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淋透便成灰_第8章 8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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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明川來了我的公寓。

他沒有再強硬地讓我回家。

只是站在門口，將那張寫著“B116”的舊便籤遞給我。

“我在垃圾桶後面找到的。”

紙已經皺了。

右下角還有七年前，他畫的一張笑臉。

我沒有接。

“寧寧，我去物業查過了。”

“對不起。”

他的聲音低下來。

“我不知道你有那麼多次把車停在外面。”

“你為什麼不知道？”

我問。

他怔住。

“因為每次我告訴你，你都覺得這是小事。”

“後來我不說了，你就以為問題不存在。”

“顧明川，不是你不知道，是你根本不在意。”

他的眼眶漸漸泛紅。

“我在意。”

“我只是覺得我們已經結婚了，不需要再計較那些形式。”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親近的人。方妍是外人，所以我才覺得應該多幫她一點。”

又是這套說辭。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疲憊。

“為什麼越親近的人，越應該被犧牲？”

“為什麼因為我是你的妻子，就活該等你、體諒你，把屬於我的東西讓給別人？”

“一個外人難過，你徹夜陪著。你的妻子發著燒冒雨回家，你卻怪她不會照顧自己。”

“你不是分不清輕重。”

“你只是知道，我愛你，所以傷害我的代價最低。”

最後一句話落下，他臉色慘白。

很久後，他才艱難地開口：

“我沒有這樣想過。”

“但你就是這樣做的。”

我準備關門。

他伸手抵住門板。

“再給我一次機會。”

“密碼我換了，方妍也搬走了。我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進入我們的生活。”

“寧寧，我們曾經那麼好。”

“你忘了嗎？你和家裡斷絕關係的時候，是我陪著你。買房、搬家、創業，我們什麼苦都一起吃過。”

“你不能只記得這幾個月。”

我當然記得。

正因為記得，才更無法原諒。

“顧明川。”

“你曾經對我的好，不是可以反覆傷害我的額度。”

“它也不能抵消後來的一切。”

“如果一個人救我離開泥潭，又親手把我推回去，我難道還要因為他救過我，對他說謝謝嗎？”

他抵著門的手慢慢鬆開。

我關上門。

隔著門板，聽見他壓抑的聲音：

“我不會簽字。”

“安寧，我不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