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坦白弟弟是他的私生子,可我一心高考根本不理他_第2章 2
第2章 2
4
我話音剛落,整個考場門口瞬間炸了鍋。
記者們的話筒爭先恐後懟到我嘴邊。
攝像機的閃光燈亮得晃眼。
周圍的家長考生齊刷刷圍過來,議論聲潮水似的湧來。
“什麼?拐賣兒童?這真的假的?”
“剛才還說女兒作弊,轉頭被女兒反告,這瓜也太大了!”
我爸夏長林臉瞬間綠了。
他剛才還擺著痛心疾首的正義臉,此刻嘴角抽搐,指著我鼻子罵:
“夏語桐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幫人作弊了?”
“我看你是怕作弊的事暴露,故意倒打一耙!”
他說著就伸手要搶我兜裡的平安符:
“大家看!她的平安符裡就塞著小抄!我親眼看著她塞進去的!”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慢悠悠把兜裡的平安符掏出來。
當著所有攝像機的面,我順著縫線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皺巴巴的黃紙,連半個字都沒有。
我舉著平安符衝周圍晃了晃,語氣平淡:
“你說的小抄呢?在哪?”
夏長林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不可能!我明明親眼看到她塞進去的!怎麼會沒有!”
他那副失態的樣子,惹得周圍噓聲一片。
就在這時,我媽沈慧芬擠過人群衝了過來。
她擋在我身前,揚手給了夏長林結結實實一巴掌。
“夏長林你是不是瘋了!為了你初戀的女兒,你連親閨女都要害!”
這一巴掌脆響。
夏長林的臉瞬間腫起五個指印。
記者們的鏡頭立馬對準他,快門聲咔咔響個不停。
有個女記者率先開口問我:
“同學,你剛才說你父親協助他人作弊,是協助誰?能具體說說嗎?”
我抬手指向不遠處躲在人群后面,正想偷偷溜掉的沈欣悅。
“就是她,沈欣悅。”
沈欣悅臉瞬間煞白,轉身就要跑。
兩個巡考老師眼疾手快,上去就攔住了她。
“這位考生,請配合我們檢查。”
沈欣悅拼命掙扎,尖著嗓子喊:
“我沒作弊!你們憑什麼搜我!是她陷害我!是夏語桐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搜了就知道。”
周圍立刻有家長附和:
“搜!必須搜!高考作弊這麼大的事,不能姑息!”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巡考老師把沈欣悅帶到了旁邊的臨時檢查點。
沒過兩分鐘,老師就拿著個皺巴巴的平安符出來了。
拆開的平安符裡,塞著整整三張折得極小的列印紙。
上面密密麻麻印著英語作文模板和高頻考點。
證據確鑿。
沈欣悅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不是我的!是她換的!是夏語桐故意把小抄塞到我符裡的!”
夏長林立馬跳出來,指著我鼻子吼: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我女兒夏語桐往自己的平安符裡面塞小抄!”
“這個肯定是她調換了!”
我笑出了聲。
“爸,你這麼大義滅親,非說是我作弊,是因為你和沈欣悅關係匪淺嗎?”
我爸到嘴的話一噎。
周圍人也議論紛紛。
“對啊,怎麼向著外人啊?”
“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啊?”
我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沈欣悅和我爸,繼續說道:
“並且校門口有監控,到考場的路上也有監控。”
“你可以去調監控,看看我有沒有換過平安符。”
夏長林的臉瞬間灰了。
沈欣悅徹底崩潰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巡考老師架著她就往考務辦公室走。
她一邊掙扎一邊喊:
“我沒有作弊!”
夏長林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欣悅被帶走。
周圍的議論聲快把他淹沒了。
“我的天,這爹也太離譜了,害自己親閨女?”
“這要是真的,也太缺德了吧!”
我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勾了勾唇角。
“夏長林,你別急。”
“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還有呢。”
5
我這話一齣口,夏長林的臉瞬間白了。
記者們的好奇心直接被拉到頂點,七嘴八舌的問我:
“同學你說的還有禮物是什麼?你之前說的拐賣兒童又是怎麼回事?”
“是你父親拐賣了誰?能和我們說說具體情況嗎?”
