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知青污衊我偷窺她洗澡,我狠狠打臉_第7章 7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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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被集合鈴吵醒的。
等我收拾好穿戴整齊趕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大家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一整個上午的勞動,只要我提起稿耙幹些什麼活,其他人就會第一時間搶走替我幹。
最後哪怕我去拎著水桶澆地,一些女知青都會扭捏的走過來,搶走我的桶。
“周遊同志,這些活我們可以幹,你就等著返城吧!”
“是啊,昨天晚上的事是我們對不起你,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對我來說,他們對我的這種優待,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我去跟主任反應。
主任一臉抱歉,惴惴不安的搓著手。
“你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我個機會行嗎?”
“你看看,生活上有沒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
我斂了嘴角的笑意。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開始選擇不說身份的原因,我是來下鄉的,不是來讓大家區別對待我的。”
“張主任,你不該這樣。”
他臉色變了變,好半晌才開口。
“隊伍裡有你這樣的同志,是我們的幸運。”
“你放心,以後這種情況再也不會發生了。”
不知道張主任跟他們動員了什麼,總之過後的幾天,這種類似情況也沒再發生過。
只是他們偶爾看我的眼神,還是讓我有些不太適應。
但好在,寫著返城名額的紅標頭檔案確實批下來了,上面唯一的一個人就是我。
這次,沒人有異議。
名單下來的那天晚上,大莊帶著一幫子人光著膀子,揹著荊條跪在我門口,玩起了負荊請罪那套。
我出去倒水的時候,把我嚇了一跳。
大莊一臉歉意,跪在最前面。
“周遊同志,對不起。”
“古有負荊請罪,我們今天也來表達我們的歉意,那天是我們聽信了趙曉玉的話,才對你......”
“你要實在氣不過的話,就打我們兩下吧!”
他身後,一堆人跟著連連點頭附議。
我嘆了口氣,沉默許久。
要說不恨,那天夜裡拳拳到肉的疼痛和不堪入耳的辱罵,怎麼能讓人不恨呢。
可要說恨,又有什麼用呢。
如果我是他們中的一員,聽到女知青說這樣的話,我也會去給他們撐腰的吧。
我擺了擺手,沒當回事兒,接完水就回屋了。
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
聽說那天晚上,大莊帶著人在我門前跪了一夜,一直到天亮才離開。
......
返城前夜,我正在屋裡收拾行李。
突然門被敲響。
公社書記帶著一對老人家侷促的站在我門外。
沒等我先開口,書記就指了指他們。
“趙曉玉的父母,一聽說這件事他們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邊,就是想親口給你道個歉。”
我抬眼看向那對夫妻。
沒隔幾年,樣貌也眼熟的很。
男人腿彎一軟,撲通一下跪倒在我面前,話語裡滿是歉意。
“同志,對不起!我們才知道你居然就是那年救我們的人......我女兒為了返城還做了這種對不起你的事兒,是我們沒教好她,是我們對不起你啊!”
女人也跟著連哭帶說的道歉。
一時間,屋裡全是哭喊聲。
我被吵的皺了皺眉。
“你們趕緊起來吧,這件事跟你們沒什麼關係,說起來,你們也是受害者。”
男人抹了把眼淚。
“趙曉玉犯了大錯,我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只是想親口跟你說聲抱歉,要是能重來一次,我一定好好管教她,不再讓她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兒來!”
“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後果,現在她因為造謠和侮辱國家榮譽人物,已經被關進了派出所,聽說過段時間就要送去礦山勞教了,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這輩子,她也回不了城了......”
“周遊同志,真的......很抱歉。”
那一夜,除了道歉,他們沒跟我再說過其他的話。
而我也沒跟他們多說什麼。
我們相顧無言。
天快亮時,老兩口給我鞠了個躬,在書記的帶領下離開了。
......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我們五個由公社推舉的回城青年,這次得到了特批——政府統一安排工作。
陰差陽錯間,我被選進了組織部。
臨行前,大家都擠在村口送我。
我剛坐進組織上來接我的車裡時,其他知青流水般的禮物就塞進了車裡。
雞蛋、水果、糧食、麥種......
他們一個個滿臉歉意,把自己辛辛苦苦攢了半天的東西一股腦都塞給了我。
司機從後視鏡裡回頭看我。
“同志,你人緣真好。”
我撇了撇嘴,露出尷尬的笑。
搖下車窗,我衝他們揮了揮手。
“有緣再見。”
“回去吧。”
後視鏡裡,他們越來越小的身影漸漸縮成一個點。
我終於舒了一口氣。
也算正式跟這段過往告了別。
......
時間匆匆而過。
在組織部工作的這段時間,我成長了很多。
再聽到趙曉玉的訊息時,是一份訃告。
她被送去礦山勞教後不久,就跟別人起了衝突。
這裡的人不說窮兇極惡,也個個不好惹,當然沒人買她的面子。
每天不是跟這個起衝突,就是跟那個打架鬥毆。
趙曉玉的名字在礦山提起,算不上家喻戶曉也是人盡皆知。
夜路走多了總會撞到鬼的。
在她熱鬧礦山大姐大後不久,沒過幾天,她就因為失足不小心從山頭上摔了下去。
死相不太好看,甚至不像高空墜落的。
但任派出所去查了好幾輪,都沒查出什麼問題來。
是蓄意謀殺還是意外失足,沒人能知道。
趙曉玉身亡這件事不了了之。
聽說她爸媽一夜白頭。
雖然再可恨,但也是自己孩子,哪能一點都不管?
老兩口因為她意外身亡這事兒不斷走訪上告,還屢次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我也只能按照流程,一遍遍不厭其煩的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應該找誰。
除此以外,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幾年光陰過去。
我從組織部升職改調,聽說那老兩口還沒放棄上訪,屢屢在法院、派出所和政治部門口晃盪。
偶爾見到他們的時候,我也能面不改色跟他們擦肩而過。
聽著一旁大喇叭內再熟悉不過的兩道聲音。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這或許,就是她的命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