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時空的救贖_第二章 5江辰安本來心裡就煩

他穿越時空的救贖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蘇丫丫

第二章

5.

江辰安本來心裡就煩,聞言,難以置信地去瞪助理。

“你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然而助理還沒來得及解釋什麼,其他的工作人員又焦急地湧了進來。

“不好了江律,之前我們沒走完的那套流程被曝光了!現在怎麼辦?!”

“江律,您上次用大記憶恢復法的事洩露出去了!這這這......”

“江律......”

“江律......”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吵得江辰安一個頭兩個大。

他立在嘈亂的辦公室,整個人幾乎都要暈頭轉向。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另一個自己站在面前。

對方看上去要年輕一些,臉上還帶著一絲稚嫩的學生氣。

他看著自己,語氣平靜地問他:

“這就是你想要的未來嗎?”

不等江辰安說些什麼,那道身影又如霧氣一般徹底消散。

彷彿剛才看到的一切不過是幻覺。

江辰安一隻手撐住桌子,揉了揉緊擰的眉心。

他側頭看著整齊擺放在辦公桌正中央的那份離婚協議,心想,也許只有找到柳未央,這一切才能夠有解釋。

他逃一樣出了律所,躲開層層圍擠的記者和家屬,驅車到了一個地方。

小幸花苑。

這是江辰安成為知名律師之前住的地方。

後來娶了柳未央,他們便一同蝸居在這個小地方。

再後來,有了錢換了市中心的公寓,這閒置的房子他就打算賣掉了。

是柳未央攔住了他。

說這裡有他們共同的回憶,留下來,也好做個紀念。

這些年,柳未央沒事就會回來看看,打理打理家中落了灰的傢俱。

“砰!”

江辰安大力推開了門。

然而裡面的景象,卻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7.

最先入眼的,原本應該是一張不算大,但很精緻的婚紗照。

那是他們結婚前夕拍的,因為沒有足夠的預算,於是只是找了一家比較小的影樓。

那時江辰安和柳未央拍著胸脯保證,等將來他的律所生意紅火,賺足了錢,他們就再去拍一張更大,更新的。

可是這個保證在柳未央的父親去世後化作了泡影。

他全然忘記了。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那張婚紗照,不見了。

不,不是普通的消失,牆上連婚紗照的相框痕跡都沒有,甚至釘嵌婚紗照的洞口也不復存在。

簡直像是從來沒有過這麼一回事。

於是江辰安又衝進臥室。

臥室裡屬於他們的東西就很多了。

擺滿床頭的玩偶,床頭櫃精緻可愛的兔檯燈,以及一大一小的情侶拖鞋。

此時此刻,全部不復存在。

甚至就連柳未央精心挑選的床上四件套,也變成了他單身時的灰色四件套。

整個房間看上去,就像柳未央從未在此生活過一樣。

所有有關她的痕跡,全部都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口袋裡的電話還在嗡嗡作響,不管是媒體還是律所,總之像是催命一樣地不斷來電。

江辰安徹底失去了所有耐心,在房間內大吼出聲:

“柳未央!你是不是躲在這裡!給我出來!”

“出來啊!”

“別喊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辰安猛地轉頭,就見一個年輕的江辰安虛虛站在他身後。

他的身體呈現半透明的狀態,能夠透過他看清身後的事物。

看來,剛才在律所一晃而過的身影和那句話,並不是幻覺。

“怎麼回事,你也是柳未央搞出來的嗎?”

“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年輕的江辰安靜默地看著他,反倒襯得現在的江辰安焦躁難耐地像個瘋子。

片刻的沉默後,年輕的江辰安開口了。

他的話,和律所的助理的話一模一樣。

“柳未央是誰?”

江辰安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抄起桌上的擺件就朝虛影砸了過去。

擺件穿過少年的身體,碰碎了後面簡約風的檯燈。

少年無動於衷,只是開口,又一次詢問了他。

“柳未央是誰?”

“滾!”江辰安怒吼道。

“回答我,柳未央是誰?”

