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的學習搭子把我志願改成北大_第2章 11今天是學校最後一次班會
第2章
11
今天是學校最後一次班會,我只填報了北大的訊息不知何時傳了開來。
班會結束後,許衡在我們班門口堵住我:
「你不知道填志願的重要性嗎?只填北大,萬一......怎麼辦?」
原來他知道填志願很重要啊。
那前世還能那麼輕飄飄地替我原諒了張婉晴。
我淡漠道:「不用你管。」
許衡提高了音量,周圍不少人看了過來:「你別鬧了!你是進了前50名,但不等於一定能被錄取,還有時間,走,改志願。」
周圍被看熱鬧的學生圍得水洩不通,他們議論紛紛:
「噢,她就是那個只填了北大的江萊嗎?有點魄力。」
「進個前50名就狂到這個地步,到時候沒被錄取就好笑了。」
「她平時成績還不錯的,進省前50算是超常發揮,但離北大還有點距離吧。」
「太冒險了,不可取。」
張婉晴站在許衡身邊,一副都是為我好的樣子勸我:
「江萊,我們也都是為了你好。而且你看同學們都這樣說,你確實有點太狂了。」
「萬一真沒被錄取,可怎麼辦?」
「你父母為了你那麼辛苦,白天打工晚上送外賣的,供養你十幾年不容易。」
我看著張婉晴,她眼底的幸災樂禍都要溢位來了。
知道我家不容易,還能偷改我的志願。
純壞!
「你們怎麼就這麼肯定我只填了一所學校,我親自說的嗎?」
張婉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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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學校,我就被一群媒體圍上了。
本以為是我省狀元的身份藏不住了,直到我撥開快懟到我臉上的話筒,才發現並非如此。
「江萊,你志願只填北大是特別有把握,還是為了博眼球?」
「聽說你家條件並不好,你父母知道你這麼任性嗎?」
「據瞭解,你考進前50已是超常發揮,是什麼促使你做出如此不理智的決定?」
面對咄咄逼人的媒體提問,我只有一句:「無可奉告。」
很快驚動了學校的領導。
媒體仍舊不肯離開,從我口中得不到答案,又將矛頭轉向了學校。
「你們校方老師是否知道江萊同學的行為?」
「學校對學生是否太不關注?」
校領導將我拉到一邊,輕聲問:「現在這情況你要公佈澄清嗎?」
我搖了搖頭:「對不起老師,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但我現在還不想說出真實情況。」
校領導:「行,你自己沒問題就行。」
「你不用說對不起,這件事肯定是有人惡意透露的,學校會去查的。」
我和學校都沒有搭理媒體,沒想到許衡和張婉晴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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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衡和江萊從小一起長大,她平時成績是很不錯,最後一次模擬考試考了640多。」
「高考她能超常發揮進省前50,我們都為她開心。」
「我們接受採訪也是沒辦法,江萊同學......對我和阿衡有些誤會,聽不進我們的勸導,只能透過這樣的方式讓江萊引起重視。」
張婉晴說完拉了拉旁邊的許衡:「阿衡,你不是說有話要對江萊說嗎?」
「江萊,你不要孤注一擲毀了自己和叔叔阿姨十幾年的辛苦,現在還有兩個小時,來得及。」
我看完許衡和張婉晴的採訪影片,只覺得有病。
他們接受完採訪,還找了我的班主任。
剛從學校回來,又要去一趟學校,大夏天的真的很無語。
為了不引起麻煩,我戴上口罩打車趕去了學校。
班主任看見我時,一臉無奈。
張婉晴急切地問我:「江萊,你看到阿衡跟你說的話了嗎?志願改了嗎?」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剛看到就被叫來學校了,哪來的時間。」
張婉晴卑微道歉:「對不起,我們只是太為你著急了。」
許衡:「江萊你好好說話,她為了你忙前忙後的,你......」
「算了,阿衡,沒事的。我們直接去老師辦公室改就好啦,還有三十分鐘,來得及!」
我要是不知道前世就是張婉晴偷改了我的志願,現在都要被她感動了。
連班主任都對她豎起了大拇指,讚揚她有情有義。
「江萊,你看他們急的,你就用我辦公室的電腦改一下吧。」
我只好點頭同意。
在班主任、許衡和張婉晴的注視之下,我登入後臺添加了二志願院校。
「江萊,這件事你得請婉晴吃飯感謝一下。」
我看著許衡,笑了笑:「那我也得請你吃飯啊,你也幫忙了。」
許衡:「那當然也得請我,為你操碎了心。」
張婉晴:「你們先聊聊吃什麼,我去一趟廁所。」
許衡撓撓頭:「她不是才去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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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都陸陸續續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而我的錄取通知書出現在了網路上,還是一個三流大學。
網上嘲諷聲不斷。
省前50因為狂傲,最終只拿到了三流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我成了全網反面教材。
班級群裡也在瘋狂討論我。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別慌,別慌。
冷靜下來,先聯絡了北大的秦老師。
「江萊同學,我也正準備聯絡你,網上傳的你的錄取通知書是真的嗎?」
「秦老師,我懷疑我的志願被人篡改了。」
