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鳥南飛,再無歸期_第九章 9但齊遠並沒有像當年期待別人救他那樣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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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齊遠並沒有像當年期待別人救他那樣,向這個孩子伸出手。
他只是疲憊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冷漠地轉過身,直接走了。
連頭也沒有回一下。
離婚的隔天,齊遠難得地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還去花店買了一大束紅玫瑰。
敲響了我家的門。
門開了。
開門的卻不是我,而是一個陌生、壯碩的男人。
穿著拖鞋,一臉剛睡醒的不耐煩。
齊遠愣住了:
“這不是孟雲的家嗎?”
“你是誰?”
那男人皺了皺眉,上下打量著他:
“孟雲?我不認識什麼孟雲。”
“我記得前房東是叫孟鳶。她已經把這個房子賣給我了,連帶著那個小學的學區手續都一起過戶給我了。”
齊遠如遭雷擊,手裡的花差點掉在地上。
他急切地上前半步,追問道:
“賣、賣給你了?那她去哪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那男人煩躁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這房子我買來是要給孩子上學的,人家早就收了錢辦完手續搬走了。”
“你趕緊走吧,真煩人,別來這找人了。”
說完,男人“砰”的一聲,重重地把門掛上了。
樓道里瞬間恢復了死寂。
齊遠抱著那束紅玫瑰,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暗下來,他才終於動了動僵硬的脖頸,失魂落魄地轉身,一步一步挪下了樓梯。
早在幾天前,我就已經搬走了。
我太瞭解齊遠了。
以他的性格,被他那個瘋子父親纏上,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定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再次回來找我。
所以我乾脆賣了房子,離開這座城市。
這座父母雙亡、被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男人雙雙背叛的傷心地。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浸透著我不堪的過往。
鳶鳥,就是該飛走的。
我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高考補習班。
十八歲那年,我因為在高考前夕失手推搡齊遠父親,導致高中輟學,連考場都沒能進,直接進了監獄。
那是我的執念。
現在的我,雖然已經不再是那個年紀,但我依然想圓了這個夢。
我想像個正常人一樣,坐在教室裡,聞聞粉筆灰的味道,體驗一下什麼是大學生活。
我安下心來,沒日沒夜地讀書。
幾個月後,成績公佈。
我考上了一所南方沿海城市的二本院校。
學校也不是什麼名校,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十八歲的孟云為愛情而死。
而二十多歲的孟鳶,終於拿著錄取通知書,坐上了南下的高鐵。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我看著逐漸遠去的城市輪廓,輕輕閉上眼。
再見了,過去。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