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里熊孩子瘋狂踹我椅背,我殺瘋了_第2章 5警笛聲響起來的時候

影院里熊孩子瘋狂踹我椅背,我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清風521

第2章

5

警笛聲響起來的時候,豪豪爸那根鐵棍還舉在半空。

樓道里一下安靜了。

他先是一愣。

接著就想把鐵棍往後藏。

可惜晚了。

兩名民警一上樓,就看見我家門上的凹痕和他手裡的傢伙。

「把東西放下!」

豪豪爸剛想嘴硬。

民警已經把他按在牆上。

「持械砸門,威脅縱火,你膽子不小啊。」

豪豪媽立刻撲上去。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就是來討個說法!」

我把錄音開啟。

裡面豪豪爸那句「不賠五萬就燒門」,清清楚楚。

民警聽完,臉一下沉了。

「帶走。」

「先回所裡。」

豪豪爸被拽走時,嘴裡還不乾不淨。

「你給我等著!」

「這事沒完!」

我站在門口,衝他擺擺手。

「別急。」

「先把拘留通知單看明白。」

第二天中午。

我下樓取外賣,剛好在小區花園碰見豪豪媽。

她坐在長椅上,眼底烏青。

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見我過來,她下意識就想躲。

我卻先開了口。

「聽說你老公昨晚折騰到半夜才回來。」

她臉色立馬變了。

「關你什麼事?」

我坐到她旁邊不遠處。

「確實不關我事。」

「我就是有點替你不值。」

她擰著眉看我。

「你少在這兒假惺惺。」

我點點頭。

「那我直說。」

「你婆婆這次碰瓷,真是為了給她自己攢私房錢吧?」

她眼神一滯。

「你什麼意思?」

我慢吞吞地拆開吸管。

「沒什麼意思。」

「就是想起她前天在樓下跟人打電話。」

「說什麼老家的小兒子手頭緊。」

「再不寄錢,孫子學費就斷了。」

「你說巧不巧。」

「她剛說完,轉頭就撲我滑板車。」

豪豪媽臉都僵了。

「你聽誰說的?」

我笑了一下。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

「你只要想想。」

「她要是真心疼你們這個家,為什麼每次出事,都是你和你老公在收拾爛攤子?」

「她有沒有跟你提過賠錢的事?」

「有沒有說要把她養老金拿出來?」

豪豪媽的嘴唇抿得死緊。

我又補了一刀。

「也是。」

「畢竟親兒子有兩個。」

「你老公未必是最值錢的那個。」

她猛地站了起來。

「你放屁!」

我抬頭看她。

「最好是我放屁。」

「你回家自己翻翻她櫃子。」

「看有沒有給老家寄錢的匯款單。」

她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一句話沒說,轉頭就往家走。

當天下午。

202那邊就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

先是豪豪媽尖叫。

再是豪豪奶奶哭嚎。

緊接著,豪豪爸也加入了戰場。

「媽,你真揹著我給老二寄錢了?」

「那是我的養老錢,我給誰關你屁事!」

「你個老不死的,家裡都快賠死了你還貼補外人!」

「你敢罵我媽?」

一陣乒乒乓乓。

連鍋蓋都飛出來了。

群裡有人偷拍影片。

「202又打起來了。」

「這家人真是一天不消停。」

我看了一眼,關了手機。

幾天後。

小區中庭的觀賞池邊又圍滿了人。

我剛走過去,就聞到一股腥味。

水邊躺著三條翻白肚的錦鯉。

一條尾巴還斷了半截。

豪豪手裡拿著根撈魚網,得意洋洋站在旁邊。

養護錦鯉的業主氣得臉都青了。

「誰讓你動我魚的!」

豪豪衝他吐舌頭。

「我就動了!」

「它們不經玩,自己死的!」

豪豪媽站在邊上,護得嚴嚴實實。

「你跟小孩較什麼勁?」

「不就幾條破魚嗎?」

「回頭我賠你幾十塊。」

那位業主差點氣笑了。

「幾十塊?」

「你知道這三條魚多少錢嗎?」

我撥開人群,慢悠悠走過去。

「多少錢先不說。」

「我倒覺得豪豪挺有天賦的。」

所有人都看向我。

豪豪媽也愣了。

我看著豪豪手裡的網,認真點頭。

「下手穩。」

「動作狠。」

「破壞力驚人。」

「這種藝術感,一般孩子真沒有。」

豪豪一聽,眼睛都亮了。

「真的?」

我衝他笑。

「當然。」

「以後長大了,肯定能幹大事。」

豪豪爸不知什麼時候也趕了過來。

他一把把豪豪扯到身後,嘴上卻還是硬。

「聽見沒有?」

「我兒子膽子大。」

「小區裡那些貴重點的東西,他想碰就碰,想砸就砸,誰敢廢話!」

周圍瞬間一靜。

