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上出現貓爪印，我選擇撕毀錄取通知書_第二章 5大廳被這一聲怒喝炸響
第二章
5
大廳被這一聲怒喝炸響。
原本等著開席的賓客，紛紛驚得議論起來。
“誰？怎麼還把警察給招來了？”
“陳染不認識，不過這個蘇珂珂......，好像是老蘇家的大女兒吧！”
“是嗎？沒聽老蘇說過呀！不過看警察都來抓人了，估計也不是個好東西吧！”
我爸手上的酒杯摔落在地，隨即磚頭不可置信的看向蘇珂珂的方向。
姐姐被嚇傻了，不過她又很快回過神來。
哭哭啼啼的小跑到爸媽身邊，語氣哀怨。
“爸媽！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可能......可能是婉婉恨我把她的畫毀了......所以故意在今天這種場合，給我難看吧！”
我站在原地，笑看著她演戲，卻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只是我爸這個暴脾氣，反手一巴掌抽在我臉上，然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今天這種場合，不要作妖？”
“不管怎麼說，珂珂也是你的親姐姐！”
“你TM神經不正常！為了那一副破畫，不惜報假警來給你姐姐難看？”
正在這時，陳染的爸媽也臉色鐵青的走上臺，將陳染死死護在身後。
“就是！我們染染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她這兩天特地跟廠裡請假，來幫你操持升學宴，你就是這麼害她的？”
臺下議論紛紛，來賓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幾分鄙夷。
我沒有管微微發熱的臉頰，只是盯著他們吃吃的笑出聲。
“是嗎？”
“原來你們都知道，是我報的警啊！”
這話一齣，我爸氣的臉色都黑了。
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顫抖著指著我的臉，好半天都沒發出聲音。
我沒給他們一個眼神。
而是拿過掉在地上的話筒，笑眯眯的招呼著還在排查的警察。
“警察叔叔！蘇珂珂和陳染在這裡呢！”
“快點把他們抓走吧！”
陳染和蘇珂珂看見警察快步走來，臉上洩露出幾絲慌亂。
可在他們下意識的對上眼神後，又很快調整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我對著第一個走上來的警察開口說到。
“就是她們！我發現他們和境外勢力勾結，應該就是東南亞的蛇頭！”
“專門哄騙或者綁架，將人送去那邊呢！”
“警察叔叔，你們可一定要把他們抓起來呀！”
“因為......我發現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
話音落下，警察同志還沒回答，其他人都傻眼了。
偌大的宴會廳裡，響起一聲又一聲的抽氣。
蘇珂珂徹底瘋了。
她猛地撲上來，一把打掉我指著她的右手，抬手就朝我身上打來。
“胡說！蘇婉婉你太過分了！我是你姐姐！”
“你就因為一幅畫這麼看不慣我嗎？現在竟然給我潑這種髒水！”
“你看清楚！我們是姐妹！我們才是最親近的人，你怎麼能這麼害我！”
陳染順勢哭倒在陳母身上，語氣幽怨。
“婉婉，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啊！整整15年呀！”
“雖然我高二輟學出去打工，但是在我心裡，我們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呀！”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怎麼能這麼汙衊我呢？”
我閃身避開蘇珂珂的巴掌，然後笑嘻嘻的衝他們眨了眨眼。
可不知不覺間，眼角已經洇出了幾滴淚水。
“是嗎？”
“我也不想相信啊！”
“雖然你們說的情真意切，但是對不起啊！”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哦！”
說完，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了兩下。
而下一秒，舞臺後面的LED大屏也應勢亮起。
6
大螢幕上的畫面清晰，可邊角的日期標籤十分清楚，就是在三天前。
而畫面中的主人公，正是陳染和蘇珂珂。
她們站在我的專屬畫室中，十分熟捻的樣子，正一起評判著我的畫作。
“哈哈，笑死人了，就這種水平也能考上美院？”
“真不知道考官是什麼眼光？像蘇婉婉這樣的，還不如出去打工賺點錢呢！”
蘇珂珂面無表情的用腳踢了踢牆角的畫，滿眼贊同。
“裝上癮了！”
“真不知道她在清高什麼！”
“成績也就一般，當初要不是我......上大學這事輪得著她？”
“我爸媽那兩個老不死的，還敢跟我說那些胡話，等著吧！等我把蘇婉婉那個賤人解決，以後這個家可就是我說了算了！”
陳染不動神色的看了她一眼。
隨即臉上再次掛上笑容，衝著蘇珂珂打了個手勢。
“放心吧！像蘇婉婉這種雛，在東南亞那邊可不要太受歡迎！”
“我男朋友跟我說了，只要能把她搞過去，那邊能給20萬！”
“到時候咱倆一人一半，我能去拿下那個驢家包包，你也能解決未來美院四年的大學學費了！”
蘇珂珂皺著眉輕嗤了一聲。
“煩死了！考什麼破美院！”
“我對畫畫可一點興趣都沒有......”
