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嗣佛子逼我離婚後，他在廢墟里看到了我的暗戀信_第8章 8舊宅大火後

8

舊宅大火後，我的肺一直不太舒服。

入冬時，我開始頻繁咳嗽。

醫生說是吸入濃煙留下的後遺症，需要住院觀察。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辦理住院手續時，卻在醫院走廊看見謝無妄。

他拿著一疊檢查單，臉色陰沉。

“沈知意。”

“你是不是覺得，離婚以後連死都不用通知我？”

“只是普通檢查。”

“普通檢查需要住院七天？”

他把檢查單扔到我面前。

“肺部感染，呼吸道灼傷。”

“你管這叫普通？”

我皺眉。

“誰告訴你的？”

“劉醫生。”

“你讓人監視我？”

謝無妄捻動佛珠的手停住。

“沒有。”

“我來醫院複查，碰巧看見你的名字。”

他將檢查單放回桌上，後退一步。

“你若不想見我，我可以走。”

從前的謝無妄不會這樣。

他會直接安排最好的病房，換掉我的醫生，再讓所有人聽從他的命令。

如今他站在門外，第一次將選擇交給我。

我沉默片刻。

“進來吧。”

謝無妄眼底閃過一絲亮色，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只是進病房。”

“別多想。”

“我還沒自戀到以為你留我過夜。”

住院期間，他每天都來。

卻從不替我決定用藥，也不強迫我吃什麼。

我咳嗽時，他會把溫水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我不碰，他便坐在旁邊陰陽怪氣。

“放心，沒下毒。”

“我還沒蠢到毒死一個好不容易肯讓我進門的人。”

出院那天，我跟他回了一趟謝家佛堂。

那十串沉香佛珠仍整齊擺在櫃中。

每一串下面，都壓著一張日期不同的卡片。

最早的一張，是十六年前。

上面只有我的名字。

“這是什麼？”

謝無妄站在我身後。

“你第一次來謝家那天，我從臨舟手裡搶到的請柬。”

“你當時追著他跑，我以為你是來見他。”

“留下我的名字做什麼？”

“看著礙眼。”

他語氣平靜。

“原本想扔，後來忘了。”

我繼續向後翻。

裡面有我參加宴會的照片，有我在慈善活動上發言的報紙，也有父親去世後，我獨自接管基金會的新聞。

“謝無妄，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沉默許久。

“比你喜歡我更早。”

我轉過身。

謝無妄看向別處，手指緩慢捻動佛珠。

“可你眼裡只有臨舟。”

“每次來謝家，都先問他在哪裡。”

“每次送東西，也只交給他。”

“我若開口，像是在搶弟弟喜歡的人。”

原來我們都曾隔著謝臨舟看向彼此。

我以為謝無妄不愛我。

他卻以為我心裡永遠不會有他。

“為什麼娶我？”

“因為我自私。”

謝無妄終於看向我。

“臨舟死後，你難過了很久。”

“我知道那時娶你不光彩，可我等不到你忘記他。”

“所以我一邊慶幸你嫁給我，一邊又恨你心裡有他。”

“沈知意，我愛你。”

“可我的愛不比誤會高尚多少。”

他沒有請求原諒。

只將櫃子裡的卡片一張張收好。

我忽然開口。

“謝無妄，我從未後悔你不能有孩子。”

他手上的動作停住。

從前我說過無數次，他一次都不肯信。

這一次，他只是點了點頭。

“好。”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