遲來的深情演給空氣看。
婆母原本是京中最體面的侯夫人之一。
如今走到哪裡,都有人偷偷議論她。
有人說她逼兒媳納妾。
有人說她設計親兒子。
有人說她為了香火,把孃家侄女都坑進去。
她最在乎的體面,碎得再也拼不回去。
至於我和王少華。
我們搬進了侯府主院。
王少華正式接手侯府外務,我則掌了中饋,負責賬冊、庫房和府中人事。
有人私下議論,說寧家這次是趁亂奪權。
我聽見後,只覺得好笑。
侯門從來不是童話。
你弱的時候,他們講規矩。
你強的時候,他們才講道理。
王少華倒是比以前更黏我了。
有天晚上,他靠在我腿上,忽然問:“夫人,你說母親以後還會催我們生孩子嗎?”
我翻著賬冊,隨口道:“她現在忙著跟你父親分私房,顧不上。”
王少華長長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我低頭看他:“你真不想要孩子?”
他想了想,說:“想不想都可以。”
“但必須是我們兩個都願意的時候。”
“不是因為王家需要香火,也不是因為別人逼我們。”
“孩子不是工具,你也不是。”
我手上的動作頓住。
他仰頭看我,眼神溫軟。
“寧小小,我這輩子只認你。”
“王家可以暫時沒有下一代。”
“但我不能沒有你。”
我低頭親了親他。
窗外夜色沉靜,庭院燈籠輕輕搖晃。
我忽然想起婆母曾經說過的話。
她說,侯門婚姻不是兩個人過日子。
她錯了。
侯府也好,尋常人家也罷。
婚姻從來不該是家族的買賣,更不該是女子的枷鎖。
王家的未來,不會靠誰的肚子決定。
至少現在,它握在我和王少華手裡。
而那些妄圖用“家族大局”壓我的人,最後都成了這場大局裡的棄子。
嫁入侯府三年,婆母嫌我無所出,想給我夫君納妾。
她以為我是軟柿子,可以任她拿捏。
可她忘了。
我寧小小,從來不靠忍讓活著。
她給我夫君安排妾室。
我就給她夫君安排紅顏知己。
她想用香火逼我低頭。
我就掀了她最在乎的侯府體面。
至於後來王家還敢不敢催生?
不好意思。
他們沒空。
公公忙著懷念白月光。
婆母忙著清算私房賬。
蘆璐忙著哄她那個八尺高還愛撒嬌的未婚夫。
而我夫君王少華,忙著每天在我面前表忠心。
“夫人,我今日也很清白。”
“夫人,侯府賬目清了,但我對你的心比賬目更清。”
“夫人,你看我今日像不像侯門貞潔烈男?”
我忍無可忍,把軟枕砸到他臉上。
“閉嘴,練字。”
王少華抱著軟枕,笑得眉眼彎彎。
“遵命,世子夫人。”
從此,靖安侯府再沒人敢在我面前提香火。
畢竟他們都知道。
惹了我。
我是真能讓他們連祖宗牌位都跟著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