我媽攥著我的手,指節都攥得發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還是我來說吧。”
“我這個丈夫,十六年前我生二胎的時候,他的初戀劉曉燕也給他生了個兒子。”
“劉曉燕的兒子身體不好,得常年吃藥,他們家掏不起這個錢。”
“夏長林就趁著我生完孩子昏迷,偷偷把我的親生兒子,和劉曉燕的兒子換了。”
“我辛辛苦苦給別人養了十六年的私生子啊!”
我媽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周圍的人聽完,徹底炸了。
“我去!這是真的嗎?換孩子?這是人乾的事?”
“太狠了吧?自己的親兒子扔給別人養,把私生子帶回家讓老婆養?”
夏長林急得跳腳,衝著我媽吼:
“沈慧芬你胡說八道!沒有的事!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掏出手機,點開早就存好的錄音。
音量調到最大。
夏長林高考當天早上說的話,清清楚楚的傳了出來:
“其實你弟弟不是你親弟弟。”
“他是我和初戀的孩子,因為身體不好要花錢看病,我才悄悄把他換來了我們家。”
錄音剛放完,周圍的噓聲快把夏長林淹了。
他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臉白得像紙一樣。
我收回手機,接著開口。
“我親生弟弟這些年,一直跟著劉曉燕的公公婆婆在鄉下生活。”
“劉曉燕丈夫早死,她公公婆婆看不上劉曉燕。”
“於是對我親弟弟也不好。”
“而劉曉燕的親兒子夏則安,上個月夏長林剛花了三萬,送他去國外參加夏令營,從頭到腳都是名牌。”
“還有這些年,夏長林偷偷給劉曉燕轉的錢,前前後後加起來兩百多萬,全是我媽跟著他起早貪黑賺的血汗錢。”
我話音剛落,就有人喊了一句:
“警察來了!”
兩輛警車鳴著警笛停在考場門口。
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走下來,掃視了一圈,問:
“誰是夏長林?”
夏長林渾身一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是,怎麼了?”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你涉嫌拐賣兒童、故意殺人未遂,請跟我們回派出所配合調查。”
警察上前一步,亮出了手銬。
夏長林的臉瞬間沒了血色,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我笑著舉了舉手。
“警察同志,是我舉報的。”
“所有證據我都整理好了,隨時可以配合調查。”
夏長林目眥欲裂,指著我吼:
“夏語桐你個白眼狼!我養了你十八年!你居然敢報警抓我!”
“你養我十八年,轉頭就要開車撞死我,給我喂安眠藥,讓我參加不了高考。”
我冷冷看著他。
“這樣的爸,我可不敢要。”
警察上前給夏長林戴上手銬。
他還在掙扎著喊罵,被警察直接押上了警車。
周圍的人紛紛鼓掌,說這種人渣就該抓起來。
我掃了一圈,沒看見劉曉燕的影子。
剛才沈欣悅被帶走的時候,她應該是就趁亂溜了。
我也不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欠我們的,早晚都要還。
我摟住還在掉眼淚的我媽,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媽,沒事了。”
“所有的賬,我們慢慢算。”
6
我和我媽跟著警察回了派出所做筆錄。
審訊室裡,夏長林坐在對面,戴著手銬,臉色灰敗。
看見我進來,他咬著牙瞪我,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
我懶得理他,把提前準備好的三份證據,依次擺在了警察面前。
第一份,是高考當天早上我拍的銀灰色麵包車照片,還有車牌號特寫。
“高考當天我出門,這輛車一直跟著我,駕駛座的司機我認識,是夏長林的遠房表弟。”
“我後來才知道,夏長林故意在我出門前說換孩子的事,就是為了擾亂我的心神。”
“讓我過馬路的時候分心,再安排他表弟開車撞我。”
“只撞腿,撞成骨折就行,這樣我就參加不了高考。”
我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之前他表弟喝酒撞了人,是夏長林花錢幫他擺平的,所以他肯幫夏長林做這種事。”
負責記錄的警察點了點頭,把證據收了起來。
第二份,是我在夏長林手機裡裝的竊聽器錄的完整錄音。
我點開播放鍵。
裡面先是夏長林和他表弟的對話:
“你就往她腿上撞,別撞別的地方,撞成骨折就行。”
“錢我回頭打給你,放心,出事了我擔著。”
後面是他和劉曉燕的對話:
“早上那事沒成,夏語桐那丫頭太冷靜了,一點影響都沒受。”
“這樣,中午咱們帶她去吃飯。”
“你把安眠藥磨碎了放她奶茶裡,讓她睡一下午,下午的數學考試就趕不上了。”
錄音清清楚楚,沒有一點雜音。
夏長林的臉徹底灰了,癱在椅子上,嘴裡喃喃:
“你什麼時候裝的竊聽器?我怎麼不知道?”
