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產業核心技術公布那天，我婆婆在股東群里連發十幾條“恭喜”。她說：“我們陳家要發達了，林氏集團那份專利評估少說值三個億。”下一秒，丈夫給我轉了十萬。備註：離婚補償，別再惦記林家股份。我收下十萬，簽了字。他們以為終於把我踢出局。可他們不知道，林氏集團的核心專利，是我婚前獨立研發、登記在我一人名下，還做過知識產權公證。既然婚都離了，那他們，也該從我的公司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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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舟像怕我反悔，七點就敲響了我暫住的酒店房門。“證件帶齊，我們去民政局。”我拉開門，他西裝革履，手裡拿着一個檔案袋，臉上帶着一種刻意壓制的迫切。趙美蘭在走廊盡頭打電話，聲音隔着門板都聽得一清二楚。“今天就離！離完雨柔就能光明正大住進來。”“對，十…
第1章
家族產業核心技術公佈那天，
我婆婆在股東群裡連發十幾條“恭喜”。
她說：“我們陳家要發達了，林氏集團那份專利評估少說值三個億。”
下一秒，丈夫給我轉了十萬。
備註：離婚補償，別再惦記林家股份。
我收下十萬，簽了字。
他們以為終於把我踢出局。
可他們不知道，林氏集團的核心專利，是我婚前獨立研發、登記在我一人名下，還做過智慧財產權公證。
既然婚都離了，那他們，也該從我的公司滾出去了。
林氏集團專利評估報告出來的那天，我正在醫院陪我姐做化療。
手機在包裡震得像得了帕金森。
先是家族群。
我婆婆趙美蘭發了一張評估機構的截圖，跟著四條六十秒語音，一條比一條長。
“看見沒？林氏那個晶片封裝專利進了國家高新技術轉化目錄！咱們佔大頭！評估機構說，光這個專利的許可費加轉讓價值，少說兩個億！”
群裡瞬間炸開。
“大嫂這下真發了！”
“林家那公司雖然不大，但手裡捏著這專利，等於抱了個金娃娃啊！”
趙美蘭笑聲穿透螢幕，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她嘴角快咧到耳根：“什麼兩個億？人家評估的人說了，這個專利涉及三項核心技術，如果打包授權給下游廠商，三年內保守估值三到五個億！”
三到五個億。
我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那個專利，什麼時候成了“咱們”的？
我叫沈知意，今年二十八，嫁進陳家四年。
四年前，我爸病重，臨終前把林氏集團交到我手上。
那會兒公司快破產了，只有我們團隊研發的一個晶片封裝技術還有點價值。
我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頭髮大把大把掉，終於把這個專利做成了行業裡的香餑餑。
專利證書上，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獨立發明人。
可陳家人不這麼想。
我老公陳柏舟，當初追我的時候說：“知意，我幫你一起把林氏做起來。”
結婚後，他漸漸把研發團隊的人換成他的親戚。
我婆婆趙美蘭天天來公司“幫忙”，坐在財務室盯著每一分錢花在哪。
我忍了。
我爸走了，我姐又查出來白血病，我沒有精力再跟他們內耗。
但昨天晚上，陳柏舟給我轉了十萬。
備註：離婚補償，別再惦記林氏股份。
我盯著那條轉賬記錄看了很久，手心都是汗。
“知意，怎麼了？”我姐躺在病床上，化療讓她瘦得脫了相，但眼睛還是溫和的。
我把手機扣過去，扯了個笑：“沒事，垃圾訊息。”
話音剛落，陳柏舟電話進來了。
我走到走廊盡頭，消毒水的味道讓我有點犯惡心。
“知意，訊息你看到了吧？”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藏不住的輕快，“林氏那個專利評估出來了，我媽很高興。”
我沒說話。
他頓了頓，又說：“我們談談吧。我媽的意思是......趁現在專利還沒正式籤許可協議，我們先把婚離了。”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十二月的風灌進來，颳得我臉皮發木。
“理由？”
他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這幾年我們一直沒孩子，我媽壓力很大。你也知道她就盼著抱孫子。再拖下去，對你對我都不好。”
我靠在牆上，冷笑了一聲：“十萬，就是你的誠意？”
他語氣沉了：“別說得這麼難聽。我們夫妻四年，我沒虧待過你。你嫁進來吃穿用度都是我陳家出的，公司運營成本也沒讓你一個人扛。十萬不少了。”
公司運營成本。
呵呵。
林氏集團這幾年所有的研發投入，全是我個人婚前資產在填。
我賣了我媽留給我的一套房子，把錢砸進實驗室。
陳柏舟所謂的“運營”，就是把他家十幾個親戚塞進各個部門，白拿工資。
“今晚回家談。”他說，“我媽也在，協議已經準備好了。”
我掛了電話。
然後翻出通訊錄裡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孫律師，我是沈知意。”