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
所有人都懂了他們話中的含義。
爸媽和陳家父母，此時正搖搖欲墜的站在臺上，臉色慘白。
我爸更是眼睛一番，直接重重砸在地上，徹底暈死過去。
我媽淚流滿面，顧不上暈倒的爸爸，撲上來死死抓著我的手。
“囡囡，囡囡！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會的，不會的！”
“你們是親姐妹啊！”
“不......不會的......”
與此同時，兩名警察已經將蘇珂珂和陳染反手銬住。
我面上笑嘻嘻，眼神卻冰冷到可怕。
緩緩將手從媽媽的手裡抽了出來。
“怎麼不會呢？”
“現實不是已經擺在你的面前了嗎？”
“媽媽你是不是年紀大了呀！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了？”
“您好好看看呢！是您的大女兒，要把我賣到東南亞，然後拿著我的賣身錢，代替我去上大學呢！”
眼淚從我的眼裡滾滾滑落。
即便嘴角依舊掛著笑，可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讀懂，哀莫大於心死的含義。
蘇珂珂頭髮凌亂，拼了命的掙扎想要掙脫警察的束縛。
她發瘋似的怒吼著朝我喊著。
“婉婉！姐姐沒有！姐姐真的沒有呀！”
“我們是親姐妹啊！我怎麼可能這麼對你！”
“是，我承認我確實一直嫉妒你，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
“這......我那天說的話，只是因為知道爸媽要給你辦升學宴，所以嫉妒下的狠話罷了！”
“你快幫姐姐解釋解釋呀！姐姐真的沒有想過那樣做！”
我眼前一片模糊，對上蘇珂珂的眼睛時，卻突然變得視線清明。
可心底的恨意卻在瘋狂翻湧。
為什麼呢？
我們明明是親姐妹啊！
從小到大吃住在一起，無論對方有什麼煩心事，我們一直都是對方的依靠。
可誰能想到呢？
最親近的人，恨你最深！
7
陳染聽見蘇珂珂的話，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也開始拼命掙扎。
“沒錯！就是幾句狠話而已！”
“蘇婉婉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
“你在報假警知不知道！”
“我勸你趕緊撤案把我們放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就是故意的！從今天那個什麼莫名其妙的貓爪印開始，你就是故意在報復！”
“要我說！那個貓爪印也是你自己弄的吧！”
聽見這話，我是真的沒忍住笑出聲了。
“沒錯！你很聰明嘛！”
“我還沒來及說呢！這貓爪印確實跟你們無關！”
“只不過，如果不是這個貓爪印，我還真的沒法發現你們的計劃呢！”
這幅畫其實早已經完工半個月之久。
就在前天，我才終於下定決心，選中這幅畫做我的入學考核答卷。
可就是這麼巧。
在裝裱之前，我就發現了那個突兀的貓爪印。
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是擔心其他的畫作萬一也被野貓霍霍了怎麼辦。
所以這才打開了許久未用的畫室隱藏監控。
就是這麼巧。
僅隔了一天時間，讓我堪破了陳染和蘇珂珂的計劃。
我隨意的點了點手機，大屏上的畫面跳轉。
這一次，是手機錄影。
依舊是陳染和蘇珂珂。
“聯絡好了嗎？什麼時候動手？”
陳染笑眯眯嗔了眼蘇珂珂，語氣不急不忙。
“急什麼？”
“我男朋友說了，像你們這樣的最好操作了！”
“只要等她開學，到時候在火車上，你用送行的名義，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把她擄走！”
“到時候她去她該去的地方，你也順勢拿走她的證件，直接去美院報道！”
蘇珂珂冷哼一聲，不情不願道。