豪豪仰著頭,得意得鼻孔朝天。

「我爸說了。」

「小區裡的貴重東西,我想砸就砸!」

6

豪豪說完那句話後,周圍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可豪豪爸像是半點沒覺得有問題。

他甚至還拍了拍兒子的腦袋。

「有出息。」

「別學那些縮頭縮腦的。」

我站在人群外,輕輕笑了一聲。

這家人,是真把作惡當本事。

三天後。

我在城南一家高檔餐廳見到了他們。

我本來是去見客戶。

結果剛坐下沒多久,就聽見旁邊那桌鬧翻了天。

豪豪趴在桌上,盯著隔壁桌小孩手裡的海鮮冰淇淋,眼睛發直。

「我要那個!」

「我就要那個!」

豪豪媽低聲哄他。

「這個很貴,咱們回頭買別的。」

豪豪一聽,直接把勺子摔了。

「我不要別的!」

「我就要他的!」

隔壁桌的家長立馬把孩子護到身後。

「你什麼意思?」

豪豪爸皺著眉,剛要開口。

豪豪已經撲過去,一把抓住豪豪媽的手。

下一秒。

他張嘴狠狠咬了下去。

「啊!」

豪豪媽疼得叫出了聲。

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口,直接咬在手背上。

她新做的指甲,當場崩斷了兩片。

血一下就冒了出來。

餐廳裡全都愣住了。

服務員都看傻了。

豪豪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哭鬧。

「買!」

「給我買!」

豪豪媽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還是第一時間去抱他。

「好好好,媽媽買。」

「你別鬧了。」

我收回視線,心裡只剩下兩個字。

活該。

週末。

我帶五歲的小外甥去小區會所外面的拓展區玩。

小傢伙膽子小,只敢在低臺子上慢慢走。

我跟在旁邊,生怕他摔了。

正玩著,豪豪也被帶了過來。

他一眼看到我,眼神里立馬帶上了挑釁。

「是你!」

我懶得搭理。

我彎腰給外甥調整安全帶。

就在這時。

豪豪突然從另一邊爬上三米高的平臺。

他動作快得嚇人。

豪豪爸站在底下,不僅不攔,反而笑著喊。

「兒子,真厲害!」

下一秒。

豪豪衝到我外甥身後,抬手就是一推。

「下去吧你!」

那一瞬間,我腦子都空了。

外甥半個身子直接被推出了懸空網外。

他嚇得連哭都忘了。

我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

一手拽住安全繩。

另一隻手狠狠幹住了他衣服後領。

我整個人半跪在邊框上,手臂被粗糙的繩索擦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火辣辣地疼。

外甥這才哇地一聲哭出來。

「姨姨!」

我把他死死抱進懷裡。

底下很快圍了人。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差點掉下來了。」

「這麼高摔下去,出大事啊。」

我抱著外甥下了平臺。

他還在發抖。

我一邊拍他後背,一邊抬頭看向豪豪。

豪豪一點沒怕。

他甚至還在笑。

「誰讓他擋我路。」

我還沒說話。

豪豪爸先不耐煩了。

「行了行了。」

「小孩鬧著玩而已。」

「又沒真摔死,你少在這兒小題大做。」

我盯著他。

「鬧著玩?」

他翻了個白眼。

「不然呢?」

「你們家孩子這麼嬌氣,以後別帶出來玩啊。」

周圍有人忍不住罵了。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那可是三米高的平臺!」

豪豪爸嗤了一聲。

「關你們屁事。」

我沒再跟他吵。

我低頭把外甥抱穩。

又看了眼自己手臂上那道翻紅的擦傷。

等我把外甥哄好,再抬起頭時。

豪豪爸已經帶著人往外走了。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聲音不大。

「這是你們全家自找的。」

7

第二天晚上,豪豪就捱了一頓悶虧。

我沒動手。

我只是路過便利店時,給小區裡那幾個總愛聚在籃球場邊的大孩子買了幾包限量運動卡牌。

他們一見我就笑。

「姐,你今天這麼大方啊?」

我把卡牌遞過去。

「請你們吃個零食。」

「順便提醒一句。」

「最近舊衣回收箱那邊有監控死角,少去那兒打鬧。」

幾個大孩子愣了一下。

對視一眼。

都不是傻子。

半小時後。

業主群裡就炸了。

「誰把202那孩子塞舊衣回收箱裡了?」

「臉都磕青了。」

「哭得跟什麼一樣。」

有人拍了影片。

豪豪灰頭土臉地從回收箱裡被人拽出來,鼻頭通紅,額角發青。

豪豪爸在群裡破口大罵。

「哪個小畜生乾的!」