“我爸存在您律所保險櫃裡的那份智慧財產權歸屬檔案，我要取出來。”
“對，就是晶片封裝專利的研發日誌和獨立權屬證明。”
“另外，麻煩您安排人，今晚到我家。”
“我要離婚。”
晚上七點，我回到陳家別墅。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熱鬧得像在過年。
客廳水晶燈全開著，趙美蘭穿著件暗紅色旗袍坐在沙發上，舉著手機開影片，聲音又尖又亮。
“對對對，到時候專利許可費下來，我準備拿現金。現金才好搞投資嘛，股票基金什麼的，給柏舟和小寶留著。”
“什麼？知意？她啊，沒孩子，離了也清淨。我們陳家不能絕後。”
她說著說著看見我進來，臉上的笑瞬間垮成不耐煩：“喲，還知道回來？”
一個穿米色針織裙的女人坐在她旁邊，肚子微微隆起，看著有四五個月了。女人抬頭打量我一眼，屁股都沒挪一下。
我看向陳柏舟。
他站在酒櫃邊上，穿著藏青色的羊絨衫，頭髮特意打理過，像個準備出席頒獎禮的男主角。
“她是誰？”
女人扶著腰站起來，柔弱地伸出手：“沈小姐你好，我叫周雨柔。”
趙美蘭搶著接話：“她是小寶媽媽。小寶是我們陳家的長孫。”
她說完，特意把茶几上一張B超單往我面前推了推：“看見了？男孩。我們陳家總算有後了。”
周雨柔低頭摸著肚子，輕聲細語：“沈小姐，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我盯著那張B超單，手心掐出了血印。
這四年，每一次趙美蘭罵我“肚子不爭氣”，每一次陳柏舟推說工作忙不陪我體檢，背後原來都藏著這麼個東西。
“完整的家？”我笑了一聲，“從別人的婚姻裡拆？”
周雨柔臉色一僵。
趙美蘭立刻拍桌子：“你少在這陰陽怪氣！你佔著陳太太的位置四年，肚子一點動靜沒有，你還委屈上了？”
她指著茶几上一沓檔案，得意得眉毛都快飛起來。
“雨柔下午還幫我看了呢。股份回購條款要寫清楚，專利授權最好分五年期拿，每年都有穩定現金流。以後小寶上學，教育金要從這裡面單獨劃出來。”
周雨柔也不裝了。
她拿起一份股權架構圖，語氣跟女主人似的。
“阿姨，我覺得如果能要現金補償，就別全要股份。股份鎖定期長，現金拿到手裡踏實。另外專利後續維護費用一定讓對方承擔，不然咱們這邊年年往裡搭錢。”
趙美蘭連連點頭：“還是你會過日子。不像有的人，連個蛋都不會下。”
我坐到她們對面：“你們安排得挺好。”
陳柏舟終於開口，皺著眉：“知意，事情走到這一步，大家都不想的。”
“不想？”我看向他，“你不想什麼？”
“你太要強了。”他說，“我媽跟你住一起總覺得壓抑。你爸留給你的公司你死死攥著，處處防著我們。家不像家。”
趙美蘭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離婚協議。柏舟已經簽了，你簽完，明天去民政局。”
我翻開。
上面寫著：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生活補償十萬元。雙方名下財產歸各自所有，互不追索。女方今後不得干涉男方及其家人生活。
我看到“各自名下財產歸各自所有”時，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趙美蘭催我：“看什麼看？十萬已經轉你了。你一個不會生的女人，拿十萬就偷著樂吧。”
周雨柔輕聲嘆氣：“沈小姐，你還年輕，以後還能再嫁。可小寶不能一直沒名分。”
陳柏舟把筆遞過來。
我接過筆，抬頭看他：“陳柏舟，你確定要我籤？”
他避開我的眼睛：“我已經仁至義盡。”
“好。”
我彎腰，在協議上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最後一個字，我把筆往桌上一放，拎起包站起來。
趙美蘭哼了一聲：“早這樣不就完了？非得撕破臉。”
周雨柔已經坐回沙發上，摸著肚子跟陳柏舟說：“老公，樓上主臥那間房我想重新刷個顏色，米色太素了。”
陳柏舟“嗯”了一聲，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很快移開。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這棟別墅，是我爸當年買給我媽做婚房的。我媽走之前，寫在遺囑裡留給了我。
陳柏舟一家搬進來的時候說得好聽：“都是一家人，誰的名下不一樣？”
現在不一樣了。
我推開門，夜風灌進來。
身後傳來趙美蘭的笑聲：“明天去把房產證也改了吧，省得夜長夢多。”
我沒回頭。
手機震了一下。
孫律師發來訊息：沈總，您要的材料已經全部調取完畢。另外，您姐姐那邊的骨髓配型，有個志願者匹配上了，正在做進一步篩查。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這條訊息，眼眶熱了一瞬。
然後我撥通了孫律師的電話。
“孫叔，明天一早，我要見到完整的權屬證據鏈。另外，幫我查一下陳柏舟名下近三年所有的轉賬流水、購房記錄、大額消費。”
“還有周雨柔。她名下任何資產，只要跟陳柏舟有關聯的，全部拉出來。”
電話那頭孫律師頓了頓：“知意，你想好了？”
我看著遠處陳家的燈火通明，慢慢吐出一口氣。
“想好了。”
“他們吃我的喝我的住了我的，現在想把我也吞了。”
“孫叔，該讓他們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