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嬰語後,我救了被拐的豪門千金_第2章 2
第2章 2
4
刺耳的碎裂聲混著外面的警笛聲撞進來。
我嚇得手一哆嗦,防狼噴霧差點脫手。
晃眼的車燈從外面掃進來,衝在最前面的是三個穿警服的民警,手裡都舉著警棍。
後面跟著六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個個身上都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為首的那個穿著黑色定製西裝,眉骨高挺,側臉的線條冷得像刀刻出來的,視線掃過地上我的血、我嘴角的傷還有半溼的地磚,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他就是人販子,懷裡的是你們要找的顧念念!”
我扯著嗓子喊,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話音剛落,穿黑西裝的男人幾乎是瞬間就衝了過來,速度快得我都沒看清他的動作。
人販子剛被開水燙得站都站不穩,還想揮著拳頭反抗,被衝上來的民警直接按在了地上,臉狠狠磕在地磚上。
他腰裡彆著的彈簧刀“哐當”掉在我腳邊,冷光晃得我眼暈。
“放開我,你們敢抓我,我兄弟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還在嘴硬,被民警反手拷上的時候疼得吱哇亂叫,被開水燙得起了泡的褲腿蹭在地上,髒得一塌糊塗。
穿黑西裝的男人沒理他,伸手小心翼翼去接他懷裡裹得嚴嚴實實的襁褓。
我盯著那襁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襁褓裡的小糰子露出半張粉雕玉琢的臉,看到男人的瞬間,原本還癟著嘴的她忽然咯咯笑出了聲。
還伸著軟乎乎的小手去摸他的下巴,之前被餵了安眠藥一直蔫蔫的,居然含糊不清地蹦出了個哥。
男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我看著他冷硬的下頜線微微發抖,眼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抱著孩子的手都在輕顫,連聲音都啞了:
“念念,哥在。”
周圍那五個穿西裝的男人也圍了過來。
平時看起來個個都是說一不二的主,這會兒紅著眼眶圍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嚇著剛找回來的小糰子。
我懸了快半小時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這時候才感覺到疼。
手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後背撞在貨架上的地方疼得發麻,嘴角被掃到的地方也腫得老高,熬了大半夜的困勁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我撐著想站起來,剛動了動腿,眼前忽然一黑,整個身子都軟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傳來。
一隻帶著冷松香氣味的手穩穩接住了我,手臂肌肉繃得很緊,動作卻放得格外輕,生怕碰疼我身上的傷口。
我迷迷糊糊抬眼,剛好撞進他沉得像深潭的眼睛裡,之前還冷得像冰的眼神,這會兒居然帶著點我看不懂的慌。
耳邊又響起那道軟乎乎的小奶音,興高采烈的:
“得救啦,姨姨好棒,大哥你快抱緊她啊,這可是我特意給你找的大嫂!”
我腦子嗡的一聲,臉瞬間燒了起來。
剛好有個民警過來問我的情況,我聽見他對著身後的人冷聲吩咐,語氣是慣常的上位者命令口吻:
“老三,你帶兄弟們留在這裡配合警方做筆錄,把監控全部調出來,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的同夥全部揪出來,一個都不許漏。”
“老二,聯絡最好的私立醫院,清場,所有專家全部在急診等著。”
吩咐完,他低頭看我,聲音忽然放得極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安撫:
“別睡,撐住,馬上到醫院。”
他的外套裹在我身上,帶著冷松的香氣,還有他的體溫。
我眼皮沉得抬不起來,最後映入眼簾的是他緊抿的唇,還有抱著我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周圍的警笛聲、民警的問話聲、小糰子咿咿呀呀的聲音好像都離我越來越遠。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5
我醒過來的時候,鼻尖先飄來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點熟悉的冷松香。
右手抬了抬,傷口處傳來細微的刺痛,已經被包得整整齊齊,還貼了個可愛的小熊圖案的膠帶,一看就不是醫院的常規款。
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醫院,轉頭就看見床邊坐了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是顧家老大。
他穿的還是昨天那套黑西裝,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少了點之前的冷硬壓迫感。
手裡拎著個冒著熱氣的保溫桶,看見我睜眼,遞粥的動作居然有點僵硬:
“醫生說你有點低血糖,加上傷口發炎,熬了太久夜,才暈過去了。”
我臉唰的一下就燒起來,剛要抬手接粥,耳邊忽然鑽進那道熟悉的奶聲奶氣的吐槽:
“我哥真笨,遞個粥都能遞歪!”