我和秦老師將事情原委陳述了一遍。
「江萊同學,這需要有證據。」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有種跑了1500米後脫力的感覺。
好在,這次不再如上一世那樣盲目了。
我選擇了報警。
警方將班主任、許衡和張婉晴都叫了過來。
在警方不斷詢問中,張婉晴弱弱開口:「也許就是江萊分數不夠呢。」
許衡也附和:「對啊,她雖然進了前50,但也不代表一定會被北大錄取,怎麼就像審犯人一樣審問我們。」
班主任堅定地開口:「不可能分不夠。」
張婉晴還想說什麼,警察看向她的瞬間,她沉默了。
警察收回目光:「她是省理科第一名,北大都得搶著要。」
「什麼?」張婉晴尖銳的聲音響起,面色煞白。
許衡也呆滯地看著我。
想到他不停勸我改志願,甚至上採訪鬧得沸沸揚揚的場景,瞬間怒火中燒:
「難怪你只填了北大,你早就知道了?」
「你為什麼不說,看我像小丑一樣為你心急,你很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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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供了第一次填寫志願的全程影片。
我請求班主任錄的第二次影片,也證明了我的第一志願就是北大。
還有我和北大秦老師的聯絡,足以證明我不是自己填錯,不是自己修改。
而是被人惡意篡改的。
學校也在網上公佈了我省理科狀元的成績。
並說明將積極配合警方,早日查明真相。
許衡不顧張婉晴的呼喚,非要找我要一個答案。
我板著臉:「第一你沒問過我考得如何,第二你也沒尊重我到底要不要改志願,是你和張婉晴逼著我改的,第三現在我面臨的事情很嚴峻,真的沒工夫陪你鬧了。」
許衡張了張嘴,只說出一句:「我都是為了你好。」
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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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很快查明瞭真相。
是張婉晴在那上廁所的十分鐘裡,偷偷返回了老師辦公室。
登入我的賬號密碼將那所三流大學改為了我的唯一志願。
班主任心有餘悸:「老師辦公室的攝像頭壞了很久了,咱們學校出了個省狀元,校長高興,大手一揮該修的全修了。」
之前我只填了北大的訊息,也是張婉晴偶然偷聽到然後傳出去的。
學校門口堵我的記者,也是她聯絡的。
好在,北大願意為了我啟動特殊程式,申請恢復我的原始志願效力。
原本那所大學也同意退檔,讓我去到更好的學校學習。
警方通報了這起案件,教育部與省考試院也聯合釋出了一份罕見的《情況通報與處理決定》:
「經查,考生江萊志願確被惡意篡改......為維護高考公平,經研究決定:恢復其原始志願(北京大學)的有效性,予以錄取。」
我終於拿到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改變了自己上一世的命運,邁進了大學。
經此一遭,我已然知曉了實力的重要性。
絕對的實力可以擊碎陰謀,可以掌握話語權。
我一定會擁有光明的未來。
這是我的決心,也是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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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婉晴的父母知道後,當眾痛哭,請求大家給她一條活路。
引起了一波人的同情。
但法律底線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最終張婉晴以破壞計算機資訊系統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六個月。
同時也被取消了入學資格。
至於許衡——
少年人最講義氣。
他去看了張婉晴,並約定以後還是最好的搭子。
「江萊,你太狠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有些沒懂。
「張婉晴改你的志願是不對,但你也毀了她的未來。」
我問:「許衡,我們十幾年的情誼比得上你和張婉晴的一年嗎?」
許衡堅定地開口:「她當然比不過我和你的情誼。」
「我才是被改了志願的受害者,如果我不是省狀元,我該怎麼辦?」
「你怎麼會覺得我狠?」
他在認真思考,最後思考出了一坨。
他說:「這是兩碼事,她才18歲不到就有了案底,也被學校退學,未來怎麼辦?」
「她改了你的志願,但你還是如願上了北大,並沒有造成什麼損失。」
「她受到的懲罰太過了。」
「如果你肯當眾原諒她,或者請求警方不追究,她不會這麼慘。」
我以前給許衡連講5遍同一道題他都聽不懂的時候,我都沒覺得他蠢。
「許衡,你是真幼稚,還是裝糊塗?」
「你真的看不出來嗎?張婉晴犯錯是為了你。」
「她喜歡你,你不知道嗎?因為你,她才會針對我,才會做出這樣糊塗的事。」
我一步步逼近,許衡一步步後退。
「審判她的是法律,不是我。」
「斷她前程的是她自己,導致她犯錯的是你。」
「我都已經遠離你了,你為什麼還要不斷來找我?你為什麼不一心一意對她?」
「如果你對她一心一意,她怎麼會心生嫉妒,犯下罪來?」
許衡退無可退,大聲道:「我們只是搭子!」
呵。
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仍舊固執地認為是我的故意隱瞞,害張婉晴犯下大錯。
與我斷了來往。
我承認,我的隱瞞是誘餌。
上一世她將我的志願往高了填,說是認為我能考上,是為了我好。
那這一世,我本就已經填了最高。
又為何將我的志願往低了改呢?