“在你天天躲在書房和劉曉燕打電話,商量怎麼害我的時候。”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你以為你做的事天衣無縫,實際上我早就察覺不對了。”
第三份證據,是餐廳的監控調取申請。
還有我當天拍的安眠藥試敏紙變藍的照片。
“當天吃飯的時候,他給我點了冰奶茶,裡面加了安眠藥。”
“我用試敏紙測過,顏色全變了。”
“餐廳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他拿到奶茶之後,偷偷往裡面加了東西。”
三份證據擺出來,環環相扣,沒有一點破綻。
夏長林坐在對面,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他死死盯著我,眼睛裡滿是恨意:
“我養了你十八年,你居然這麼對我?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笑出了聲。
“遭報應的應該是你。”
“你出軌,換孩子,想撞死我,給我喂安眠藥,哪一件不夠你遭報應的?”
“我只是拿回屬於我和我媽、我弟弟的公道而已。”
夏長林被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做完筆錄已經是傍晚了。
警察說證據充足,先對夏長林進行刑事拘留,後續取證完成就移交檢察院起訴。
我和我媽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風吹在臉上,帶著點夏天的暖意。
我媽緊緊攥著我的手,眼淚掉個不停,卻笑著說:
“桐桐,媽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這麼多年的委屈和恨意,終於能一點點討回來了。
7
第二天,我把我存在保險櫃的證據都提交到了警察局。
保險櫃在我臥室的衣櫃最裡面,是我幾個月之前用壓歲錢買的,夏長林一直不知道。
我開啟保險櫃,裡面的東西擺得整整齊齊。
有夏長林這十幾年給劉曉燕轉賬的所有記錄。
每一筆都標了日期和用途,加起來足足有兩百三十多萬。
有我親生弟弟沈星辭和我、我媽三個人的親子鑑定報告。
還有沈欣悅、夏則安和夏長林的親子鑑定報告。
還有我去鄉下看沈星辭的時候偷拍的照片。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坐在門檻上啃冷饅頭,手上腳上都是凍瘡留下的疤。
還有夏長林朋友圈的截圖,是他送夏則安去國外夏令營的時候拍的。
夏則安穿著上萬塊的名牌運動服,手裡拿著最新款的蘋果平板,笑得一臉燦爛。
警察看完這些證據,同情又欽佩的看了我一眼。
經過昨天在學校門口的爭吵,這件事本來就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網友們都罵瘋了。
“我的天,這男的是禽獸吧?換孩子就算了,還要撞死親閨女?太離譜了!”
“出軌男都該死!”
網上清一色基本都在罵。
還有人扒出了劉曉燕的資訊。
沈欣悅高考作弊的事情也被通報了。
因為高考作弊,她被取消了所有科目的成績,還禁考三年。
看完訊息,我和我媽收拾了東西,準備去鄉下接親弟弟回家。
剛走到小區門口,突然竄出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是劉曉燕。
她手裡攥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
看見我,眼睛通紅,嘶吼著衝過來:
“夏語桐!你毀了我的生活!毀了我的女兒!我要你償命!”
她舉起瓶子就往我臉上潑。
我反應極快,順手抓過旁邊保安亭靠在門口的黑傘。
“啪”的一聲撐開擋在前面。
刺鼻的硫酸潑在傘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傘面瞬間被燒出好幾個洞。
劉曉燕用力太猛,潑完之後往後退了一步。
腳底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手裡剩下的半瓶硫酸,直接潑在了她自己的胳膊上。
“啊——!”