“昨天他抱著你跑醫院的時候比賽車還快,我坐在副駕都差點被他晃吐了!”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旁邊的嬰兒床裡,顧念念正舉著個安撫奶嘴啃得歡,圓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轉。
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她哥,小臉上還帶著點促狹的笑。
我手一抖,剛喝進去的粥差點嗆進氣管,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慢點。”
顧老大立刻伸手遞了張抽紙過來,骨節分明的指尖不小心擦過我腫起來的嘴角,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最先反應過來,飛快地收回手,耳尖好像紅了一瞬,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放在床頭櫃上:
“這是懸賞的十萬塊,密碼是六個零。”
“另外我代表全家謝謝你,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只要顧家能做到的,都滿足你。”
我趕緊擺手把卡往回推:
“不用不用,我就是舉手之勞,換了別人也會這麼做的,這錢我不能要。”
“必須要。”
他伸手把卡按回我手裡,掌心的溫度燙得我手心發麻,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要不是你,念念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這點錢只是謝意,不夠的話我們再補。”
我拗不過他,只能先把卡收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他陪我去警局做筆錄。
人販子坐在審訊室裡,腿上的燙傷已經處理過了,垂頭喪氣的,對拐賣顧念唸的事供認不諱,還交代了他還有兩個同夥。
本來約好今天早上就把孩子賣到外地去,現在那兩個同夥見他被抓,已經跑了。
我聽完後背瞬間竄起一層冷汗,昨天他被抓的時候就喊過他兄弟不會放過我們,我還以為是放狠話,居然是真的。
剛想到這,身側的人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我身前,冷著臉跟負責筆錄的民警說:
“麻煩你們儘快抓捕在逃人員,這段時間麻煩安排人護送她回家,後續的安全問題,我們顧家全權負責。”
他的背很寬,剛好把我整個人擋在陰影裡,我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走出警局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橙紅色的朝霞鋪了半邊天,風裡還帶著早點攤飄來的豆漿香氣。
他親自開車送我回出租屋,下車的時候主動幫我拎了便利店昨天給我留的員工餐,還有醫院開的一堆碘伏、消炎藥。
我剛掏出鑰匙要開門,他的視線落在我家那把舊得掉漆的門鎖上,頓了幾秒。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門鎖還是之前房東留下來的,用了快十年了,上個月我下夜班還差點被人撬開,一直嫌貴沒捨得換。
他皺了皺眉,回頭看我,聲音低沉,帶著點不容置喙的意味:
“你一個人住不安全。”
6
我站在門口愣了兩秒,剛要開口說我平時都很小心,鎖壞了回頭換一個就行。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放軟了些:
“我已經讓保鏢24小時在樓下守著,有任何事你打我電話,隨叫隨到。”
他留了個私人號碼給我,看著我開了門進去,確認我反鎖好了門,才轉身下樓。
我洗了個熱水澡,剛擦完頭髮出來,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開始叮咚叮咚響個不停,跟催命似的。
我隨手拿起來一看,差點把手機扔地上。
六條銀行到賬提醒,每條後面都跟著一串長長的零,數了數,剛好是一億。
備註分別是【顧大謝禮】、【顧二謝禮】、【顧三謝禮】......一直到顧六。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了。
之前念念說讓爸媽和六個哥哥一人給我一億,我還以為是小糰子胡說八道的玩笑話,居然是真的?