我思來想去,我和張婉晴之間唯一的交集不過是許衡。
少女的愛意洶湧澎湃,衝昏了頭腦,犯下大錯。
怪不得我故意釣魚。
願者上鉤而已。
18
開學前夕,許衡的父母忽然找上門來。
他們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萊萊,你幫幫我家阿衡吧。」
「你們從小就在一起,他不能因為他那個學習搭子毀了名聲呀。」
許家叔叔阿姨哭得傷心:「害你的是那個女孩,跟阿衡無關,你們關係這麼好,你又是狀元,你在網上幫阿衡說說話,叔叔阿姨求你了。」
我爸媽看見他們這樣,心有不忍,但仍舊不發一言。
「江哥,嫂子,你們勸勸萊萊......」
原來是當初張婉晴和許衡接受採訪的影片被網友翻出來了。
我爸悶聲道:「當初你們家衡小子在網上說的話,害我乖女被罵,這不都是他自找的嘛。」
我媽性格不像我爸那樣悶,說話音量高,語速快:「哼,要不是我乖女攔著,我當時就想打上你們家門!」
「咱們都二十多年鄰居了,孩子倆十多年的感情,好得跟兄妹似的,我家萊萊盡心盡力給許衡輔導功課,結果呢?」我媽一攤手接著道:
「哎~你家阿衡不僅不感謝,還嫌我乖女煩人,經常惹她哭。」
「後來更是不分青紅皂白,跟著他那個女同學胡來,在網上講瞎話,害我乖女被人罵!門都不敢出!」
我嘴角輕揚,我爸媽真的好愛我。
許家叔叔面色難看:「阿衡也是為了萊萊好啊,這不是關心則亂。」
我媽一聽這話,更氣了:「咱倆家這麼近,他沒長嘴嗎?不能來問問萊萊怎麼想的?」
「自己在網上鬧得那麼難看不說,事後還為了他那個搭子指責我乖女心狠。現在又想求我乖女幫他說話,想得美!」
我本來想著,若是爸媽舍不下與許家二十多年的感情,我就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捏著鼻子幫許衡說兩句話。
但現在,不用啦。
爸媽比我想象中知道的還多,且無條件支援我,維護我。
最後,許家父母是被許衡拉回去的。
他憔悴了很多,走前對我說:「對不起。」
「江萊,你從來沒有放棄我,是我......弄丟了你。」
19
大學生活充實又美好。
搭子文化在年輕人中相當盛行。
我的室友一到週末就和她的一群徒步搭子出去徒步。
她還勸我加入她們,一起去。
我連連擺手。
她大笑著說:「我們都是一群女孩子,沒事的。」
我架不住她的熱情相邀,便同意了。
確實一週學習下來,也需要拿一天出來運動一下,放鬆放鬆大腦。
原來純粹的搭子是:除了活動當天,其他時候基本不聯絡的。
20
暑假回家,碰見張婉晴來找許衡。
我們擦身而過時,她說:「江萊,你心裡一定在嘲笑我吧。」
「但你不會贏的,許衡他喜歡的是我。」
「他說了,等我出來我們還會是好搭子。」
我轉過身,淡然道:「你害我,最後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不會嘲笑你。」
「你可以大大方方追求想要的愛情,但不要再犯錯了。」
「我和許衡已經形同陌路了,你沒必要將心思放在我身上。」
幫媽媽買完醬油回來,恰巧又遇見許衡和張婉晴在小區門口拉拉扯扯。
張婉晴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阿衡,我是為了你才處處針對江萊,因為你我才嫉妒她,甚至最後犯下這樣的大錯!」
「你答應我的,不過一年就忘了嗎?」
許衡聲音聽起來沉穩了不少:「婉晴,我們只是搭子,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會成為男女朋友。」
「我甚至不知道你在針對江萊,若是早點看明白,我不會和你繼續來往。」
張婉晴淚流不止:「許衡,你真狠心。」
「哪有搭子像我們那樣的!」
「你就是看我身上有了汙點,反悔了對不對?」
接下來的對話大概就是不斷迴圈,一個解釋,一個不信。
真好,許衡也體會到那種解釋不被相信的感覺了。
我聽得差不多了,從陰影中走出來,看著被他們擋住的不寬敞的小區門口。
「麻煩,借過一下,謝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