她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上打滾。
胳膊上的皮膚瞬間被燒得發黑起泡。
保安趕緊打了120和110。
劉曉燕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還在淒厲的罵我,說我不得好死。
我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樣子,沒有一點同情。
這都是她自己作的。
警察很快就過來了。
我們做完筆錄,確定劉曉燕涉嫌故意殺人未遂,直接對她進行了刑事拘留。
處理完這些事,我和我媽開車去了鄉下。
沈星辭的爺爺奶奶家在很偏的村子裡。
路坑坑窪窪的,開了兩個多小時才到。
我們推門進去的時候,沈星辭正蹲在院子裡餵雞。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比同齡人瘦一圈。
手上還有明顯的凍瘡疤,看見我們進來,怯生生的往後退了一步,不敢說話。
我媽一看見他,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衝過去抱住他,聲音都在抖:
“星辭,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來晚了。”
沈星辭一開始渾身僵硬,不敢動。
過了幾秒鐘,他慢慢伸出手,抱住我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站在旁邊,也忍不住掉眼淚。
十六年了。
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我們接沈星辭回家的時候,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夏則安揹著書包站在那。
他眼睛紅紅的,看見我們過來,猶豫了好久才走過來,小聲問我:
“姐,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我真的不是你親弟弟?”
我媽看著他,眼神複雜,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這麼多年,她把夏則安當親生兒子養,感情肯定是有的。
就在這時,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過來,是劉曉燕的爸媽。
他們對著我和我媽深深鞠了一躬,眼睛通紅:
“慧芬,語桐,是我們教女無方,做了這麼多對不起你們的事,我們給你們道歉。”
“則安以後我們接回去養,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生活。”
夏則安哭著被他外公外婆拉走了。
走的時候還不停的回頭看我們。
我媽站在原地,抹著眼淚說:
“則安也是無辜的,可是星辭受了那麼多苦,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抱住我媽,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媽,我懂。沒事的,慢慢來,沒人會怪你的。”
大人的錯,不該算在孩子頭上。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就好。
8
我帶著我媽和沈星辭回家的第二天,主動去看守所見了夏長林一面。
我想問問他,到底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明明我才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卻能為了初戀的女兒,置我於死地。
夏長林惡狠狠的瞪著我,眼裡帶著我看不懂的憤怒。
他咬緊後槽牙。
“你有不是我的種,我拼什麼對你好?”
“欣悅才是我親生女兒!”
我有些意外他這個答案。
“你說,我不是你親生女兒?”
夏長林看都不想看我。
“是!你只是個野種!欣悅才是我的女兒!”
我笑了。
我挑了挑眉,把手機掏出來。
點開他和沈欣悅的親子鑑定報告照片,遞到他面前。
“是嗎?”
“我沒做過我和你的親子鑑定,所以我不確定是不是你的女兒。”
“但很可惜,你自認為你親生女兒的沈欣悅,其實也不是你女兒。”
“你給別人養了十八年的女兒,還為了她害自己的親閨女,你說你可笑不可笑?”
夏長林盯著手機上的鑑定報告,渾身猛地一抖,嘴裡喃喃:
“不可能......不可能......”
“曉燕說欣悅是我的孩子......她不可能騙我......”
“她有什麼不可能的?”
我收回手機,語氣平淡。
“她騙你換孩子,騙你沈欣悅是你女兒,騙了你那麼多錢,還有什麼事是她做不出來的?”
夏長林愣了好久,突然抱著頭崩潰大哭,使勁用頭撞桌子。
“我怎麼這麼傻!我怎麼這麼傻!”
“我居然信了她的話!我居然懷疑慧芬對不起我!”
他哭著給我說了當年的事。
那時候他剛創業,天天出差,一個月在家待不了兩天。
有次他回來,聽見公司裡的人傳閒話。
說我媽和她單位的男同事走得近,經常一起加班。
剛好那時候劉曉燕找到他,說她懷孕了,孩子是他的。
還說見過我媽和別的男人去酒店,我肚子裡的我,不一定是他的孩子。
他那時候鬼迷心竅,居然信了劉曉燕的話。
後來我出生,他想帶我去做親子鑑定。
又怕我媽真的出軌,接受不了,就一直沒敢去。
這十幾年,他一直憋著口氣。
覺得我媽對不起他,所以拼命對劉曉燕的孩子好,就是為了報復我媽。
“我要是知道欣悅不是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做那麼多混賬事!”