我手都抖了,趕緊翻轉賬記錄想把錢轉回去,結果顯示都是匿名大額轉賬,根本找不到退回的通道。
我正急得滿頭大汗的時候,顧老大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手忙腳亂接起來,慌得話都說不利索:
“顧先生,那錢我不能要,太多了,真的太多了,你們之前給的十萬就已經夠多了。”
電話那頭傳來他低沉的笑聲,磁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震得我耳朵發麻:
“錢是我們六個的心意,你救了念念,是我們顧家的恩人,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真的不用,我......”
我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小糰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奶聲奶氣的,聽著都心疼:
“我要姨姨,我不要阿姨抱!”
“大哥你要是把姨姨喊來,我就把我的壓歲錢都給你當彩禮!”
我臉瞬間紅到了耳根,連話都忘了說。
顧老大好像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無奈:
“聽見了,念念醒了之後就一直哭著要找你,別人碰一下都不行,保姆哄了快兩個小時了,嗓子都哭啞了。”
“如果覺得那錢過意不去,就來家裡當念念的專屬看護吧,工資照常開,就當幫我個忙,行不行?”
我看著手機上那六條加起來六億的到賬提醒,又想著小糰子軟乎乎的小臉,鬼使神差的,居然點了點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好。”
掛了電話我還愣在原地,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嘶了一聲,才敢相信不是做夢。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顧老大就親自開車來接我了。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手裡拎著一堆袋子,全是新的衣服鞋子護膚品,甚至連我常用的那款生薑洗髮水都有,尺碼碼數居然全都是對的。
“問了你便利店的店長,說你平時穿的碼數,不知道合不合心意,要是不喜歡回頭再換。”
他伸手接過我手裡的小行李箱,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我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色的房產證遞給我。
我開啟一看,一個是我之前住的那套小房子的房產證,上面備註了貸款已結清,還有一份是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商鋪房產證,持有人居然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之前那套房子剩下的八十萬房貸我幫你結清了,這套商鋪算是看護的預付工資,每年租金都有幾十萬,就算以後你不想做了,也能有點收入。”
我嚇得趕緊往回推:“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要。”
“拿著。”
他把房產證塞回我手裡,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不然我爸媽和那幾個弟弟都要愧疚死,就當是念念給你的紅包,嗯?”
他尾音微微上揚,聽得我心跳都快了半拍,只能紅著臉把房產證收了起來。
我坐在他的邁巴赫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整個人都飄乎乎的像在做夢。
就在兩天前,我還在為了還房貸打兩份工,白天在便利店上班,晚上還要去夜市擺地攤,困得站著都能睡著,連一杯十五塊的奶茶都捨不得買。
現在不僅房貸清了,卡里多了六個億,手裡還攥著一套市中心的商鋪,馬上就要去頂級豪門裡當團寵小千金的專屬看護,身邊還坐著個帥到發光的頂級豪門大少爺。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停在了半山腰的獨棟別墅門口。
雕花鐵門緩緩開啟,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盛,連風裡都帶著甜香。
顧老大先下車,繞到我這邊幫我拉開了車門,伸手扶我下來,低頭看著我,眉眼彎了彎,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歡迎回家。”
我剛站穩,就看見別墅門口保姆抱著念念跑出來,小糰子舉著軟乎乎的小手,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喊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姨姨,不對,應該叫大嫂啦!”
