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風箏_第二章 沈玉家在臨市

沈玉家在臨市,也就 2 個小時的車程,第二天我請了幾天假,按照地址找到了沈玉的家,敲門之後一個大約 50 歲的阿姨給我開了門。

阿姨是沈玉的媽媽,我講明來意,這兩天聯絡不上沈玉,她簡訊裡說家裡有事,我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阿姨很奇怪:「小玉並沒有回家啊。」

我說:「那您這幾天有沒有聯絡她,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我現在也不知道,這孩子已經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回過家了。」

我感到很納悶:沈玉工作的地方離家並不遠,而且我們的工作向來比較清閒,沈玉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回過家。

我問阿姨是不是沈玉跟家裡的關係不太好。

阿姨嘆了口氣:「小玉這孩子小時候性格比較內向,沉悶不愛說話,除了喜歡游泳之外也沒有其他的愛好,除了去游泳館之外其他時間基本上一天都不出門,後來漸漸地游泳館也不去了,這孩子唯一的愛好也沒了,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我和他爸帶她去醫院檢查,查出來這孩子患有輕微的抑鬱。小玉雖然性格如此,但她跟家裡的關係一直都很好,上大學的時候基本上每個月都要回來一次,但後來就不怎麼回家了。唉,孩子長大了,不戀家了。」

我說:「我跟沈玉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我印象裡她並不是您說的那種內向的女孩子。」

阿姨說:「小玉上了大學之後性格才慢慢地變得好了一些,性格雖然好了點,但這孩子又不愛回家了,唉!」

我留下了手機號,如果能聯絡上沈玉,讓阿姨第一時間打給我,跟阿姨閒聊了一會兒便起身離去。

等回到家天已經黑了,我匆匆吃了點東西便倒頭睡去。

3

校園的操場上,我跟一個女孩子並排走著,她的臉上彷彿蒙上了一層細紗,讓人看不真切。我努力地想看清她的臉,那張臉有點像沈玉,又有些像一個陌生的女孩。

我想問她是誰,我能感受到我因為說話胸腔裡產生的震動,但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急得滿頭大汗,她語氣顯得很關心:「劉坤,你怎麼了?」

劉坤是誰,我是葉飛啊,我想告訴她我是葉飛,可嘴裡大口地喘著粗氣,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個時候她的臉突然變得慘白,伸出兩隻手朝我撲了過來,我一下被她撲倒在地,掙扎間我看到一個略顯熟悉的足球場,沒等我細想,那張臉張開血盆大口朝我咬了下來……

我大叫一聲從夢中驚醒,身上全是冷汗。

我看了眼手機,凌晨 5 點鐘,睡衣早被冷汗浸透。我乾脆起來洗了把臉,換了套睡衣重新躺下。腦子裡全是剛剛做的噩夢,我可以確認我從來沒有見過夢裡的那個女孩,可看起來她卻又跟沈玉有幾分相似,而且她給我的感覺就是沈玉。那個熟悉的足球場,我確信是現實裡見過的,只是一時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裡見過。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夢裡的那個女孩為什麼喊我劉坤?

越想越沒有頭緒,我乾脆玩起了手機,等待著天亮。

不知什麼時候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直到我被手機鈴聲吵醒。

我掙扎著看了一眼,是明哥的電話。

明哥是我大學時候的室友,也是我的大學期間最好的哥們。

我接了起來:「怎麼了明哥,怎麼想起來給兄弟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明哥說:「我不是弄了個小公司嗎,現在臨近畢業季,我想讓你陪我去附近的財經大學,看能不能招幾個應屆生。」

「得了吧,財大怎麼說也是咱們這兒說一說二的好學校,就你那創業的破公司能在財大招到人才有鬼了。」我調侃明哥說。

明哥說:「你趕緊的,完事請你吃燒烤。」

看在燒烤的面子上我決定陪明哥去一趟。

財大坐落在本市的南大學城,附近有很多大學,我和明哥的母校也在那兒附近。等我和明哥到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到了才知道今年因為學校的原因,校招計劃提前了一星期,我們去的那天人家早就結束了。

我說:「得,白忙活。」

明哥說:「那乾脆轉一圈就打道回府,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們可沒少來這學校。」

這倒是實話,我們學校離財大隻隔了一條街,有段時間我們學校的操場翻新,我和明哥經常到財大的操場打籃球。

財大已經放假了,除了我和明哥之外,只有三三兩兩還沒有離校的學生,偌大的校園裡顯得很冷清。

等走到財大的操場,明哥裝模作樣地開始感嘆,一會兒說時間飛逝,一會兒又從嘴裡蹦出來個青春年華什麼的。

我正要罵他,突然注意到了財大的足球場,越看越感到熟悉。

我腦子裡彷彿響起了一道炸雷,而我也被那道雷釘在了原地:夢裡的那個熟悉的足球場就在我的面前!

噩夢裡的場景一遍一遍地在我腦子裡重現,我再也沒有閒逛的心思,匆匆告別明哥趕回了家。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苦思冥想:自從畢業後我就再也沒去過財大,為什麼會突然夢到那裡的操場?夢裡的那個女孩是沈玉嗎?劉坤又是誰?跟沈玉有關係嗎?

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我又打電話給沈玉,依然沒人接。

我突然意識到沈玉或許跟財大有關係。印證我的這個想法並不難,我打電話給公司的人事,讓對方把沈玉入職公司時候的簡歷發過來。

不一會兒,我微信上就收到了沈玉的簡歷,開啟之後第一時間去看畢業學校那欄:財經大學!

果然!

看來昨晚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噩夢。這個噩夢似乎預示著什麼,沈玉的失聯跟這一切有關係嗎?這仍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4

當晚我早早地躺在床上,閉上眼準備入睡,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聽見屋裡彷彿有人走動的聲音,難道進來賊了?我想看一眼,可怎麼也睜不開眼睛,身體也動彈不得。

我意識到自己或許是被「鬼壓床」了。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被鬼壓床的經歷,我知道只要能睜開眼睛鬼壓床的感覺就會消失。我努力地想睜開眼睛,突然感覺到床墊輕微地震動,似乎有個人爬上了我的床……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我的腿像是被人摸了一下,摸我的那隻手很細膩,但涼得像一塊冰,我甚至還能感受到這隻手掌上的掌紋。我心裡一陣恐懼:這次鬼壓床的感覺也太真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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