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之刃_第12章 皇上
「皇上，民女可以作證，這個榮小蝶，絕對不是榮貴妃!她是冒充的!」
明宣帝看向我:「你是何人?」
我垂眸抬頭，露出自己精心裝扮卻猶如天然去雕飾的臉來:「民女葉明鶯，剛從萬花樓贖身出來，知道一切內情!」
明宣帝看見我的臉，一愣:「是你啊?綠腰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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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宣帝對我的綠腰舞念念不忘。
前世要不是貴妃下手快，他必然對我有所動作。
這一世，我也料到他能一眼認出我。
「皇上，民女有證據證明，這個女人絕不是榮貴妃!」
明宣帝明顯來了興趣。
此時此刻，帝王的英名急需維護。
我就是來替帝王解圍的。
我呈上那塊榮貴妃的純金令牌:「這是民女在山崖邊撿到的榮貴妃娘娘的令牌!眾所周知，榮貴妃娘娘喜歡行俠仗義，劫富濟貧，那日我親眼看見，貴妃娘娘不慎跌落山崖，摔得屍骨無存，只遺落下一塊令牌了!」
我說著，還掉了幾滴眼淚。
榮照月大驚:「你這個賤人，你在胡說什麼!本宮好好活著!原來這塊令牌是被你偷了!!還給我!」
榮照月要來搶，明宣帝一個眼神，御前侍衛衝上去把榮照月按住了，更在明宣帝的授意下，把嘴給堵住了。
明宣帝下馬，接過令牌，在眾目睽睽之下，看了一眼榮照月鎖骨上的黥字——這樣的人，還怎麼做回貴妃?
就讓她「??」了吧!
明宣帝接過令牌，真情實感地問:「貴妃在何處墜崖，你詳細與李將軍說，朕要——好好安葬榮貴妃!」
圍觀的群眾都開始惋惜榮貴妃。
是啊，貴妃失蹤二十多天，說她行俠仗義失足??在懸崖下，總比說她在萬花樓賣身還當上花魁好聽吧?
榮照月聽到明宣帝這句話，目眥盡裂，她怨恨地瞪著我。
我笑著回視她——明宣帝要的是好名聲，你榮照月一條命，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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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照月被帶走了，以假冒貴妃的罪名，被明宣帝親自下令關押禁足。
而我則被明宣帝帶回宮。
他詢問我這些事的來龍去脈。
我一口咬定榮照月是榮小蝶，是她入室行竊，被萬花樓發現才被扣押在樓裡賣身。
大理寺卿也去查了。
榮小蝶的路引和賤籍都在大理寺登記在冊——這自然是張文洲在背後弄假成真。
督辦找尋貴妃的小齊王也一口咬定，當日進萬花樓，從未見過榮貴妃的蹤跡!
有這兩個人物暗中推波助瀾，明宣帝縱然惋惜他的愛妃，也無法怪罪到我頭上。
他若給我定罪，那就是宣告天下，那花魁就是榮貴妃。
自然，帝王想刀我，不用什麼罪名，秘密刀了也不是稀罕事。
可明宣帝看中了我的姿色，看中了我的細腰與舞姿。
他了解完來龍去脈，掐著我的下巴道:
「你讓朕失去了一個寵妃，朕要你親自來補償我。」
於是那一夜，我留宿御書房。
明宣帝並未把我當人看。
他與我在書房胡鬧，在宮中的花園肆無忌憚，白日宣淫。
那些有家世有背景有名位的妃嬪不會與帝王如此胡鬧。
而我，只是個青樓贖身出來的——賤籍罪臣之女。
他何須尊重我呢?
只需要索取我的美貌與身體，而我也恰好能讓他體驗前所未有的暢快。
正如花娘所說——娼妓始終是娼妓。
前世，我是太后壽宴上被獻給太后取樂的籠中寵物。
這一世，我也不過是帝王眼裡體面一些的玩物而已。
但這都不要緊。
重要的是，我踩著榮照月，順利地進宮了，哪怕無名無分。
我進宮了，該??的人，一個一個的——終於都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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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我摸清了宮中的情況。
我疏通關係，去見了禁足的榮貴妃。
明宣帝命她在冷宮裡唸佛懺悔，為了以防宮裡的人認出此人是「已墜崖身??」的貴妃，帝王下令，剃光榮貴妃的頭髮。
我討得明宣帝歡心，讓我來執行這道剃頭之刑。
我拿著剃刀來了冷宮。
榮照月比之前在萬花樓裡更加狼狽頹廢。
見到我，目眥盡裂，像只反瘋的母獸，恨不得撲刀了我。
可她被捆了鐵鏈，我按著她的頭，坐在鏡子前。
鏡子裡，倒映出榮照月鎖骨上的「妓」字黥面，讓她永難翻身。
我一刀一刀剃光她的頭髮。
她慘叫，掙扎，哀嚎，啼哭。
正如前世的我一樣。
她恨我。
我卻告訴她:「你恨錯人了。你該恨的是太后。」
我掐著她的光頭，與她一起對鏡自照。
鏡子裡倒映出榮照月狼藉的光頭與脫相的臉孔，相比之下，我的年輕水靈，簡直是天仙下凡。
我附耳告訴她:「你別忘了，是太后先看不上你，你才來萬花樓盜竊的，你是為了給太后祈福，那個老虔婆，卻對你見??不救。」
「貴妃娘娘，我要是你,??,也要拉太后墊背!」
我扔下了那把剃刀，轉身離去。
第二日，我去了太后的永寧宮請安。
太后當然看不上我。
娼妓出身，還跟麗太妃長得眉眼相似。
太后把我晾在太陽底下跪了一個時辰才許我進殿。
我進殿第一句話，跪在地上，笑眯眯地對太后說:「太后娘娘如此針對我，可是恨我這張臉像極了昔日你鬥不過的麗太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