夏長林哭著看我。
“桐桐,爸知道錯了,你原諒爸好不好?”
“你讓我見你媽和星辭一面,我給你們道歉,我給你們當牛做馬補償你們!”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裡沒有一點波動。
“當初你懷疑我媽出軌,寧願信外人的挑撥,也不願意信和你同甘共苦的老婆。”
“你創業失敗欠了二十萬的債,是我媽每天打三份工,熬了三年幫你把債還清,你那時候怎麼沒懷疑她對不起你?”
“你為了給劉曉燕的兒子治病,把自己的親兒子扔到鄉下受苦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有今天?”
“你安排車撞我,給我喂安眠藥的時候,怎麼沒想著要我原諒你?”
我每問一句,夏長林的臉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癱在椅子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會原諒你。”
站起身,看著他。
“我們一家人,不會再見你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不管他在後面怎麼哭著喊我的名字,我都沒回頭。
出了看守所,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我掏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問她晚上想吃什麼,我帶星辭去買。
我媽在電話那邊笑著說:
“星辭說想吃你做的可樂雞翅,你看著買吧。”
掛了電話,我往菜市場走,風都是甜的。
那些爛人爛事,終於可以徹底翻篇了。
我回到家,把夏長林說的事告訴了我媽。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掉個不停:
“我當年跟著他吃了那麼多苦,他居然懷疑我出軌?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我抱住我媽,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媽,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再也不要理他了,我們娘仨好好過日子。”
我媽點點頭,擦了擦眼淚,轉身進廚房做飯去了。
沈星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寫作業,聽見我們的對話,抬頭看著我,小聲說:
“姐,我以後會好好讀書,保護你和媽媽。”
我揉了揉他的頭,笑著說:
“好,姐等著。”
9
我媽用分到的夫妻共同財產,在小區門口開了個小花店,生意特別好。
好多鄰居聽說了我們的事,都特意過來買花照顧生意。
沈星辭轉學到了我們這邊的重點初中。
他本來成績就好,在鄉下的時候沒人管,基礎也打得牢。
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年級第三。
拿到獎狀的時候,他第一時間跑回家給我和我媽看,笑得眼睛都彎了。
夏則安偶爾會給我發訊息。
說他在外公外婆家過得很好,現在讀初三,成績也進步了。
就是很想我們,說他知道他爸媽做錯了事,但是他還是把我當姐姐。
我每次都會給他回。
說大人的事和他沒關係,讓他好好讀書,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又溫暖。
夏長林和劉曉燕的案子開庭那天,我帶著我媽和沈星辭一起出席了。
法庭上,兩個人狗咬狗,吵得不可開交。
夏長林說所有的事都是劉曉燕挑唆的,是劉曉燕讓他換孩子,讓他撞我,給我喂安眠藥,他都是被逼的。
劉曉燕說都是夏長林自己願意的,他要是不想做,誰逼得了他?
還說夏長林承諾過要離婚娶她,都是夏長林騙了她。
兩個人吵得面紅耳赤,法官敲了好幾次錘子才安靜下來。
最後法院宣判,夏長林犯拐賣兒童罪、故意殺人未遂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劉曉燕犯拐賣兒童罪、故意殺人未遂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宣判完,夏長林癱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
劉曉燕當場暈了過去,被法警抬了出去。
我們走出法院的時候,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我的班主任張老師打來的。
我剛接起電話,就聽見張老師激動得破音的聲音:
“語桐!成績出來了!你考了728分!是咱們省的理科狀元!”
我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真的嗎張老師?我真的考了728?”
“真的!千真萬確!省教育廳的人都給我打電話了!太給咱們學校長臉了!”
掛了電話,我媽和沈星辭都湊過來,緊張的問我怎麼了。
我看著他們,笑著說:
“我考了728分,是省理科狀元。”
我媽愣了兩秒鐘,突然抱著我哭了出來。
沈星辭也跳了起來,抱著我喊:
“姐你太厲害了!”
