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錶停了,我也亮了_第 2 章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而冷硬

夜光錶停了,我也亮了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麵包夾芝士OP

第 2 章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而冷硬。

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病房裡空蕩蕩的,只有點滴管裡藥液滴落的細微聲響。

護士進來查房,看到我睜開眼,明顯鬆了一口氣。

“你可算醒了,昨晚送來的時候重度鹼中毒,再晚一步心肺都要衰竭了。”

“家屬呢?怎麼一個晚上都沒見人影?”

我看著天花板,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沒有家屬。”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皮鞋的清脆聲響。

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陸漪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檔案。

陳扶跟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束包裝精緻的百合花,眼圈又是紅的。

“哥哥,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我了。”

陳扶走上前來,把花放在床頭櫃上。

“哥哥,漪姐因為昨晚的事,在派出所被折騰到半夜才出來。”

“公司的股票今天早上開盤就跌了。”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怪我提議去玩密室,可你也不該報警毀了漪姐的心血啊。”

他說著,低著頭裝作一副自責的模樣。

陸漪把檔案往我床頭一扔,眼神里沒有半點心疼。

“哭什麼?錯的又不是你。”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居高臨下。

“林硯辭,你這苦肉計演得差不多就行了。”

“因為你報假警,現在網上都在傳我虐待未婚夫,公司的幾個重要投資人都打電話來問責。”

“把這份諒解書籤了,然後登個大號發聲明。”

“就說昨天是你自己誤操作鎖了門,產生了幻覺,陳扶和我一直都在外面想辦法救你。”

我看著那份列印好的宣告檔案。

白紙黑字,字字句句都在為他們開脫,甚至不惜將我塑造成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陸漪。”

我平靜地念出她的名字。

“你還記得我為什麼會有幽閉恐懼症嗎?”

陸漪眉頭一皺,閃過一絲不耐。

“又提以前?你能不能別總翻舊賬?”

七年前,陸漪得罪了地痞,那群人堵在巷子裡要廢了她的一隻手。

是我引開了那群人。

我被他們鎖在了一個廢棄工廠的地下冰窖裡。

整整兩天兩夜。

在絕對的黑暗和冰冷中,我幾乎絕望。

是陸漪扒得雙手鮮血淋漓,把我從冰窖裡挖了出來。

那時的她抱著渾身僵硬的我,哭得像個孩子。

她發誓,以後絕不會讓我再身處黑暗。

她給我買了那塊夜光錶,告訴我,有光的地方,就有她。

可現在。

親手把我推入黑暗,並鎖上門的,是她自己。

“我不籤。”我收回視線,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陸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硯辭,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是吧?”

“你別忘了,你下個月要辦的那個‘星火計劃’畫展,場地贊助可是走的我公司的賬。”

陳扶適時地插嘴,聲音無辜卻帶著刀子。

“是啊哥哥,那可是你籌備了三年,為了紀念你去世母親辦的畫展呢。”

“聽說場地費就要幾百萬。”

“要是這個時候撤資,你前期的心血可就全白費了。”

我看著陸漪。

她用我母親的遺願來威脅我。

就為了保護一個陳扶。

“你以為拿這個就能拿捏我?”

陸漪冷笑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拿不拿捏得住,你心裡清楚。”

“林硯辭,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陸漪給的?”

“你那點清高值幾個錢?”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不發聲明,畫展立刻取消,你工作室那些破爛玩意兒,也趁早給我滾出雲頂公館。”

她說得理直氣壯。

彷彿我已經是一個無藥可救的寄生蟲。

她忘了,陸氏集團最初的啟動資金,是我變賣了母親留下的老房子湊的。

她更忘了,陸氏的核心設計圖紙,全是我熬夜畫出來的。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陸漪,把手機借我一下。”

陸漪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想自己聯絡場地負責人求情?”

她把手機扔到被子上。

“隨便打,我看誰敢不賣我陸漪的面子。”

我拿起她的手機,熟練地撥通了畫展場地負責人的電話。

開了擴音。

“喂?陸總,有什麼吩咐?”

“王經理,我是林硯辭。”

電話那頭立刻換上恭敬的語氣:“哎喲,林先生,您有什麼指示?場地佈置已經完成百分之八十了。”

我盯著陸漪逐漸僵硬的臉,一字一頓地開口。

“不用佈置了。”

“把展板全部拆除,畫展無限期取消。”

“違約金,我會讓我的律師按合同賠給你們。”

結束通話電話,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陸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林硯辭,你瘋了?那可是你媽的遺願!”

我把手機扔回給她。

“不用你操心。”

“帶著你的諒解書和你的陳扶,滾出我的病房。”

陳扶委屈地去拉陸漪的手。

“漪姐,你看他......他根本就不識好歹。”

陸漪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好!好得很!”

“林硯辭,你有種!”

“我看你沒了我的錢,拿什麼去付那幾百萬的違約金!”

“我們走!你最好別跪著來求我!”

她拉著陳扶,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砰的一聲。

病房重新歸於死寂。

我看著天花板,眼角乾澀,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哀莫大於心死。

七年的執念,在這一刻,終於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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