已經準備出門的江辰安聽到第三遍質問,猛地回頭。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少年面前,兩個人距離很近,壓迫性很強。

“柳未央是我的妻子,是你年少時追了五年的女孩,你不是也是我嗎,你裝什麼傻?!”

少年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平靜。

“你記錯了,我不喜歡柳未央。”

江辰安皺眉,後退了一步。

打量著他,冷冷笑了。

“開什麼玩笑?”

“我這一輩子,只主動追過一個女人,那就是柳未央。”

“少年的時候我把她當全世界一樣愛著,結婚後我給了她我能給的一切。”

“我承認,這些天我忙過了頭,忽視了她的感受,所以她和我鬧脾氣,搞出這麼多爛攤子,我認了。”

“可是柳未央,我不允許你否認我們的過往,不允許你否認我們相愛的事實,更不允許你一聲不吭就忽然消失!”

“趁我還有最後一絲耐心,出來!”

房間迴盪著江辰安的吼聲,可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江辰安的臉色一點一點難看下去,就在他快要被逼瘋的時候,少年開口了。

“我是五年前的你。”

“我因為一次偶然,打通了五年後柳未央的電話。”

“她給我看了五年後你們的生活,告訴我,她想要離開了。”

江辰安一愣,轉頭看他。

“我答應了她。”

8.

江辰安愣在原地,嘴唇動了動,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

“柳未央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你,她把心掏出來捧到你面前,你卻糟蹋了它。”十七歲的江辰安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江辰安的手指微微顫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我只是太忙了。”

“太忙了?”年輕的自己冷笑一聲,那張和他在鏡子裡看過無數次一模一樣的臉上,寫滿了鄙夷和失望,“你忙到有時間和別的女人上床,卻沒時間回她一條訊息?”

江辰安的膝蓋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五年前的他死死盯著他,那雙曾經澄澈的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你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愛你嗎?”年輕的自己聲音開始發顫,“因為她這輩子從沒被人好好愛過。她母親丟下她走了,父親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也走了,她以為你是她最後的港灣,結果你比任何人都狠。”

江辰安猛地抬起頭,眼眶紅得像要滴血,聲音裡帶著一種幾近破碎的懇求:“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後來想找她的,我想彌補——”

“彌補?”五年前的他打斷了他,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那種平靜比任何咒罵都更讓人絕望,“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你拿什麼彌補?你用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來彌補?還是用你這些年攢下的那幾個臭錢?”

江辰安被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十七歲的自己抬手擦掉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極其重大的決定。

“所以我不會走你的路。”年輕的江辰安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殘忍的決絕,“我不會和她告白,不會讓她靠近我,不會給她任何愛上我的機會。”

江辰安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你什麼意思?”

“我要轉學了。”十七歲的江辰安平靜地看著他,那種平靜裡藏著比憤怒更可怕的毀滅性力量,“只要我不出現在她的生命裡,她就永遠不會遇見你,永遠不會愛上你,永遠不會被你毀掉。”

“你不能這麼做!”江辰安幾乎是吼出來的,他伸手想要抓住年輕的自己,手指卻像穿過空氣一樣穿過了對方的身體。

五年前的他站在那裡,臉上的神情既熟悉又陌生,像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幽靈。

“這是你欠她的。”年輕的江辰安最後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蒼涼的弧度,“你毀了她一輩子,我至少可以讓她這輩子從不認識我。”

話音落下,周圍的一切開始像被火燒過的相紙一樣捲曲、剝落。

9.

江辰安猛地撲上去,聲嘶力竭地吼道:“你不能替我決定!你沒有權利抹掉她存在的痕跡!”

但五年前的他已經轉過身去,校服的下襬消失在越來越濃稠的白色霧氣裡,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再施捨給他。

“你回來!你給我回來!”江辰安像瘋了一樣在虛空中揮舞著雙手,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那是我的記憶,是我和她之間唯一剩下的東西了——你不能把它們都帶走!”

