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心跳的七日祭_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沈茹姝帶著林聿晨推開了病房的門。
她手裡提著一份已經冷掉的白粥,放在床頭櫃上。
“宴川,昨晚聿晨自責了一整夜,覺得特別對不起你。”
沈茹姝伸手來探我的額頭,動作自然得彷彿昨晚的冷漠從未發生過。
我偏過頭,躲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體貼的面孔。
“還在生氣?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那屬於脫敏治療。”
林聿晨跟在她身後,眼眶發紅,像個犯了錯的弟弟。
“川哥,對不起,我已經把影片轉設為僅自己可見了。”
“你別怪茹姝姐,是我非要拉她去鬼屋的。”
僅自己可見,而不是刪除。
這意味著那些已經發酵的惡意截圖,依舊在各大群聊裡肆虐。
我看著他那張故作無辜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辦出院吧。”我盯著沈茹姝說道。
醫院的消毒水味讓我時刻想起昨晚那種瀕死的窒息感。
沈茹姝皺了皺眉。
“醫生說你還需要觀察幾天,別任性。”
“我不想待在這裡,我要回家。”
我掀開被子,腳剛沾地,一陣虛弱感便襲了上來。
林聿晨立刻上前扶住我的胳膊,指尖卻不動聲色地掐進了我打過點滴的青紫處。
我疼得抽了一口冷氣,猛地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
林聿晨順勢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沈茹姝的懷裡。
“川哥,你小心點,我只是想扶你。”
沈茹姝徹底沉下了臉。
“宋宴川,你適可而止。”
“聿晨好心照顧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沒有問我為什麼會甩開林聿晨,也沒有看到我手背上滲出的血珠。
她的眼裡,只有受盡委屈的林聿晨。
“既然你非要出院,那就搬去聿晨那裡住。”
沈茹姝不容置疑地下了決定。
“他考過心理諮詢師證,這幾天剛好有空,可以幫你做術後心理疏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要我搬去他家?”
“這是為了你好。”
沈茹姝的語氣不容置喙,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施恩感。
“我們那套房子太大了,你一個人白天在家我不放心。”
“聿晨那兒離醫院近,複查也方便。”
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她直接叫來護士辦了強行出院手續。
一個小時後,我被塞進了沈茹姝的車裡。
車子停在了一片破舊的老破小居民樓前。
林聿晨租的房子,是一間位於地下一層的半地下室。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黴味和潮溼的陰冷撲面而來。
房間裡只有一扇極小的氣窗,光線昏暗得甚至看不清角落的輪廓。
我僵在門口,死活不肯邁進去。
“我不進去,這裡空氣都不流通,我會有感染風險。”
新換的心臟最怕的就是細菌和免疫力下降。
沈茹姝卻從身後按住了我的肩膀,將我強行推了進去。
“宴川,別那麼嬌氣,你一個大男人還怕這怕那。”
“聿晨說了,幽閉且略帶壓抑的環境,能強迫你直面內心的恐懼,有助於你的新心臟建立抗壓機制。”
“這叫環境脫敏。”
林聿晨在旁邊附和著點頭。
“是啊川哥,書上都是這麼寫的。”
“你先在這裡住一個星期,我保證你的承受能力會大大提升。”
沈茹姝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讚賞。
“還是你懂得多,這幾天辛苦你了。”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又恢復了平淡。
“公司還有個會,我先走了,你乖乖聽聿晨的話。”
伴隨著鐵門落鎖的沉悶聲,房間裡徹底暗了下來。
我靠在掉灰的牆壁上,呼吸因為缺氧而變得急促。
林聿晨慢悠悠地走到唯一的光源下,臉上的乖巧無辜瞬間消失殆盡。
他拿出一個老式收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刺耳的靜電聲後,一陣陣淒厲的男人慘叫聲在狹小的地下室裡迴盪。
“川哥,你這顆心臟的原主人,就是這麼慘叫著死去的。”
他湊近我的耳邊,聲音像是淬了毒的刀片。
“你猜,他會不會半夜來找你要回自己的東西?”
我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想要去搶那個收音機。
林聿晨卻輕巧地躲開,順手將一杯冷水潑在我的臉上。
“清醒點了嗎?”
“既然你沒死在遊樂場,那我們就換個玩法。”
水珠順著我的下巴滴落,冰冷刺骨。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聿晨彎下腰,用冰冷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我就是想看看,茹姝姐到底能為了我,把你折磨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