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心跳得飛快,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甜成什麼樣子。
7
住進顧家的這一週,我過得比之前二十二年加起來都舒坦。
念念只認我抱,別人一伸手她就癟嘴要哭,連親媽抱都得我在旁邊陪著才肯。
顧父顧母把我當親女兒疼,怕我拘束,特意按我之前出租屋的佈置改了客房。
連我床頭掛的那幅廉價星空畫都找同款復刻了一幅,還塞給我一張無上限的黑卡,說想買什麼隨便刷。
六個哥哥更是變著法給我送禮物。
顧二做時尚行業,頭天晚上我刷到個限量款包包的影片多看了兩眼,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就放著同款,連包裝都沒拆。
顧三是開護膚品公司的,送的套裝我之前只在美妝博主的影片裡見過,一套抵我之前半年工資。
我推了好幾次,他們都說:
“你救了念念,給你多少都應該。”
搞得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尷尬得不行。
顧老大的示好最暗戳戳。
我之前在便利店隨口提過一句,最喜歡街尾那家老字號的草莓蛋糕,要加雙倍草莓的那種。
他每天下班都特意繞半小時的路去買,還特意放冰袋,拿到我手裡的時候奶油還涼絲絲的,草莓都提前去了蒂。
晚上他總要來嬰兒房看念念,每次都找藉口跟我聊很久。
從念念要喝多少度的奶,聊到我之前擺地攤賣小發夾的事,說到我之前冬天擺攤凍得手長凍瘡,他眉頭皺得死死的,說以後再也不讓我受那種苦。
每次聊到最後,兩個人都紅著臉,聽著念念均勻的呼吸聲,連空氣都甜絲絲的。
我正給念念換尿布呢,耳邊就響起小糰子的吐槽,奶聲奶氣的還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大哥你能不能快點表白啊,我都替你急!”
“昨天你偷偷存姨姨朋友圈的自拍當屏保我都看見了,還藏在隱藏相簿裡!”
我手一抖,尿布差點掉地上,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抬頭剛好撞上顧老大的視線。
他耳尖也紅了,假裝咳嗽了一聲,接過我手裡的尿布笨手笨腳地幫忙,半天都沒貼對位置。
週末顧家請親戚吃飯,那個遠房姑姑一進門就盯著我看,眼神里全是打量。
飯吃到一半,她故意擦了擦杯子,陰陽怪氣地開口:
“哎呀,現在的小姑娘真是有心計啊,救了個孩子就賴在豪門不走了,吃的穿的全是顧家的,怕是圖我們顧家的錢吧?”
滿桌的人瞬間都安靜了。
我臉瞬間白了,捏著筷子的手都在抖,剛要開口解釋我可以走,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顧老大直接站起身,把我拉到他身後,冷著臉看向遠房姑姑,語氣冰得能掉渣:
“她是我請來的客人,也是念唸的救命恩人,你要是不會說話,就滾出去。”
“我也是為了顧家好啊。”
“我們顧家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顧父也沉了臉,直接看向管家:
“把人請出去,以後顧家的門,不許她再進。”
遠房姑姑臉一陣白一陣紅,拎著包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擋在我身前的顧老大的背影,鼻子忽然有點酸。
晚上我在陽臺曬念念的小衣服,風一吹帶著梔子花香,剛把最後一件小裙子掛好,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顧老大遞過來一杯熱牛奶,溫度剛好握在手裡暖乎乎的:
“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在顧家,沒人敢給你委屈受。”
月光落在他臉上,輪廓柔和得不像話,身上的冷松香味混著牛奶的甜香飄過來。
我心跳快得快要蹦出來,剛要開口說謝謝,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別墅外面的圍牆邊,閃過一道黑影。
那人穿一身黑,帽簷壓得極低,露出來的胳膊上,好像還有一道熟悉的刀疤。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手裡的牛奶杯差點摔在地上。
顧老大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掏出手機撥通了保鏢的電話,語氣冷得嚇人:
“圍牆東邊有可疑人員,全部人手過去圍堵,務必抓住。”
他伸手把我護在身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我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黑影,心臟砰砰跳得飛快。
人販子的同夥,居然真的找過來了。
8
第二天一早,念念常喝的那款進口奶粉見底了,保姆說家裡囤的剛好喝完,要等下午代購送過來。
我看著小糰子抱著空奶瓶癟嘴要哭,想著山腳下的便利店就有賣,來回才幾百米,就沒喊保鏢,揣著手機偷偷溜出了門。
剛走到便利店門口的巷口,旁邊忽然衝出來兩個戴黑口罩的男人,一左一右把我堵在了牆角。
其中一個人擼起袖子,右臂上一道猙獰的刀疤晃得我眼暈,正是人販子交代的在逃同夥。
“臭婊子,就是你壞了我們的好事?”
