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娶新妻後,我和正妻聯手了_第二章 5這下喜堂徹底亂套了
第二章
5
這下喜堂徹底亂套了。
央金拉姆花容失色:“少帥!”
她瞪圓眼睛指著我大叫:“就是她乾的!別讓她跑了!”
站在我周圍的人群紛紛像避瘟神一樣散開。
“這也太歹毒了!”
“眾目睽睽之下就敢殺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果然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我絲毫不亂陣腳,彷彿這一切與我無關。
人群裡突然站出一個人。
是許慧卿。
我以為她不會出現了。
“別看熱鬧了,趕快把少帥抬回去。”
“管家,叫醫生過來。”
許慧卿從容不迫地指揮著混亂的秩序。
“各位,今日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央金拉姆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別想跑!你這個殺人犯!”
我用力掰開她的手:“這麼粗魯,一點都不像貴族小姐。”
醫生很快趕來了,很快便下了結論。
“少帥中的毒較為罕見,尋常方法無法解毒,倘若沒有解藥......”
央金拉姆“哇”地一聲哭出來:
“阮豔齡!你好狠的心!”
“少帥那樣疼愛你,你卻對他痛下殺手!”
我一挑眉:“什麼叫我對他痛下殺手?”
我看著唇色黑紫、人事不省的趙仲謙:
“是他自己說的,若有負於我,就七竅流血而死。”
“雖然現在還沒七竅流血,不過也快了。”
央金拉姆恨毒了我。
“你真是個瘋子!”
話音剛落,警察局來人了。
“誰是阮豔齡?”
“有人控告你毒殺少帥,跟我們走一趟。”
我神色坦然,任由冰冷的手銬扣住我的雙手。
臨行前,我回頭望向了許慧卿。
6
看守所遠沒有我想象中的恐怖。
雖說空間狹小,但最起碼是個磚牆房。
關我的這間擠滿了人,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和師姐妹們睡通鋪的日子。
夜裡,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聽窗外的蟬鳴解悶。
鐵柵門突然開了。
幾名獄警將我押到了探視間。
隔著一道鐵柵欄,我見到了許慧卿。
她直入主題:“毒是你下的?”
“是。”
“為什麼?”
我似笑非笑:“誰讓他對天發誓,要是負了我就七竅流血而死。”
“還好我留了一手。”
許慧卿憂心忡忡:“可是殺人要償命的。”
“要嗎?”我一臉驚訝。
“從前在戲班的時候,有個師姐被一個少爺看上了,少爺家裡不同意,就悄悄給弄死了。”
“還有個師妹嫁給人做小,後來被大老婆活活折磨死了。”
我盯著許慧卿:“怎麼他們不用償命呢?”
許慧卿白著臉,一句也答不上來。
“因為殺的是女人,所以不用償命。”
“女人就是這樣,命如草芥,殺一個女人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漫長的沉默,空氣似乎凝固了。
許久後我又開口:“我會死嗎?”
許慧卿突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你不會死。”
說完又補上一句:
“我不要你死。”
我驚訝:“可我是殺死你丈夫的兇手。”
許慧卿笑了。
“豔齡,我曾經非常恨你。”
“恨你奪走了丈夫對我的愛,恨你打碎了我對婚姻的期待。”
她搖頭:“但我突然想通了。”
“不是你也會是別的什麼人。”
“沒有阮豔齡,也會有白豔齡,李豔齡,錯不在你。”
獄警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時間到了!”
許慧卿站起身來,但她顯然還有話想對我說。
“豔齡,你只是讓負心的人付出了代價。”
“你不該是這樣的命運。”
“我也不該。”
7
許總司令那邊很快得到了訊息。
警察局長親自站在門前迎接:“總司令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許總司令面沉如水,跟隨警察局長緩步進了辦公室。
“張局長,聽說你們這兒前不久收押了一名少帥府上的女犯,有這事嗎?”
七姨太毒殺少帥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警察局長自然心知肚明。
“是是是,這事兒都傳到您耳朵裡了。”
警察局長賠著笑親自給許總司令倒茶。
許總司令碰都沒碰杯子:“抓人也是要講證據的。”
“倘若沒有確鑿的證據就草菅人命,只會讓人覺得警察局枉顧王法。”
警察局長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是是是,您說的對,我一定叫手底下人徹查此事。”
許總司令剛剛離開,警察局長就黑著臉抓起話筒:
“你們都幹什麼吃的!證據不足也敢抓人!馬上把那個唱戲的七姨太放了!”
“對,我說的!”
