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無人回顧,誰能初心不負_第 7 章 院長媽媽的痛罵聲在空曠的解剖室里回蕩
第 7 章
院長媽媽的痛罵聲在空曠的解剖室裡迴盪。
蘇清鳶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任由那件髒汙的夾克砸在自己身上。
她顫抖著手,抓起夾克的邊緣。
突然,她的手指觸碰到了內襯口袋裡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猛地拉開口袋。
裡面掉出來的,是一張已經過期的、被捏得皺巴巴的急診掛號單。
上面的日期,正是幾天前我在急診室被她趕出來的那一天。
掛號單的背面。
用顫抖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清鳶,如果我死了,別讓溫言碰我的骨灰,我嫌髒。】
這是我臨死前,在巷子裡用最後的力氣寫下的。
蘇清鳶看著那行字。
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溫言。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沌的大腦。
“不對......”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份報告!溫言給我看的那份報告!”
她紅著眼睛,跌跌撞撞地衝出解剖室。
“清鳶!你要去哪裡!”
院長媽媽在後面喊她。
她沒有回頭,駕駛著汽車,一路狂飆回了醫院。
夜幕已經降臨。
急診科的走廊裡依然忙碌。
蘇清鳶氣喘吁吁地衝進自己的辦公室。
溫言正坐在她的辦公桌前,翻看著一份病歷。
看到蘇清鳶進來,他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迎了上去:
“師姐,你終於回來了。
“孤兒院那邊沒什麼事吧?是不是顧哥又玩什麼花樣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辦公室裡炸響。
溫言被這一巴掌打得直接摔倒在地。
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師姐......你打我?”
溫言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清鳶,眼眶瞬間紅了:
“我做錯什麼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你做了什麼?”
蘇清鳶的眼神冷得像要殺人。
她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一把將電腦顯示器轉過來:
“顧深的真病歷呢!”
溫言的眼神猛地一閃。
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委屈掩蓋:
“師姐,你在說什麼啊。顧哥的病歷你不都看過了嗎,就是普通的支氣管炎啊......”
“你還在撒謊!”
蘇清鳶一把揪住溫言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他死了!顧深死了!
“法醫鑑定,重度矽肺病晚期!
“你告訴我他是支氣管炎?你給我的那份報告是從哪裡來的!”
“死......死了?”
溫言這下是真的慌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死了。
他以為我只是在玩苦肉計,以為只要切斷我的退路,我就會乖乖滾蛋。
“師姐,我不知道啊!”
溫言拼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那份報告是顧哥自己拿給我的!
“他說只要我把這份報告交給你,你就一定會生氣。
“他說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你的注意......”
“你放屁!”
蘇清鳶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溫言的嘴角直接被打裂。
“顧深連喘氣都費勁。
“他有什麼精力去偽造一份假報告來氣我!”
蘇清鳶猛地推開溫言。
拉開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開始瘋狂地翻找。
“監控......對!醫院的監控!”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身:
“幾天前,顧深來急診的那天,你是不是一直跟在他身邊?”
溫言癱坐在地上。
臉色煞白,渾身都在發抖。
蘇清鳶沒有再理他,直接衝出了辦公室,跑向了監控室。
我飄在半空中。
看著蘇清鳶逼著保安調出了那天的監控錄影。
錄影裡。
清晰地記錄著。
溫言是如何趁我不備,將我帶來的真病理報告抽走。
然後將那份偽造的輕度支氣管炎報告,塞進了我的口袋。
不僅如此。
監控還拍到了。
當我在病床上窒息掙扎時,溫言是如何面帶嘲諷地拔掉了我的製氧機導管。
當我在走廊裡摔倒時,他是如何故意伸出腳絆了我一下。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惡毒的表情。
都在高畫質晰度的監控畫面裡,無處遁形。
“砰!”
蘇清鳶一拳砸在監控臺的桌面上。
指骨瞬間破裂,鮮血直流。
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痛。
因為她的心臟,正在被萬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