他手裡攥著彈簧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我們上百萬的生意黃了,今天就要你償命!”
我嚇得渾身發冷,轉身就往別墅區跑,剛跑兩步頭髮就被人狠狠拽住,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身後的人舉著刀就往我臉上劃,我嚇得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疼痛沒傳來,熟悉的冷松香瞬間裹住了我,一個溫熱的懷抱死死把我護在懷裡,撕拉一聲,刀刃劃開布料的聲音響在耳邊。
我抬頭一看,是顧老大。
他疼得臉色瞬間白了,額頭上冷汗直冒,卻還把我往懷裡按了按,聲音啞得不行:
“別怕,我來了。”
跟著他的保鏢瞬間衝了上來,三兩下就把那兩個同夥按在了地上,刀哐當掉在地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我抱著他,溫熱的血透過他的西裝滲出來,沾了我一手,我哭得話都說不利索:
“你是不是傻啊,你跑過來幹什麼啊。”
“我不跑過來,難道看著你受傷?”
他抬手擦我的眼淚,指尖冰涼,後背還在流血,卻還在笑:
“我沒事,只要你沒受傷就行。”
到了醫院,醫生給他縫針,他趴在病床上,後背劃了十多釐米長的口子,縫了二十多針,麻藥勁過了疼得他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反過來安慰我:
“真的不疼,我小時候在訓練營受的傷比這重多了,這點傷算什麼。”
我坐在床邊哭,罵他是不是腦子有病,有保鏢還自己往上衝。
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我一哆嗦,抬頭就撞進他認真的眼睛裡。
“關芝芝,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從那天在便利店,我看見你渾身是傷,還死死抱著人販子的腿,拼了命也要護著念念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我不是一時衝動,我想了很久,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瞬間忘了哭,愣愣地看著他,耳邊忽然傳來唸念興高采烈的歡呼聲,奶聲奶氣的:
“我就說我哥能行!”
“大嫂你快答應啊,我要當花童,我要喝喜酒!”
我紅著臉,用力點了點頭。
顧老大瞬間笑了,像個沒長大的小孩,伸手就要抱我,剛動了下就扯到了後背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卻還是牢牢把我圈在懷裡,不肯鬆手。
他把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等我傷好了,就帶你去見我爸媽,我們訂婚。”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整個人都甜得快要化了。
誰能想到,我只是上了個夜班。
不僅救了個小團寵,還撿了個頂級豪門的男朋友呢?
