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祝表妹一胎八寶,全家悔瘋了_第2章 5我站在地下倉的出風口前
第2章
5
我站在地下倉的出風口前。
冷氣很穩。
22度。
我給自己倒了杯冰水。
又切了半盤水果。
螢幕裡,周家大宅像個燙熟的籠子。
55度。
空調已經徹底停了。
季雪躺在沙發上,臉白得像紙。
郭芬拿著扇子,扇得手都在抖。
「怎麼還不來電。」
「這日子沒法過了。」
周婷把一瓶礦泉水抱在懷裡。
「這點水都不夠我喝的。」
周成盯著手機。
「許清呢。」
「打不通。」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忙音。
我把冰水喝了一口。
鏡頭裡,老保安敲了敲地下倉的門。
「許小姐,您要的兩箱水到了。」
我走過去。
「先放這邊。」
「給你的那一箱,單獨裝好了嗎。」
他連忙點頭。
「裝好了。」
「您還讓我送去的那幾袋藥,也都放進去了。」
我點頭。
「辛苦。」
「路上別跟別人說。」
他壓低聲音。
「放心。」
「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把一箱防暑物資遞給他。
「拿著。」
「天熱,自己留著用。」
他愣了下。
「這太多了。」
「我不能收。」
我看著他。
「收著。」
「你上次幫我查水電線路,我記得。」
他喉嚨動了動,還是接了。
「謝謝許小姐。」
我沒再說話。
轉身去看監視屏。
周家客廳裡已經亂了。
郭芬扯著周成的袖子。
「你不是說她會回來嗎。」
「人呢。」
周成臉色難看。
「她肯定還在園區。」
「她不敢真不管我們。」
周婷尖著嗓子罵。
「她就是故意的。」
「她想看我們熱死。」
季雪撐著身子坐起來。
「別吵了。」
「我好難受。」
「給我水。」
周成把最後半杯水遞過去。
季雪剛喝一口,郭芬就搶了。
「省著點。」
「你一個人喝這麼多,孩子還要不要了。」
季雪眼淚一下掉下來。
「媽。」
「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郭芬煩躁地一把推開她。
「你撐不住就別裝。」
「懷個孕,矯情成這樣。」
周婷在旁邊添火。
「就是。」
「你看人家許清,一點事沒有。」
「怎麼你就這麼多毛病。」
季雪臉色一僵。
她捂著肚子,呼吸都亂了。
「我肚子疼。」
周成抬頭。
「又怎麼了。」
季雪嘴唇發白。
「我不知道。」
「像是要裂開。」
螢幕右下角,溫度又跳了一格。
56度。
我靠在椅子上,慢慢吃了一口蘋果。
甜的。
冰的。
真脆。
周成忽然衝到門口,開始拍門。
「許清。」
「開門。」
「你聽見沒有。」
「我們這裡快撐不住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沒出聲。
他拍了兩下,轉頭對著鏡頭一樣的監控攝像頭吼。
「你給我接電話。」
「我知道你在看。」
我端起杯子,朝螢幕舉了舉。
「看著呢。」
周成臉色一下變了。
「許清。」
「你什麼意思。」
我慢慢開口。
「沒什麼意思。」
「就是想提醒你。」
「熱的時候,別亂搶別人的東西。」
郭芬瞬間炸了。
「你還敢說風涼話。」
「你現在把水送回來。」
「我還能讓你繼續當週家的媳婦。」
我輕輕笑了一聲。
「我不稀罕。」
周婷指著螢幕尖叫。
「你少裝。」
「你現在除了那點破倉庫,還有什麼。」
「別忘了,你還住在我們周家名下的房子裡。」
我看著她。
「你再說一遍。」
她被我看得一縮。
可還是硬著頭皮。
「我說錯了嗎。」
「你一個不生蛋的,離了周家算什麼。」