“行吧！明天就是升學宴了！”
“雖然很不想，但就當這是她最後的晚餐吧！”
這段影片很短。
拍攝影片的人正是我自己。
甚至就連影片畫面也不住的抖動。
沒有人知道，那天下午，我是怎麼一邊流著淚，一邊強裝著鎮定，用顫抖著手記錄下這段畫面的。
我投過大屏對映的光線，彷彿窺探到我當時的絕望。
不敢告訴任何人。
無助到了極點。
恐懼和傷心匯聚成一條河，逐漸將我淹沒。
看到這裡，我媽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她痛哭著將我一把抱進懷裡，死死圈主我的身體，嘴上卻在道歉。
“囡囡，囡囡，我可憐的囡囡啊！”
“媽媽不知道，媽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傷害已經產生，哪怕我嘴上不在意，可心裡那道痕跡依舊無法抹去。
蘇珂珂被影片錄影死死錘在地上，死死看著螢幕，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
正在這時，陳染突然發了瘋似的掙扎起來。
“不行！你們不能抓我！影片都是假的！”
“她蘇婉婉現在好端端的站在這裡，你們不能憑藉這點來給我扣下罪名！”
此話一齣，現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確實無懈可擊。
被害人此時正好好的站在那裡，她完全可以把影片中說的那些話，當成是玩笑之語。
哪怕所有人都懂她的險惡用心。
可法律規定正是如此。
誰規定不能開一些惡毒的玩笑呢？
此時不僅是現場的賓客，就連幾名警察也都面面相覷的站在原地，甚至他們扣住陳染和蘇珂珂的手，都忍不住鬆了鬆。
來參加升學宴的老師同學，全都用緊張的目光看著我。
我卻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做人還是要有良心和底線的！”
“不過這一條只針對好人，像你這樣的毒瘤，怕是早已經忘記曾經做過的那些缺德事了吧！”
說完，我不等她回答，只自顧自用手機發了條簡訊。
8
下一秒，宴會廳外走進來一個消瘦蒼白的女人。
她的面容五官明明看上去還很年輕，但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卻藏滿了世間滄桑。
大廳裡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對準了來人。
陳染更是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
這一下，她徹底安靜了下來。
再沒了剛才叫囂的勇氣。
而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女人的臉，身體也不自覺瑟縮了起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不是死了嗎！”
“救命！來人救命啊！這是鬼！她不是人，她是鬼啊！”
空氣裡一片寂靜，只有陳染瘋狂淒厲的嘶吼聲，聽的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我抱著雙臂，站在原地沒有出聲。
而那個女孩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鬼？”
“說我是鬼也沒有錯，我就是那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這次就是來找你復仇的！”
陳染半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女人卻面向所有人，指著陳染當場控訴。
“大家可不要認錯了，就是這個陳染！她！她就是個惡魔！”
“她利用我，假意和我做朋友，說好了幫我找工作，卻聯合她男朋友，嗚嗚......”