「有種出來!」

我慢悠悠回了一句。

「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嘛。」

「你少小題大做。」

群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接著,噗嗤噗嗤笑成一片。

「這不是202那位的原話嗎?」

「迴旋鏢來得真快。」

豪豪爸氣得發了一串髒話。

很快就被管理員禁言了。

第二天傍晚,我下樓扔垃圾。

剛走到車棚邊,就看見豪豪蹲在我滑板車旁邊。

他手裡抓著半塊磚。

車身上已經被砸出一道白痕。

他抬手還想再來一下。

我站在後面,輕輕喊了他一聲。

「豪豪。」

他嚇得一抖。

回頭見是我,又立馬挺起胸。

「我就砸了,怎麼了!」

我沒生氣。

我反而從包裡摸出一塊進口巧克力,遞過去。

豪豪愣住了。

「給我的?」

我點頭。

「當然。」

「你這麼有本事,砸我這車算什麼。」

「這才值幾個錢。」

豪豪一聽,眼睛又亮了。

「那什麼值錢?」

我朝會所那邊抬了抬下巴。

「看到沒有。」

「地下新開的琉璃藝術展區。」

「裡面那些玻璃雕塑,一件比一件貴。」

「你要是能砸那個,才是真英雄。」

豪豪嚥了咽口水。

「真的嗎?」

我把巧克力塞進他手裡。

「當然真的。」

「你爸不是說了麼。」

「小區裡貴重的東西,你想砸就砸。」

「你要是砸了那個,他肯定覺得你最有出息。」

豪豪捏著巧克力,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我爸會誇我?」

我笑了。

「絕對會。」

「說不定還會請你吃大餐。」

他嘿嘿笑了兩聲,低頭把巧克力剝開。

我看著他一邊吃,一邊朝會所方向看。

那眼神,像看見了巨大的玩具。

我沒再多說。

我推著滑板車慢慢往前走。

走出一段後,我回頭看了一眼。

豪豪已經把那半塊磚重新撿了起來。

還四下張望了兩圈。

正好這時。

會所門口的保安去接電話了。

豪豪縮著身子,捏緊磚頭,貼著花壇邊一路往地下通道鑽去。

8

晚上七點四十,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物業經理。

我接起來,對方聲音都變了調。

「你快來會所地下展廳!」

「出事了!」

我到的時候,地下通道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展廳門口圍滿了人。

地上全是碎得發亮的琉璃渣。

五顏六色,鋪了一地。

像一攤攤碎掉的夢。

豪豪站在中間。

手裡還抓著一把小鐵錘。

旁邊倒著半截石膏底座。

他腳邊那隻藍色琉璃天鵝,翅膀已經被砸得稀巴爛。

另一個展示臺上,整套海潮系列琉璃雕塑碎了四件。

牆邊那尊高一米二的流光人像,脖子直接斷了。

業主們氣得臉都紫了。

「我的藏品!」

「那件是我從拍賣會拍回來的!」

「這孩子瘋了嗎!」

物業經理扶著額頭,聲音發抖。

「監控已經調出來了。」

「他從七點零二分進去,七點三十五分才被發現。」

「中間砸了至少九件展品。」

一個女業主蹲在碎片邊,眼圈都紅了。

「那隻天鵝,單件就二十六萬八。」

「他拿什麼賠!」

豪豪還沒意識到問題多大。

他甚至有點得意。

「是那個姐姐說的。」

「砸這個才叫英雄!」

人群裡一陣譁然。

所有目光都朝我看過來。

我靠在警戒線外,平靜開口。

「我誇過他膽子大。」

「可我沒教他違法。」

「倒是有人親口說過,小區裡的貴重東西,他想砸就砸。」

話音剛落。

豪豪爸和豪豪媽瘋了一樣衝了進來。

豪豪爸一看滿地碎片,先是懵了。

接著就開始吼。

「不就是幾塊破玻璃嗎?」

「孩子小懂什麼!」

「賠你們幾百塊得了,別在這兒嚇唬人!」

一位律師模樣的男業主直接把定損初表拍到他胸口。

「一件二十六萬八。」

「一件十八萬三。」

「一件九萬六。」

「目前初步定損,一百三十八萬六千。」

「你再說一遍,賠幾百?」

豪豪爸低頭一看,手都抖了。

「多少?」

「多少?」

辦案民警把監控截圖遞到他眼前。

「這是你兒子持錘進入展區的畫面。」

「這是破壞過程。」

「這是事後現場。」

「你們如果拒不賠償,我們會按程式立案,追究監護責任。」

豪豪媽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

「豪豪,你為什麼要砸啊!」

豪豪不服氣地喊。

「不是你們說的嗎?」

「我最厲害!」

「我爸說貴的也能砸!」

這句話一齣。

豪豪爸的臉徹底變了。

他猛地回頭,眼珠子都紅了。

「我讓你砸人家的展品了嗎!」

下一秒。

他抽出皮帶就往豪豪身上掄。

啪!