沒有任何回應。

霧氣散去得和他來時一樣突然,江辰安發現自己踉蹌著跌坐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

不,不是陌生的,這是他從小住到大的臥室,只是牆上所有和柳未央有關的東西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不......不......”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像個被搶走了唯一玩具的孩子。

他開始翻找床底下那個積滿灰塵的紙箱,裡面裝著他學生時代所有的零碎物件——成績單、獎狀、幾本翻爛了的漫畫、一盤早已不能聽的卡帶。

沒有她的筆跡。

沒有她的照片。

沒有她落在他這裡的那個粉色髮卡。

她像是被人從時間的縫隙裡徹底抹去了一樣,乾乾淨淨,寸草不留。

江辰安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一顆接一顆地砸在那些泛黃的紙頁上,洇開一片又一片灰色的水漬。他不甘心,從臥室翻到書房,從書房翻到客廳,每一個抽屜都拉開又合上,每一本書都翻過又扔下。

他幾乎把整個家拆了。

最後,在他高中畢業時隨手塞進雜物袋的一堆舊物最底層,他翻到一張已經起了毛邊的春遊合照。

照片上,十七歲的他和同學們站在遊樂園的旋轉木馬前,每個人都笑得張揚而明亮。

柳未央就站在他的右手邊,中間隔著一個同學的位置。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側臉對著鏡頭,笑容甜得像是能把整個春天都裝進去。

那是他記憶中她笑得最好看的一次。

江辰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窗外的天色從灰白變成昏黃。

他才恍惚意識到,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她這樣笑了。

她後來的每一次“笑”,都是在討好他,在祈求他,在害怕他。那是獻媚的笑,是卑微的笑,是破碎的笑,唯獨不是快樂的。

江辰安的手指開始劇烈地顫抖,那張照片從他手中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地板上。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他故意在深夜裡帶別的女人回家,聽到她房間裡壓抑的哭聲時,心底泛起的那一絲近乎病態的滿足感。

想起她父親去世後她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涕淚橫流的樣子,心裡想的居然是她活該。

想起她懷孕那天他本來答應陪她去醫院做檢查,卻因為舊情人的一個電話爽約了,等她打來第五個電話的時候,他正躺在酒店的床上摟著別的女人。

她失去的是他們的孩子,她躺在手術檯上生死一線的時候,他在另一個女人身上揮汗如雨。

江辰安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他出軌,他和不同的女人廝混,他利用她的愛和她的絕望肆無忌憚地傷害她,他把她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碾碎,他甚至享受她因為他而痛苦的樣子。

他到底變成了什麼東西?

他抖著手掏出手機,點開高中班主任的聯絡方式。

然而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卻怎麼也沒辦法按下去。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李老師您好,請問您還有柳未央的聯絡方式嗎?”

然後呢?他要說什麼?他要用什麼身份去聯絡她?前男友?傷害她最深的那個人?還是那個害她失去孩子的兇手?

江辰安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撥出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發出的:“李老師......是我,江辰安。”

老教師顯然還記得這個曾經引以為傲的學生,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和慈祥。

幾句寒暄之後,江辰安終於問出了那個讓他手心冒汗的問題。

李老師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翻找什麼東西,然後報出了一串號碼和一個地址。

“未央那孩子啊,前些年過得不太好,不過現在已經結婚了,丈夫是個很踏實的人。”李老師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去年我還在街上碰到過她一次,抱著女兒,胖乎乎的,特別可愛。”

江辰安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鈍痛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有女兒了。

她結婚了。

有了新的家庭,有了一個愛她的丈夫,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他想起他們也有過一個孩子。

那個還沒來到這個世界就離開的孩子。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正摟著那個女人,手機響了又響,他懶得接,最後直接關機。第二天早上開機,五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醫院打來的。

他到的時候,手術已經做完了。柳未央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她看到他走進來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用那種虛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辰安,你怎麼才來......我好疼......”

江辰安突然彎下腰,額頭死死抵著膝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喉嚨裡發出一種不似人聲的哭嚎。

10.