我沒回她。
我直接關掉了通話麥。
螢幕裡,周成還在罵。
可我已經聽不見了。
下一秒,監視畫面一分為四。
我調出了地下倉外接的雲端監控。
客廳。
廚房。
樓梯。
頂樓。
全開。
我把熱浪裡那一張張臉看得清清楚楚。
季雪突然衝到周成面前,伸手去搶他手裡的冰塊。
「給我。」
「我快瘋了。」
周成躲了一下。
「你別碰。」
「這是最後一點了。」
她眼睛都紅了。
「你給我。」
「我肚子裡的孩子要是出事,你們都別想好過。」
郭芬一聽,臉直接沉了。
「你嚇唬誰。」
「一個孩子還沒生出來,就敢跟我擺臉色。」
周成也煩了。
「夠了。」
「都什麼時候了。」
我看著螢幕裡的季雪。
她的裙襬已經被汗浸透了。
她扶著沙發,忽然彎下腰。
「啊。」
「我肚子。」
「疼得厲害。」
6
極熱持續到第七天。
外面連風都像火。
我在地下倉裡睡了一整晚。
醒來時,螢幕上的溫度已經跳到了48度。
周家斷水了。
斷電了。
連燃氣也停了。
周成的電話打不通,就開始發衛星簡訊。
一條接一條。
「立刻把冰塊和水送回來。」
「別鬧了。」
「雪雪快撐不住了。」
「你現在回來,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我看著那幾條簡訊,連眉毛都沒動。
周婷的語音也跟著進來。
「嫂子,你別裝死。」
「你現在送點水回來,我還能認你是周家人。」
「要不然等爸媽緩過來,有你好看。」
郭芬最後一條最橫。
「許清。」
「你一個女人,別學人端架子。」
「只要你把水送回來,我還讓你繼續當週家保姆。」
我直接把簡訊截圖,設成了監視屏背景。
螢幕一亮,正好掛在周家客廳正中。
周成抬頭就看見了。
他臉色一瞬間扭曲。
「她看見了。」
「她故意的。」
周婷氣得把手機砸在沙發上。
「她就是想逼死我們。」
季雪躺在地上,額頭全是冷汗。
「別吵了。」
「我肚子好疼。」
郭芬撲過去一看,臉都青了。
「你怎麼回事。」
季雪抓著她的手,話都說不完整。
「要生了。」
「我好像要生了。」
周成愣了一下。
「現在。」
「怎麼會現在。」
我慢慢坐直。
監視屏裡,周家亂成一鍋。
郭芬衝著周成吼。
「愣著幹什麼。」
「叫救護車。」
周成急得去翻手機。
「打不通。」
「全城都斷線了。」
周婷哆哆嗦嗦。
「醫院那邊也進不去。」
「路上全是中暑的人。」
郭芬一巴掌抽過去。
「廢物。」
「那就找人來接生。」
「快去找。」
他們終於慌了。
可我知道,已經晚了。
私人診所的醫生是半夜進門的。
一進門就滿頭汗。
「先降溫。」
「人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險。」
周成抓著他胳膊。
「多少錢都行。」
「你一定要保住。」
醫生擦了一把臉。
「先別說錢。」
「我得進去看。」
他掀開門簾時,我正好切到另一塊螢幕。
季雪整個人都在發抖。
郭芬蹲在旁邊,嘴裡還在罵。
「早不生晚不生。」
「偏這個時候折騰人。」
周成急得眼圈發紅。
「媽,少說兩句。」
「先保孩子。」
郭芬一聽,火氣更大。
「保孩子。」
「你倒是知道保孩子。」
「要不是她貪嘴亂吃,能鬧成這樣嗎。」
季雪疼得哭出聲。
「不是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婷蹲在角落裡,嘴裡一直念。
「怎麼會這樣。」
「怎麼就這樣了。」
我看著那間悶得要命的房間。
看著醫生掏出一次性手套。
看著床單被汗水浸透。
然後,第一聲哭聲出來了。
細。
弱。
像被人掐著嗓子擠出來的。
醫生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一個。」