第一下就把豪豪抽得嚎了出來。

「爸!」

「你不是說——」

「我說你媽!」

豪豪爸像瘋了一樣,掄得一下比一下狠。

豪豪媽撲上去攔。

「別打了!」

「孩子還小!」

豪豪爸反手一巴掌甩過去。

「還他媽護!」

「都是你慣的!」

豪豪媽被扇得跌坐在碎片邊,手掌一下按進琉璃渣裡。

血當場就出來了。

豪豪奶奶也趕到了。

她一看賬單,眼前一黑,差點站不穩。

「我的老天爺啊......」

「這不是要命嗎......」

展廳裡一片混亂。

哭聲。

罵聲。

抽打聲。

混成一團。

幾位業主氣得直髮抖。

「報警!」

「這種家庭必須賠到底!」

民警上前,一把扣住豪豪爸的手。

「住手!」

「當眾家暴,跟我們走一趟!」

豪豪爸還在掙。

「我不走!」

「我哪來的錢賠!」

「放開我!」

沒人理他。

兩名民警一左一右,把他直接架了出去。

物業經理拿著調解通知和財產保全文書站在一邊,聲音發冷。

「如果三天內拿不出方案。」

「我們只能申請訴訟保全。」

「房子,車,存款,一個都跑不了。」

豪豪媽癱在地上,死死盯著那張一百三十八萬六千的定損單。

手指抖得連紙都抓不穩。

9

會所那場鬧劇過去不到一週,202的房子就掛牌了。

中介海報貼得明明白白。

「急售。」

「低於市場價三十萬。」

樓下的大爺大媽圍著看,嘴就沒停過。

「這不是202那家嗎?」

「聽說砸了會所上百萬的東西。」

「嘖,活該。」

豪豪爸被放出來後,人瘦了一圈。

見誰都低著頭。

再也沒了當初拎鐵棍砸我門的橫樣。

可就算他把姿態放到最低,也沒用。

幾個參展業主請了律師。

物業也站在受損業主那邊。

要麼賠。

要麼法院保全。

豪豪爸沒得選。

他只能賣房。

偏偏這事在小區裡傳得太開。

買家一聽是那一家,個個都趁火壓價。

「房子可以要。」

「但這個價不行。」

「你們家名聲太差,以後有糾紛怎麼辦?」

中介把話帶回來時,豪豪爸臉色灰得像紙。

「再低就真是割肉了。」

中介聳聳肩。

「你不賣,有的是業主等著申請執行。」

「到時候價格只會更難看。」

最後,202那套房子還是賣了。

比正常市場價整整低了四十二萬。

簽字那天,我剛好路過物業大廳。

裡面吵得天花板都快掀了。

豪豪媽把筆一摔。

「房子憑什麼只寫你名字?」

「我跟你過這麼多年,出了事就讓我陪你一起死是吧!」

豪豪爸也炸了。

「不是你護著那小崽子,能鬧到今天?」

「你還有臉跟我算賬?」

豪豪奶奶坐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都怪那個掃把星女人!」

「要不是她——」

我推門進去,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

然後淡淡接了一句。

「要不是我什麼?」

「要不是我沒替你們家孩子背鍋?」

豪豪奶奶看見我,像見了鬼。

嘴唇哆嗦了兩下,硬是一句狠話都沒罵出來。

豪豪媽卻徹底撕破了臉。

「離婚!」

「這日子我不過了!」

「你媽拿錢貼補老家,你兒子到處惹禍,你還家暴,我跟著你圖什麼!」

她話音剛落,豪豪爸也怒了。

「離就離!」

「你以為老子還想要你這個廢物?」

「孩子歸你!」

「債也歸你一半!」

