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個月只想起我三天,我不愛了_第8章 8展會的事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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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會的事傳開了。
許淮硯當眾被甩了臉色,惱羞成怒。
他開始加嗎打卡我的工作室。
面料供應商突然毀約,說“許家打了招呼”。
圈內有人放話,誰接白希語的單就是跟許家過不去。
新招的員工又都遞上了辭呈。
我坐在工作室裡,看著空了一半的操作檯,攥緊了手裡的筆。
陸時序當晚就來了。
他沒說那些安慰的話,只把一份新的供應商名單放在桌上。
“這些是我這邊的關係,沒有經過許家的關係。”
“面料三天之內到,打樣師傅我也找好了。”
我看著那份名單,沒說話。
或許是知道我不想欠太多的人情,補了一句:“這是合作方該做的,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我點了點頭。
許淮硯以為斷供就可以讓我跌下來,以為那樣就可以逼我回去。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不是那個離開他就活不下去的白希語了。
真正先撐不住的,是顧年妍。
展會之後,她發現許淮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對付我上。
他每天打電話、滿腦子都是“怎麼讓白希語低頭。”
陪她的時間越來越少。
有一次,飯桌上她問他:“淮硯哥哥,你是不是還放不下希希啊。”
許淮硯抬頭,矢口否認:“我跟她早完了。”
“那你為什麼花那麼多心思對付她?”
許淮硯沉默了兩秒,語氣也冷了下來:“她讓我丟臉了。”
“一個被我養了七年的人,居然敢當眾跟我翻臉。”
直到她無意間在許淮硯書房翻到一沓照片。
照片的下面壓著一本日記。
日記的第一頁寫的是:“她今天又給我送飯,我裝作不認識她。但只要我“忘了”,她和妍妍都會留在我身邊。”
“妍妍是贏,希語是癮。兩個我都想要。”
走出書房的時候,顧年妍的臉白得像紙。
三天後,顧年妍找到了我。
她站在我工作室門口,聲音發顫。
“你說,他對我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也是假的?”
我看著她,這個曾經和許淮硯一起演戲騙我的人。
這個在婚禮上穿著我的婚紗笑著甜蜜的人。
我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你現在經歷的,就是過去三年我過的日子。”
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站在原地,哭得像個孩子。
我沒有搭理她,有些路,只能自己走完。
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希希,對不起。”
我沒有回答。
但我知道,我和他們的故事,終於要結束了。
聽說顧年妍也離開了許淮硯。
許淮硯的如意算盤兩面落空。
顧年妍一個字都沒有留給許淮硯,跟著家人移民到了國外。
許淮硯打了一百個電話,一個都沒接通。
他以為牢牢攥在手裡的兩個人。
一個不回頭了,一個不見了。
他出現在我的工作室門口的時候。
我沒有詫異。
他站在那,像是個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人。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我走出門,他就跪了下來。
“希語,我錯了。”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我可以公開道歉,把訂單都還給你。”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是我求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她,像看一個終於不用再演的陌生人。
沒有憤怒,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只有一種看透一切後的釋然。
“許淮硯,你從來都沒愛過我。”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愛的不是我,是“我圍著你轉”這件事。”
“妍妍也不是愛......”
“你什麼都想要,什麼都不想放。”
“可人不是東西,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
他站在那裡,嘴唇囁嚅著。
最後只問了一句:“你真的不回頭了嗎?”
我看著窗外。
“七年了,戲太長了。”
“我也該出戲了。”
許淮硯走後,他的真面目隨著我的獨立逐漸失去控制權。
那天之後,顧年妍把日記的事捅了出去。
許家操控、欺騙、利用所有人的把戲被徹底拆穿。
許家的長輩也震怒,行業裡的口碑也徹底崩塌。
那些曾經圍著他轉的人,一夜之間全散了。
那個以為所有人都該圍著他轉的人,最後身邊空無一人。
而我的日子,都在慢慢變好。
“出戲”在展會後獲得了行業認可,訂單和合作邀約紛至沓來。
媽媽在新工作崗位上乾的踏實來,偶爾還會給我燉湯送來。
我和媽媽的小日子雖然過的不富裕,但是很安心。
陸時序始終都在。
他會在我顧不上吃飯的時候送來一餐我喜歡吃的晚餐。
也會在深夜給我送來一杯熱咖啡,然後安靜離開。
會在我改設計改到崩潰時說一句“歇一歇”,然後幫我釐清思路。
他的存在對我來說,既是拯救者,也是同行者。
新工作室剪綵那天,他送來一束白色的花。
沒有卡片,也沒有署名。
但我一眼就知道是誰。
我把花插在窗臺上,陽光剛好落在花瓣上。
手機震了,是他發來的訊息。
“開幕快樂。”
簡簡單單四個字,像她這個人一樣。
我看著螢幕,笑了。
我站在新工作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三年前,我相信了一個人一個月只能恢復記憶三天。
我每次都做了無數的計劃,我以為他總會好起來的,總會想起我。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
有些人不是記不起來,而是不想記。
有些戲不是演上三年就會成真。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陸時序的訊息。
“下班了嗎?樓下等你。”
我關掉手機,拿起外套。
推開門的那一刻,風剛好吹過來。
暖的。
三年了。
這一次,換我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