走出警察局時,碧空如洗,微風輕動,風裡有淡淡的花香。
許慧卿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等我,氣色比那日探視我時好了許多。
我走上前向她鞠躬:“謝謝你救了我。”
許慧卿拉住我的手:
“你欠了我這麼大的人情,當然要還。”
我深吸一口氣:“你說吧。”
許慧卿身後的司機拉開車門:“太太,姨太太,請上車。”
剛踏進臥室,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趙仲謙。
他往日的神氣勁兒蕩然無存,如今已是將死之人。
“仲謙。”
聽見許慧卿叫他,趙仲謙好半天才睜開眼。
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罵我:“賤......人......”
我抱著手臂欣賞他這副慘狀:
“罵吧,反正你也快死了,就讓你罵個痛快好了。”
“事已至此,我直說了吧”
“其實你本來能活下來的,但是誰讓你非要娶央金了,解藥早就被我燒了。”
趙仲謙的胸口突然開始劇烈起伏,他拼盡全力想爬起來。
許慧卿按住他:“仲謙,你好好上路吧。”
“往後這個家有我,有豔齡,我們一定會把駿廷好好養大。”
趙仲謙被她這番話驚得睜圓了眼睛。
他像條死魚一樣掙扎了幾下之後,便七竅流血,徹底斷氣了。
許慧卿探了鼻息,確認他死透了,這才吩咐管家:
“少帥去了,準備後事。”
管家剛出去,央金拉姆就跑進來:
“我聽到了!是你!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少帥!”
“你們兩個惡毒的女人,把少帥還給我!”
許慧卿看都不看她一眼:
“央金悲傷過度,神經錯亂,叫人把她送回草原去。”
馬上過來兩個下人將她帶了出去。
央金拉姆還在大叫:“你們殺人!你們不得好死......”
我轉頭看向許慧卿:
“她會怎麼樣?”
許慧卿知道我在擔心什麼:“放心,她會平安回家的。”
我點頭。
“對了,你剛才說,會和我一起把少爺養大......”
“這話當真?”
8
葬禮過後,許慧卿終於鬆了口氣。
她坐到我對面,理了理裙襬。
“你也知道,單憑我自己的本事,很難撐起整個帥府。”
“我需要一個智勇雙全的幫手。”
她看向我:“你就是最好的人選。”
我沒明白:“可趙仲謙是我親手殺的......”
許慧卿沒有正面回答我:
“帥府裡裡外外眼睛太多了,很多事情本可以更好地解決。”
“可那不是我一個當家主母做得出的。”
“你唱過戲,應該懂這臺上若是隻有黑臉,戲是唱不成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你不怕我做得太過?”
許慧卿笑了:“還有什麼事大得過毒殺少帥嗎?”
“你有膽殺他,還怕整治不好帥府嗎?”
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好,我願意。”
從這一刻起,我正式站在了許慧卿身邊。
許慧卿以當家主母的身份執掌整個帥府。
我以“姨娘”的身份“垂簾聽政”。
自此我們一明一暗,一白一黑。
許慧卿知人善任,很快便發現了我在賬目方面天賦異稟,直接將財政大權交給了我。
我也很快就發現了賬目上的問題。
“去請舅父過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舅父拉著臉進門時,我正翹著腳嗑瓜子。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就連吳媽端來的茶也是嫌東嫌西。
“酒莊的賬頭不太對吧。”
我吐出瓜子殼:“光是一年就足足少了三百大洋,您不會不知道吧?”
舅父臉色一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您最清楚。”
舅父拍案而起:“你敢汙衊我!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婦人!”
我點頭:“說得好,我的確如舅父所說,是個心腸歹毒的婦人。”
“少帥當年是怎麼死的,您還記得嗎?”
舅父大驚失色,奪門而出,次日一早就將他貪汙的大洋全數送還。
許慧卿對此十分滿意:“不愧是你。”
除了管理賬目,偶爾我也會教育一下少爺趙駿廷。
趙駿廷向來怕我,很少和我單獨相處。
某日午後,我在花園裡閒逛時遇到了他。
他想繞開我,卻被我攔住了。
“就這麼怕我嗎?”
趙駿廷捏著衣角,倔強地仰起頭硬撐:“你不過就是殺了我爹,我不怕你!”
我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高高在上。
“那你知道,姨娘為什麼要殺你爹嗎?”
他愣住了,繼而搖了搖頭。
“因為你爹說話不算話,答應你娘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然後娶了那麼多姨娘。”
“然後又答應我,這輩子不會負我,結果又要娶別的女人。”
我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雖說姨娘是唱戲的,身份低賤,可姨娘最恨說話不算話的人。”
“所以你要記住,說話不算話可是會遭報應的。”
趙駿廷看著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許慧卿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她站在不遠處,欲言又止。
臨睡前她忽然來找我。
“白天你對駿廷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我解了頭髮,順手把簪子放在床頭:
“你覺得他聽那些話為時過早?”