9
顧老大背上的縫合線還沒拆,就天天鬧著要帶我正式見家長提訂婚的事,我攔都攔不住。
頭天晚上我翻了一晚上衣櫃,好不容易挑出條最素的白裙子,站在鏡子前照了八百遍,還是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總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顧老大站在我身後笑,伸手揉了揉我炸毛的頭髮:
“別緊張,我爸媽早就盼著這一天了,比我還急。”
我還以為他是哄我的,直到踏進顧家客廳的那一刻。
顧母早就等在門口了,看見我進來立刻迎上來,溫熱的手攥住我的手,直接把一隻暖融融的羊脂玉鐲子往我手腕上套,玉石的水頭足得晃眼,一看就價值不菲:
“好孩子,這鐲子我早就給未來兒媳婦準備好了,就等你進門呢。”
顧父也坐在沙發上笑,一改平時嚴肅的樣子,對著我招手:
“芝芝你別拘束,我們老兩口早就盼著你們倆成,念念這麼喜歡你,你人品又好,我們一百個同意這門婚事。”
六個哥哥也瞬間圍了上來,挨個往我手裡塞東西。
顧二做時尚行業,遞過來一張黑底燙金的卡,笑得一臉紈絝:
“大嫂,這卡全世界的高定都能刷,刷爆了算我的,以後你的衣服包包我全包了。”
顧三搞房地產,直接遞過來一本房產證,我翻開一看,是市中心江邊的大平層,兩百多平,落地窗正對著江景,市值至少八位數:
“給你們小兩口準備的婚房,裝修我已經讓人按你喜歡的風格弄了,等大哥傷好就能搬進去。”
顧四手裡握著好幾家連鎖超市,直接遞過來一份股份轉讓書,10%的乾股,光每年分紅都有七位數:
“以後你逛超市終身免單,誰敢給你臉色看直接開了。”
剩下幾個哥哥也跟著湊熱鬧,塞的不是跑車鑰匙就是高定珠寶,我懷裡抱得滿滿當當,整個人都懵了,站在原地連謝謝都忘了說。
正熱鬧呢,管家忽然走進來,臉色難看得不行:
“先生,夫人,那個遠房姑姑又來了,攔都攔不住。”
話音剛落,遠房姑姑就蹬著高跟鞋衝了進來,看見我站在顧老大身邊,臉瞬間拉得老長,陰陽怪氣地開口:
“我聽說老大要娶這個窮丫頭?”
“開什麼玩笑,一個以前擺地攤的收銀員,門不當戶不對的,傳出去我們顧家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我臉瞬間白了,捏著鐲子的手都在抖,剛要開口說點什麼,樓上傳來咚的一聲柺杖杵地的聲音。
顧老爺子拄著柺杖從樓上下來,臉色冷得像結了冰,二話不說舉起柺杖就往遠房姑姑背上打,疼得她嗷一聲跳了起來。
“我們顧家選兒媳婦,看的是人品,不是出身!”
顧老爺子的聲音擲地有聲:
“當初念念被拐,我們滿世界發瘋找人的時候你在哪?”
“芝芝拼了命抱著人販子的腿,差點被捅死也要護著念念的時候你在哪?”
“現在來這裡挑三揀四,你也配?”
顧父也跟著沉了臉:
“上次趕你出去是給你留面子,再敢來胡說八道,我立刻停了你家公司所有和顧家的合作,你自己掂量著辦。”
遠房姑姑臉一陣白一陣紅,連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夾著包灰溜溜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我站在原地,看著全家人都站在我這邊護著我,眼眶瞬間就紅了。
顧老大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低頭在我耳邊低聲說:
“我說過,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晚上我抱著念念在院子裡散步,梔子花開得正盛,風一吹滿院子都是甜香。
小糰子趴在我肩膀上,啃著安撫奶嘴,奶聲奶氣的吐槽只有我能聽見:
“那個壞姑姑就是嫉妒你!”
“以後我護著你,她要是敢再來,我就尿她身上!”
我被她逗得笑出了眼淚,剛要伸手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冷松香氣味。
顧老大從身後輕輕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溫溫熱熱的灑在我頸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芝芝,你看天上的星星。”
我剛抬頭往天上看,他忽然鬆開我,走到我面前,緩緩單膝跪了下來。
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絲絨的鑽戒盒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閃得我眼睛都發花。
10
我看著他緩緩開啟絲絨盒子,鴿子蛋大小的鑽石在月光下閃得我眼睛發澀。
幾個月前我還在便利店熬大夜,連一千塊的銀戒指都捨不得買。
現在站在全城最貴的別墅花園裡,頂級豪門的繼承人單膝跪在我面前,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我哽咽著點頭,話都說不利索:
“我願意。”
他把戒指穩穩套在我無名指上的瞬間,花園裡的燈忽然全亮了。
顧父顧母還有六個哥哥都從灌木叢後面鑽出來,歡呼聲掌聲混在一起,顧二抱著念念舉得高高的。
小糰子舉著小拳頭晃,喊得嗓子都啞了:
“大嫂,大嫂!”