周圍來旁聽的人都過來給我們道喜,說我們苦盡甘來了。
我們剛回到家不到半小時,手機就響了。
“你好,我們是北京大學招生辦的,請問是夏語桐同學嗎?”
北大的電話掛了兩分鐘,清華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一下午,我都忙得不行。
一直在接電話。
晚上我媽做了一大桌子菜,還特意把夏則安也叫過來了。
夏則安拿著自己模擬考試的成績單,高興的給我說:
“姐,我這次模考進了年級前五十,我以後也要考第一,都拿過狀元!”
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說:
“好,姐相信你。”
飯桌上,我媽,沈星辭,夏則安,我們四個人說說笑笑,特別熱鬧。
我看著他們的笑臉,心裡特別滿足。
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10
開學前一週,看守所的管教又給我打了個電話。
說夏長林最近情緒特別差,天天不吃飯,就想見我一面。
說有很重要的話要對我說,不然他就絕食。
我想了想,還是沒告訴我媽,自己去了看守所。
夏長林比上次開庭的時候更瘦了,頭髮幾乎全白了,背也駝了,看起來特別蒼老。
看見我進來,他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桐桐,爸知道錯了,爸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媽,還有星辭。”
“我已經和管教說了,我願意把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你們,就當是我對你們的補償。”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太多混賬事,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就想問問,星辭現在過得好不好?”
“他有沒有恨我這個爸?”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星辭現在過得很好,成績年級前三,性格也開朗了很多。”
“他有媽媽,有我,過得很幸福。”
“至於恨不恨你,我沒問,但是,應該是恨的吧。
“畢竟你覺得自己是個好爸爸嗎?”
夏長林捂著嘴哭,肩膀不停的抖。
“我不是個好爸爸,也不是個好丈夫,我活該落到這個下場。”
“桐桐,你以後要好好照顧你媽和星辭,好好讀書,以後有出息,別像爸一樣,一輩子活得這麼混賬。”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坐了沒兩分鐘,我就起身要走。
夏長林突然喊住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工品,遞到我面前:
“桐桐,這是爸這幾個月學做手工藝品,自己做的。”
“你拿著,就當是爸給你的升學宴禮物。”
我看著那個醜醜的手工藝品,還是沒接。
“不用了,我不需要。”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往後的日子,我只想好好和我媽、星辭一起過日子。
回到家,我媽正在收拾我去北京要帶的東西。
沈星辭坐在旁邊,幫我疊衣服,看見我回來,抬頭問我:
“姐,你去看他了?”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沈星辭沒說話,過了一會小聲說:
“姐,我不怪他,也不恨他,就是以後不想見他。”
我揉了揉他的頭,笑著說:
“好,以後我們都不見他。”
開學那天,我媽和沈星辭,還有夏則安,一起送我去機場。
過安檢的時候,我媽拉著我的手,眼淚掉個不停。
囑咐我到了北京要好好吃飯,天冷了要加衣服,沒錢了就給家裡打電話。
沈星辭抱著我的胳膊,說:
“姐,我會好好讀書,以後考去北京陪你。”
夏則安也拎著一大袋零食給我,說:
“姐,這是我給你買的你愛吃的零食,你帶到北京吃。”
我笑著點頭,一一應下。
上了飛機,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心裡充滿了期待。
我的人生,終於要開啟新的篇章了。
到了北大之後,我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上課,泡實驗室,跟著導師做專案,偶爾和同學出去吃飯聚餐,日子過得忙碌又開心。
我媽把花店打理得越來越好,還僱了兩個店員,不用再天天起早貪黑的忙。
沈星辭高二的時候,參加全國物理競賽拿了一等獎,直接保送了北大物理系。
收到保送通知書那天,我特意請假回了家。
我媽做了一大桌子菜,把夏則安也叫了過來。
夏則安也剛收到重點大學的保研錄取通知書,一家人高興得不行。
我媽笑著說:
“沒想到我們家現在這麼好,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握住我媽的手,笑著說:
“媽,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是啊。
所有的苦難都已經過去了。
往後餘生,我們一家人,會永遠幸福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