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江辰安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然後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他要去找她。

就算只能遠遠地看她一眼。

就算她不肯見他。

就算她要當著那個男人的面扇他耳光,他也認了。

他按照李老師給的地址,開車穿過了大半個城市。

天快亮的時候,一輛車停在樓下。

車上下來一個眉目俊朗的男人。

他的手中抱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拎著一盒草莓蛋糕。

江辰安一下子就想起來,這是柳未央最喜歡的兩樣東西。

男人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那種笑容江辰安太熟悉了。

那是看見心愛的人時才會有的、藏不住的溫柔。

一個年輕的女人端著水杯站到陽臺上,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她低頭朝樓下的男人笑了笑,那種笑容舒展而自然,沒有一絲刻意和討好。

江辰安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那是柳未央。

她比他記憶中胖了一些,臉上有了一點肉。

皮膚也不再是那種不健康的蒼白,透著淡淡的紅潤。

江辰安的手指掐進掌心裡,指甲嵌進肉裡,疼痛讓他勉強維持住最後一點理智沒有衝上去。

樓下的男人朝她揮了揮手,大步進了樓道。

不一會兒,那扇窗戶裡傳來孩子的笑聲和一個女人溫柔的說話聲。

他轉過身,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那個小區。

11.

從那天起,江辰安就像換了一個人。

他不再接任何案子,不再見任何客戶,連合夥人的電話也不接。

他把自己關在那間堆滿酒瓶的辦公室裡,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著手機裡僅存的幾張舊照片。

合夥人陳律師第三次上門找他的時候,忍不住拍了桌子。

“江辰安,你他媽到底想怎樣?事務所上上下下十幾口人要吃飯,你一個人躲在這裡裝死,你對得起誰?”

江辰安靠在椅背上,眼窩深陷,下巴上是好幾天沒刮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他笑了一下,那種笑容讓人看了渾身發冷。

“我對得起誰?”

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我誰都對不起。”

那個月,律所正式關停。

與此同時,一些關於江辰安的流言蜚語喧囂漸起。

出軌、逼得妻子自殺未遂、導致妻子流產。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倒全倒。

律所因為資金鍊斷裂宣佈倒閉,合夥人散夥時連辦公室的桌椅板凳都分了。

江辰安名下的房子和車子被法院查封拍賣,用來償還這些年欠下的債務。

他在這個行業裡待了十幾年,積累起的一切,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灰飛煙滅。

江辰安死的那個冬天,這座城市下了近十年來最大的一場雪。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條河邊。

他最後的行動軌跡很單調——從南城區的天橋底下出發,沿著街道走了大概四十分鐘,中間在一家已經打烊的麵包店門口坐了一會兒,然後翻過河堤護欄,走進那片被白雪覆蓋的河灘。

他最後被人看到的時候,是面朝下趴在雪地裡的,一隻手攥著一張溼透了的照片,手指已經凍僵了,掰都掰不開。

那張照片就是春遊合照,上面的兩個孩子笑得比冬日的陽光還要明亮。

柳未央那邊,並不知道這一切。

江辰安死的那天下午,溫婉——因為當年的醜聞被網路暴力逼得走投無路的女人,在自己的出租屋裡吞下了整整一瓶安眠藥。

她留下的遺書只有一句話:“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江辰安。”

兩條人命,同一天。

沒有人來太平間認領江辰安的遺體。

他的遺體就這樣被放在太平間的冷櫃裡,無人問津。

與此同時,是婦產科的門診大廳。

柳未央正等候在候診室門口,旁邊坐著她的丈夫。

男人小心翼翼地握著她的手,隔一會就要問一下柳未央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緊張得好像他才是那個要生產的人。

柳未央失笑道:

“我沒事,你坐下來,安靜一點。”

男人只得坐了下來。

只是坐了沒一會,又開始蠢蠢欲動地關心她。

柳未央失笑,下一秒,不知怎的,下意識望了一眼太平間的方向。

男人立刻緊張道:

“怎麼了?”

柳未央眨眨眼睛,但很快,收回了目光。

搖搖頭。

“沒事。”

她說著,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

寧靜,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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