她的小奶音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我牽的紅線,我才是最大的功臣,記得給我包大紅包!”
我笑著抹眼淚,顧老大站起身把我攬進懷裡,吻輕輕落在我額頭上,暖得我渾身都發燙。
半個月後的訂婚宴辦在半山的七星級酒店,整層樓都被包了下來,來的都是平時只能在財經報紙上看見的名流。
之前大學群裡天天嘲笑我打兩份工的女同學,端著香檳湊過來巴結,一口一個“芝芝你真厲害,我早就看出你不是普通人”。
我笑著應付了兩句,轉頭就看見便利店的張叔擠了進來,塞給我個厚厚的紅包,笑得滿臉皺紋:
“當初你熬夜班我就說你這丫頭心善又勇敢,果然好人有好報。”
我捏著紅包,鼻子瞬間就酸了。
四個月前我還在他的店裡,為了兩百塊全勤獎熬大夜,拼著命攔人販子,現在居然穿著高定禮服,挽著顧宴辭的手,接受全城人的祝福。
整場訂婚宴顧宴辭都緊緊牽著我的手。
有人敬酒他全替我擋了,時不時附在我耳邊問我累不累,要不要提前走。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著滿場的鮮花和祝福,只覺得像踩在棉花上,飄乎乎的甜。
訂婚宴結束回到江邊的婚房,裝修果然是我之前刷小紅書點贊過的奶白風,連我當時多看了兩眼的陽臺吊椅都一模一樣。
我抱著念念坐在吊椅上晃,小糰子啃著我給她買的草莓溶豆,腮幫子鼓得像小松鼠,奶聲奶氣的邀功只有我能聽見:
“怎麼樣,我說話算話吧!”
“不僅讓六個哥哥給你打了六個億,還把我大哥都送你當老公!”
“你是不是得給我包個超大的紅包?”
我笑著捏她軟乎乎的臉蛋:
“給你包最大的,以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買,把你寵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顧宴辭端著熱牛奶走過來,坐在我身邊,把一份產權轉讓書遞到我手裡。
我翻開一看,居然是市中心最繁華的那條商業街,所有商鋪的產權都寫了我的名字。
我愣了抬頭看他,他揉了揉我的頭髮,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之前你跟我聊天,說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包租婆,不用熬大夜上班,每個月等著收租就行。”
“我把這條街買下來了,以後你想收租就收,不想收就天天在家陪念念,我養你。”
我靠在他懷裡,聞著熟悉的冷松香,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之前冬天擺地攤凍得手長凍瘡,熬夜班熬得頭暈眼花連十五塊的奶茶都捨不得買的日子,真的徹底過去了。
半年後我孕吐得厲害,顧宴辭推了所有工作在家陪我,念念每天搬個小凳子趴在我床邊,小手輕輕摸我的肚子,小奶音天天碎碎念:
“小寶寶要乖乖的哦,不許折騰我大嫂,等你出來我把所有的小裙子小玩具都給你。”
上週去孕檢,醫生拿著B超單笑,說:
“恭喜啊,是雙胞胎,兩個都很健康。”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顧宴辭“嗷”的一聲跳了起來,差點把醫生桌上的聽診器都碰掉了,耳尖紅得要滴血,語無倫次地問:
“真的嗎,兩個,我要當兩個孩子的爸爸了?”
我看著他傻兮兮的樣子,又看著身邊扒著B超單蹦蹦跳跳,喊著“我要當兩個小寶寶的姐姐啦”的念念,忽然覺得。
那天晚上我伸手攔住人販子的那個瞬間,真的用光了所有的運氣,換來了這輩子最甜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