“她親手把我送去了東南亞那個魔窟！”
“我測這段時間裡，已經試圖自殺了三次，但是每次被發現後，換來的就是毒打。”
“但是好在我命大！被人救了回來！”
“陳染，你不是說影片裡你只是在開玩笑嗎？”
“你不是說蘇婉婉好好的站在這裡，並沒有出事嗎？”
“那麼我周素呢？我來做這個受害人，可以嗎？”
周素滿臉都是淚痕，眼底悲哀的情緒近乎絕望，可其中的憤恨看的人心驚。
經這麼一齣後。
陳染和蘇珂珂大概是很清楚大勢已去，所以警察通知的抓捕工作順利進行。
所有人都被帶去了警局。
我被安排坐在大廳裡，手裡捧著一杯滾燙的熱水。
而一牆之隔的審訊室裡，我聽見蘇珂珂撕心裂肺的哭訴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審訊室的大門開啟，一名女警走到我面前。
“蘇珂珂拒不配合，她強烈要求見你和你父母一面，否則她一個字都不肯交代......”
媽媽擦眼淚的手頓了頓後，迅速起身。
而另一邊臉色青白的爸爸，也長長嘆了聲氣後跟了上去。
我衝著女警笑了笑，也緩緩站起身。
是的，沒必要拒絕呀！
蘇珂珂的未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沒了。
那我來觀瞻一下，仇人最後的瘋狂，也是一種享受！
9
蘇珂珂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頭髮凌亂。
我沒有開口，我媽卻像是瘋了般撲上去狠狠錘了幾拳。
“你是不是瘋了啊！婉婉是你親妹妹啊！”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你為什麼能這麼惡毒！”
蘇珂珂滿臉頹敗。
她或許到現在也沒弄清楚，為什麼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卻每一步都被我提前知曉。
她含著淚笑出聲。
“我錯嗎？我真的有錯嗎？”
“難道錯的不是你們這對不合格的父母？”
爸媽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們似乎也沒想到，在大女兒眼中他們是這般形象。
“放屁！我們對你還不夠好？”
“當初你自己貪玩跑出去，我們廢了那麼多錢把你救回來，還養著你......”
蘇珂珂笑著落下淚，滿眼淒涼。
“我是什麼小貓小狗嗎？”
“當初我被人擄走，也只有13歲呀！”
“哪怕發生了什麼，就是我的本意嗎？”
“是！你們確實是把我救了回來，但是救回來的我，真的在你們眼中還是你們的女兒嗎！”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恨蘇婉婉嗎？”
“就是因為你們的偏心，所以我恨她！我嫉妒她！”
“憑什麼！憑什麼都是你們的女兒，她可以隨心所欲選擇自己想做的事，而我只能高中畢業輟學打工？”
“你們不是覺得我不配嗎？所以我非要弄死她！”
“我要看看，如果你們只剩下了我，還會不會用那種輕蔑的眼神來看我......”
我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說。
只覺得可悲可嘆。
是！
她的遭遇確實可悲，而那一段往事也成了家裡誰都不敢提及的傷痛。
我也從未用異樣的眼神看過她。
可是誰能想到，就是因為我的態度，所以成了她用作拿捏父母的軟柿子？
那我又有什麼錯呢？
想到這裡，我沒有猶豫，快步走向她，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可憐？你可憐難道我就活該被你弄死？”
“活該成為你和爸媽慪氣的工具人？”
“我和你雖然都姓蘇，但我們絕不一樣！我不會為了自己一己私利，就用家人的安危作為賭注！”
“不過你放心吧！就算我現在好好的站在這裡，也不代表你能逃脫罪責！”
“等著法律的宣判吧！”
說完我沒再理會媽媽挽留的眼神，轉身直接離開審訊室向外走去。
美院的通知書已經被我撕了。
距離開學沒有幾天了，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
何必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反正肉眼可見，我的未來一片光明，還是讓惡魔繼續沉淪在地獄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