兩個人越吵越狠。

什麼婚前欠債。

什麼偷拍影片。

什麼偷翻手機。

什麼打牌輸光私房錢。

全在物業大廳裡抖了出來。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這一家真是爛透了。」

「平時裝得跟什麼一樣,結果一個比一個髒。」

豪豪奶奶聽著聽著,忽然捂住胸口,整個人往後一仰。

「媽!」

「老太太!」

現場一下亂了。

救護車很快把人拉走。

後來聽說,是急性腦梗。

半邊身子偏癱了。

豪豪媽在醫院門口簽完字,當天晚上就把離婚協議甩給了豪豪爸。

第二天。

我站在陽臺上,看見中介把「已售出」的牌子掛上了202的窗邊。

風一吹。

那塊小牌子輕輕晃了晃。

樓下,一輛搬家公司的大貨車緩緩倒進了單元門口。

10

搬家那天,我下樓扔垃圾,剛好在電梯口碰見了豪豪一家。

不對。

現在只能算半家了。

豪豪爸一個人拖著兩個大編織箱。

鬍子拉碴。

眼窩發青。

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豪豪縮在牆角。

臉上還有沒消下去的淤青。

一見到我,他條件反射似的往後退了一步。

連眼神都不敢和我對上。

以前那個在影院裡踹椅背,在觀賞池裡弄死錦鯉,在拓展架上推人的小霸王。

現在像只被雨淋透的破紙老虎。

電梯門還沒來。

大廳裡一時安靜得很。

我看了豪豪爸一眼。

「東西都搬完了?」

他喉結動了動。

「差不多。」

聲音低得厲害。

我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個透明檔案袋。

裡面裝著被踩裂的降噪耳機殘骸。

還有一張滑板車修繕單。

我把檔案袋遞到他面前。

「還有個尾款。」

他愣了一下。

「什麼?」

我晃了晃那張單子。

「耳機盒被你們家砸了。」

「滑板車被你兒子拿磚磕了。」

「之前算賬算得太忙,漏了五十塊零頭。」

「現在補一下吧。」

豪豪爸臉色一僵。

他大概怎麼都沒想到。

鬧到家破人散這一步,我最後追的,居然是五十塊。

旁邊有個搬家師傅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豪豪把頭埋得更低了。

豪豪爸沉默了幾秒,最後掏出手機。

「多少?」

我看著他。

「五十。」

他開啟微信,手指抖了兩下,才把金額輸對。

下一秒。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微信收款,五十元。」

我看了一眼到賬提醒,把檔案袋重新收好。

「行。」

「結清了。」

電梯這時到了。

門緩緩開啟。

豪豪爸拖著箱子,側身讓豪豪先進去。

豪豪經過我身邊時,整個人都繃得很緊。

像是生怕我忽然開口。

我卻只是衝他笑了笑。

「以後去了新小區。」

「也要繼續保持活潑哦。」

豪豪猛地一顫。

豪豪爸攥著拉桿的手,骨節一下泛了白。

電梯門慢慢合上。

那張曾經滿是橫氣的臉,最後只剩一片灰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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