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舉報網戀詐騙,淪為撈女後,地下戀小男友她不要了_第13章 13Y國常年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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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國常年陰雨,難得放晴。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裴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時,許凌珺正坐在學校的草坪上,眼睛被陽光曬的微微眯起,膝上是畫著最近課程設計圖的素描本。
許凌珺並不意外裴濟的出現,任憑他在自己身邊坐下,微微側頭,目光在他耳邊的助聽器上頓了頓,流露出些許愧疚:“你的傷......好點了嗎?”
許凌珺和裴濟相識在一年前,她剛來Y國的時候。
彼時她語言基礎實在薄弱,很難跟上老師講課的速度,只好課後自己默默消化,偶爾有些語言壁壘實在跨不過,她會在網上發個詢問的帖子,裴濟經常給她解惑,一來二去,兩人加上了聯絡方式。
之後半年,許凌珺和裴濟聊的很頻繁,從最開始的答疑解惑,到後來的分享生活,裴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這個認知在二人因為社會實踐的大課被匹配成組員後得到了進一步的印證。
不可否認,裴濟事許凌珺出國這一年來,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
他會主動擔下社會實踐中需要社交或者去危險地區拍攝的部分。
會在許凌珺因為水土不服發燒時,安排好她的課程筆記,日日陪護。
會在她被教授提醒作品過於功利時,帶她去海邊感受海浪最純粹的形狀。
......
所以,當一週前,裴濟為了替她搶回裝有比賽設計稿的包與三人纏鬥,受傷被家人接回後,許凌珺才發現,她對裴濟的關注和擔心,甚至超過了曾經的聞歸野。
“一點小傷,再晚點去醫院癒合了,”裴濟吊兒郎當地學許凌珺撐坐著,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熠熠,語氣玩笑,“身殘志堅,就是我的人生信仰,知豆不?”
許凌珺被他的語氣逗得有點想笑,卻笑不出來。
裴濟的左耳是在中學時受的傷,他路見不平,救下了一個被霸凌的小孩,耳膜被利器貫穿,那個時候他剛被鬧離婚的父母流放到國外,一場場手術都是靠著自己熬過來的,說一句身殘志堅也沒錯。
“別不高興了,我這不沒事嗎,而且你不覺得,戰損版的我特別有那什麼......網上說的那叫什麼......破碎感!”裴濟美滋滋,“下回相機帶著,給我出個片,我配合你哇哇喊疼,那樣更破碎!”
神經病。
還想有下回。
許凌珺被他鬧得眼眶陣陣發熱,卻哭不出來,她知道裴濟這是怕她擔心開的玩笑,卻還是被那句“喊疼”牽動了神經。
怎麼會不疼呢,流了那麼多血。
“對不起......”許凌珺垂下眼,壓下眼眶的酸澀。
如果不是為了給她找素材,他們不會去那麼亂的片區。
如果她將包藏的好一點,就不會被搶。
如果不是為了她搶回來,裴濟就不會和那些人動手。
......
“停!你的思維再發散些,恐龍滅絕你都得負全責。”裴濟雙手捧著許凌珺的臉晃了晃,試圖將那些自責的情緒物理甩出她的大腦。
“這次受傷只是個意外,我對你好是因為我想對你好,也因為你值得,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為此負責。”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課題,你沒有義務對他人的好與壞做出回應,作為朋友,我只希望你自在。”
裴濟說這話時收斂了一貫的玩世不恭,語氣很輕,落在許凌珺的心上卻很重。
他是一個主體性很強的人,想做什麼就做了,全憑心意,不吃壓力,那股灑脫又潛藏著一絲溫柔的勁兒,在潛移默化間,也影響了許凌珺,讓她改變了很多。
見她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裴濟笑得眯起了眼,像一隻得意狡黠的狐狸,開口繼續引導:“所以以後,如果有人再對你挾恩圖報,或者仗著你性子好得寸進尺,你該怎麼做?”
許凌珺想了想,試探著問道:“拒絕?”
“不對,”裴濟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笑意更深,語氣鏗鏘,“你應該......幹他!”
許凌珺被他逗笑了。
他這話講的好霸道,卻莫名讓許凌珺覺得,或許她以後的生活,也可以像裴濟一樣,活的大膽一點,再暢快一些。
許凌珺這麼想著,卻不知道這個“幹他”可以來的這麼快——
“許凌珺......”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許凌珺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脊背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