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淋透便成灰_第3章 3晚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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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方妍的車已經停到了地下二層。

顧明川坐在客廳，臉色難看。

“你去找物業了？”

“方妍今天下班，在門口被攔了半個小時。大家都是同事，你讓她多難堪？”

“她租的房子自帶車位。”

“她剛拿駕照，地下二層那麼暗，真出了事故誰負責？”

我抬眼看著他，“那我昨天把車停在小區外面，冒雨走回來，誰負責？”

“你能不能別總抓著昨天不放？”

他倏然站起身。

“我做錯什麼了？我不過是幫了一個剛離婚的同事！”

“我跟她清清白白，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一定要把人往齷齪的地方想，說明是你自己心臟！”

我安靜地聽他說完。

胸口沒有想象中那麼疼。

或許失望累積到一定程度，人反而會變得平靜。

我問：“你真的覺得，只要沒有上床，就不算對不起我嗎？”

顧明川的臉色驟然鐵青，“安寧！”

“我沒有懷疑你們上床。”

我打斷他，“我只是不能接受我的丈夫不經過我同意，把我的車位、拖鞋和家門密碼交給另一個女人。”

“如果這在你眼裡都是小事，我們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我回到臥室，從裡面反鎖了門。

半個小時後，顧明川在門外敲了兩下。

“行了，是我沒提前告訴你。”

“門鎖密碼我會換，車位也讓她停回地下二層，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沒有出聲。

他站了一會兒，語氣重新變得不耐煩，“我已經讓步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望著手機裡剛剛收到的租房合同。

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他所謂的讓步，是不再繼續拿走我的東西。

而不是為傷害我道歉。

兩天後，我提前回家，聽見開門聲。

我扭頭，看見方妍推門進來。

門鎖密碼沒有換。

她看見我，怔了一下，“嫂子，你今天沒加班啊？”

“你來做什麼？”

她舉起手裡的紙袋。

“明川胃不舒服，我給他送點藥。他說家裡沒人，讓我自己進來。”

她像女主人一樣換鞋，走進廚房倒水。

我看著她熟練地找到杯子，忽然問：“方妍，你覺得隨便進出一個已婚男人的家，合適嗎？”

她的動作僵住，片刻後放下水壺。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我跟明川真的只是同事。他是我的專案負責人，照顧我也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包括停車位和門鎖密碼？”

她抿了抿唇，“這些都是他主動給我的，我沒有逼他。”

門在這時開啟。

顧明川看見我們，快步走過來。

“你又跟她說什麼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擋在方妍面前。

像是怕我欺負她。

我忽然覺得這一幕很好笑。

七年前，他也曾這樣擋在我面前。

那時弟弟搶走我辛苦攢錢買的電腦，父母卻讓我不要計較。

顧明川衝進我家，把電腦奪回來，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安寧不欠你們的。”

後來父母罵我沒良心，他將我護在懷裡，一遍遍告訴我不是我的錯。

如今，他站在同樣的位置。

只不過被保護的人，變成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