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風箏_第五章 只有一種可能

只有一種可能：沈玉當時並沒有救張妍，而且自己溺水也是偽裝出來的，張妍的死或許是一場偽裝成意外的謀殺！

我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起身追了出去，大街上卻早已沒了沈玉的身影。

我回到咖啡館，平復了一下心緒，掏出手機想把我的猜測發給沈玉，想了想又把簡訊內容全部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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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見到沈玉的時候，已經是兩年之後了。

兩年來，我按部就班地過著我的生活。這兩年明哥的創業公司終於有了點起色，一次明哥讓我陪他去外地談合同的機會，讓我再次見到了沈玉。

那天我和明哥忙完之後晚上去吃燒烤，看得出來這家店生意不錯，十幾張桌子幾乎都坐滿了人，我和明哥邊喝酒邊胡侃。酒喝到一半，我聽到背後有人說話，聲音越聽越覺得熟悉，我回頭看過去，一個女孩正跟其他幾個女孩說笑，她那種活潑的神態、明朗的笑聲，正是那個我所熟悉的沈玉！她感覺到了我的目光，往我這邊看了過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衝我笑了笑，起身坐到了我和明哥旁邊。

「這麼巧。」沈玉說。

「是啊，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了你。」

「嗯，我兩年前來到了這裡，現在在對面的健身房上班。」

我看了一眼，馬路對面的確有一家健身房。

「看樣子你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軌。」

沈玉邊說邊用手整理頭髮：「是啊，時間久了過去的事也就都看開了，我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有了新的工作，也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

我沒有接話，沉默了一會說：「張妍的死，恐怕不是一場意外吧？」

沈玉的動作停住了，然後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隨即衝我笑了一下。

我剛想追問，沈玉的幾個同伴喊她，沈玉起身離去，走之前對我說：「你何必追求真相呢？」

我沒說話，拿起酒杯對著她舉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晚上回到酒店，明哥顯然對我和沈玉的對話很感興趣，不停地追問，我跟明哥原原本本地說了兩年前的事。明哥聽完，沉默著抽了一根菸，然後對我說：「兄弟，有句話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東西可能你並沒有察覺到。」

我問明哥什麼意思，明哥反問我：「沈玉為什麼要找你放風箏？」

「廢話，不跟你說了嗎？她想透過我讓劉坤復活。」

「李雪曾經說過，臨近畢業的時候曾看到過沈玉和劉坤一塊放風箏。只有春天才適合放風箏，那時候將近七月份，絕不是放風箏的好時節，你覺得他們放的會是普通的風箏嗎？」

明哥的提問讓我愣住了。

明哥繼續說：「沈玉之前是一個憂鬱的人，現在卻這樣開朗活躍。你認識沈玉的時候她就是這種開朗的性格了，所以你先入為主，認為沈玉就該是這種性格，如果你在以前就認識沈玉，一個抑鬱的姑娘，短時間內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不會覺得奇怪嗎？而且，你有沒有覺得沈玉現在的性格像一個人……」

我脫口而出：「像張妍……」

說完我腦袋「嗡」的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大腦裡炸開了。

我感到不寒而慄。

為了驗證我的想法，第二天一早我去燒烤店對面的健身房，剛吃過早飯的時間點，健身房並沒有什麼人，我一眼就看到了沈玉。

對於我的到來，沈玉似乎有一些慌亂。

我對沈玉說：「你有沒有看過《原始碼》這部電影？」

沈玉感到很奇怪：「沒看過，怎麼了？」

我說：「這部電影講的是主人公用自己的意識，借用別人的身體完成任務的故事。你不覺得這部電影跟現在很相像嗎？」

「你什麼意思？」沈玉說。

「沈玉愛上了張妍的男朋友劉坤，她知道只要張妍在，她跟劉坤永久就沒有機會，於是趁著一次學校的活動，假裝和張妍一塊落水，她知道張妍並不會游泳，落水之後必死無疑。而沈玉也裝作溺水的樣子以洗脫嫌疑。後來她果然和劉坤走到了一起，但她不知道的是劉坤也有自己的目的：他掌握了一種陰陽風箏的邪術，接近她只是為了藉助她的身體讓張妍復活。劉坤的計劃成功了。張妍成功借用沈玉的身體繼續活著，而沈玉才是真正的死了。你根本不是沈玉，你是張妍！」

我接著說：「復活之後的你從劉坤那裡得知了陰陽風箏，後來劉坤死於意外，你就製作了這種風箏，想讓他透過我的身體復活，對嗎？」

沉默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笑著對我說：「你在說什麼啊葉飛？什麼陰陽風箏？我沒懂。」

我嘆了口氣說：「同樣的一雙手，可以是救人的工具，也可以是殺人的利刃。這取決於每個人內心的想法，但當慾望戰勝了理智，人就會幹傻事。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希望以後你能好自為之。」

她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時候從門口走進來一個人，笑著跟我們打了個招呼。那人進來後我看到她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然後對我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來到這兒之後新認識的男朋友。」

我連忙伸出手：「你好，我是她以前的同事，我叫葉飛。」

那個人伸出右手跟我握了握，說了一句話，令我呆在原地：「你好，我是劉坤。」

（完）

□ 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