“那倒也不是。”許慧卿坐到我床邊。
“駿廷早晚要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
“更何況,你教他言而有信,這也是正道。”
我與許慧卿相視一笑。
屋內的燭光熄滅了。
我們心中的光亮了。
9
十年彈指一揮間。
如今的帥府已經不似當年那般群狼環伺,危機四伏。
帥府的大小買賣商號已然在我和許慧卿的聯手經營下風生水起,偌大基業穩穩紮根一方。
趙駿廷今年十八,已經出落得一表人才、英俊瀟灑。
三分像趙仲謙,七分像許慧卿。
幸好他是我和許慧卿養大的,像許慧卿那樣謙和有禮,殺伐決斷的樣子也像我。
如今他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曾經拉著許慧卿的衣角哭鼻子的孩子了。
已然年輕有為,能獨當一面,成為了帥府的頂樑柱。
“娘,姨娘。”他站在我和許慧卿面前面色緋紅:
“孩兒有了心儀之人,孩兒想娶她過門。”
我和許慧卿對視一眼。
“是誰家的姑娘啊?”許慧卿問。
“此前與我們有過生意往來的銀行行長的長女。”
許慧卿微笑:“門當戶對,你也大了,娘不攔你。”
“駿廷,”我對上他篤定的眼神:“還記得當年在花園裡姨娘和你說過什麼嗎?”
趙駿廷點頭:“孩兒記得。”
“姨娘要孩兒成為言而有信之人。”
“請姨娘放心,孩兒此生只有一個妻子,絕不會像爹那樣出爾反爾。”
“很好。”我擺擺手:“去吧。”
趙駿廷向許慧卿和我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當天夜裡,我進了許慧卿的房間。
她還在燈下忙著些什麼。
我走過去替她揉肩:“都這麼晚了,歇歇吧。”
許慧卿抬起頭:“你想和我說什麼。”
果然她是瞭解我的。
“駿廷大了,我們是不是也是時候......”
許慧卿搖頭:“還不是時候。”
“駿廷就快結婚了,我們起碼要把他的婚姻大事操辦完啊。”
那就等趙駿廷完婚後再說。
沒過多久,我和許慧卿見到了趙駿廷的新娘,那個銀行行長的千金。
溫婉端莊,落落大方,見了許慧卿和我乖乖叫娘和姨娘。
我不由得感嘆:“真是一對璧人。”
趙駿廷欣喜地握著未婚妻的手:“雪曼,相信我,我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真的嗎?”
趙駿廷看向我:“不然我姨娘不會放過我的。”
我笑了,許慧卿也笑。
婚禮來的比預期中還要快。
趙駿廷西裝革履,身旁站著瑩白剔透的常雪曼。
“一拜天地——!”
他們在司儀的喝令中深躬行禮。
恍惚間我想起了多年前那場沒能順利舉行的婚禮。
想起了口吐鮮血的趙仲謙和花容失色的央金拉姆。
不知道央金拉姆現在怎樣了。
“二拜高堂——!”
趙駿廷和常雪曼緩緩轉身,向我和許慧卿鞠躬行禮。
許慧卿握緊了我的手,眼中有淚。
“夫妻對拜——!”
他們在高朋滿座中朝對方行禮,在親友的見證中正式結為了夫妻。
婚禮圓滿結束了。
次日,趙駿廷帶著常雪曼一起過來向我和許慧卿問安。
許慧卿叫他們坐下。
“駿廷啊,如今你已成婚,也是時候和你說這話了。”
許慧卿看了我一眼。
“我和你姨娘操勞了大半輩子,早就想見一見祖國的大好河山,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你和雪曼的婚禮辦完了,我們也算是能喘口氣了。”
趙駿廷點頭:“請娘和姨娘放心,孩兒一定把家裡上下操持好。”
“娘和姨娘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有了他這句保證,我和許慧卿也終於卸下包袱,收拾行囊踏上了旅途。
脫離了爾虞我詐的生意場,也能暫時放下掛記瑣碎的家事。
我們的眼中終於只剩下眼前的美景和身旁的彼此。
幾年時間裡,我們走過風景秀美的金陵,見過紙醉金迷的滬上,最遠到過白雪皚皚的綏遠。
再回北平時,趙駿廷和常雪曼的孩子已經呱呱墜地。
我和許慧卿到家時,正逢孩子的滿月宴。
“娘,姨娘,快來。”
趙駿廷招呼我們過去。
我牽著許慧卿的手,與她一同坐在高椅上。
“來,看鏡頭,三,二,一!”
我們幸福的笑容就此定格在這張全家福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