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錶停了,我也亮了_第 9 章 陸漪被帶走後
第 9 章
陸漪被帶走後,陳扶徹底慌了神。
他習慣了依附別人吸血,陸氏一倒,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也全曝了光。
供應商聯名將他告上法庭,要求他退還幾百萬的非法回扣。
為了自保,他開始狗急跳牆。
某個深夜,他甚至攔住了秦司璟的車。
“秦總!”
陳扶穿著一件微微敞開領口的單薄襯衫,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刻意露出鍛鍊過的薄肌。
他試圖用以前對付陸漪的那一套,來勾引秦司璟。
“秦總,林硯辭他根本不愛你,他只是利用你報復陸漪而已。”
“我比他年輕,比他聽話。”
“只要您幫我擺平那些官司,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秦司璟身上貼。
秦司璟嫌惡地退後一步。
她的保鏢立刻上前,將陳扶死死按在地上。
秦司璟拿出一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著剛才被陳扶碰到的一點衣角。
“陳先生,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不是硯辭利用我。”
“是我,心甘情願地求著他利用。”
她把擦完手的溼巾扔在陳扶臉上。
“至於你。”
“我會讓最好的律師去幫那些供應商打官司。”
“你最好祈禱,你在監獄裡能學會踩縫紉機。”
陳扶尖叫著掙扎,卻無濟於事。
他最終因為職務侵佔和詐騙罪,被判了八年。
聽說在看守所裡,他為了爭奪一個下鋪的位置,被裡面的大哥打掉了一顆門牙。
至於陸漪。
她的情況更糟。
陸氏集團破產清算,她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被變賣用來還債。
因為故意傷害和經濟犯罪數罪併罰,她被判了十年。
入獄後的第一個月。
獄警打來電話,說陸漪的精神狀態出了嚴重的問題。
她患上了極度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每天晚上,只要牢房的燈一關。
她就會縮在牆角,拼命地抓撓著鐵門,發出淒厲的慘叫。
“放我出去!求求你們開燈!”
“硯辭!硯辭!我錯了,你把表給我好不好......”
她的十個指甲全部剝落,鮮血淋漓。
心理醫生介入治療,卻沒有任何好轉。
醫生說,她是因為極度的悔恨和恐懼,將自己困在了一個永遠沒有光的地獄裡。
這就是她當初想用來“治癒”我的方法。
如今,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自己。
我聽完獄警的彙報,平靜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同情,也沒有報復後的狂喜。
有的,只是一種徹底放下後的釋然。
有些垃圾,分類都嫌髒,直接送去焚燒爐,才是最好的歸宿。
三年後。
米蘭,國際現代藝術雙年展。
我的畫作《破繭》斬獲了最高金獎。
頒獎典禮上。
我穿著一襲張揚的暗紅色定製西裝,站在領獎臺上。
大螢幕上播放著我的獲獎感言。
“曾有人試圖將我永遠鎖在黑暗裡。”
“但我很慶幸,我學會了自己點燃火把,把鐵籠燒成了灰燼。”
臺下掌聲雷動。
秦司璟坐在第一排,目光溫柔而專注地看著我。
她的無名指上,戴著和我同款的對戒。
這三年。
她兌現了所有的承諾。
她沒有折斷我的翅膀將我鎖在金絲籠裡。
而是給了我最廣闊的天空,讓我自由地飛翔。
宴會結束後。
秦司璟牽著我的手,漫步在米蘭街頭。
“秦先生,今晚的光芒太耀眼,我都快有危機感了。”
她輕笑著調侃。
我轉頭看著她。
“秦總,危機感這種東西,應該是別人有的。”
她停下腳步,將我擁入懷中。
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硯辭。”
“嗯?”
“謝謝你,沒有放棄你自己,也沒有放棄我。”
我閉上眼睛,聽著她沉穩的心跳。
曾經,我以為沒有陸漪的夜光錶,我就會死在黑暗裡。
現在我才知道。
真正的救贖,從來不是別人給的一點微光。
而是自己擁有劈開黑暗的力量。
遠處教堂的鐘聲敲響。
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