「快。」
「還有。」
周成猛地抬頭。
「還有幾個。」
醫生咬著牙。
「你自己不會數嗎。」
「先別問了。」
「孩子情況不好。」
郭芬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八個。」
「真是八個。」
周婷嗓音都劈了。
「她真生了八個。」
我把監控音量調小了一點。
然後慢慢靠回椅背。
很好。
第一個哭聲已經出來了。
剩下的。
會更精彩。
7
八個孩子都出來的時候,周家像剛從蒸籠裡撈出來。
一個個瘦得嚇人。
哭聲卻不小。
尖的。
細的。
一疊一疊撞在一起。
郭芬站在床邊,臉色已經不能看了。
「怎麼這麼小。」
「不是說八個嗎。」
醫生抹了把汗。
「你以為是八個西瓜。」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周成腿一軟,坐在椅子上。
「那現在怎麼辦。」
醫生搖頭。
「先降溫。」
「再補水。」
「要不然後面還會出事。」
周婷立刻看向空瓶子。
「水呢。」
「哪還有水。」
郭芬咬著牙。
「最後那半桶,給孩子喝。」
季雪虛弱地睜眼。
「那我呢。」
郭芬看都沒看她。
「你先忍著。」
「孩子要緊。」
我看著螢幕,慢慢拿起手機。
視訊通話接通時,周成明顯一愣。
他沒想到我會主動打過去。
我穿著絲綢睡衣,坐在恆溫倉的沙發上。
手裡捏著一根老冰棒。
身後冰櫃一排排亮著燈。
冷氣霧氣順著玻璃往下滑。
周成眼睛一下紅了。
「許清。」
「你終於肯接了。」
郭芬撲到鏡頭前。
「水呢。」
「冰塊呢。」
「你把東西送回來。」
「你聽見沒有。」
我慢悠悠咬了一口冰棒。
「聽見了。」
「但是不想送。」
周婷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什麼意思。」
「你想看我們死嗎。」
我笑了一聲。
「周婷。」
「你還真說對了。」
「我就是想看。」
郭芬臉一下扭曲。
「你這個毒婦。」
「你還有沒有良心。」
「那是你丈夫,是你親人。」
我把冰棒換了個手。
「親人。」
「前些天你們把我往頂樓推的時候,怎麼不說親人。」
「你們說我佔著茅坑不下蛋。」
「說我連季雪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那時候,你怎麼不講良心。」
周成嘴唇發白。
「清清。」
「那是氣話。」
「你別記恨了。」
我看著他。
「氣話。」
「把我關進玻璃房,也是氣話。」
周成一僵。
「你說什麼。」
我把鏡頭往後一移。
恆溫倉裡冷氣充足。
冰箱裡滿滿當當。
切好的西瓜堆成小山。
我又挖了一勺冰淇淋,放進嘴裡。
「我這邊溫度二十二度。」
「你們那邊呢。」
周婷眼睛都直了。
「你故意給我們看這個。」
「你是不是瘋了。」
我點點頭。
「嗯。」
「我挺高興的。」
「季雪不是最會生嗎。」
「多胎多福。」
「好好享受。」
季雪躺在床上,眼淚一下滾了出來。
「表姐。」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你救救孩子。」
「我求你了。」
我看著她。
「現在知道求我了。」
「當初簽字的時候,怎麼不求。」
她一臉茫然。
「什麼簽字。」
我笑了笑。
「沒什麼。」
「你繼續疼。」
「我看著。」
周成猛地站起來。
「許清。」
「你別太過分。」
「你真以為我們離了你就活不了。」
「對。」
我咬碎一口冰。
「你們現在不是已經快活不了了。」
郭芬抖著手,忽然撲過去搶手機。
「少廢話。」
「把門開啟。」
「我們去找你。」
我把最後一口冰嚥下去。
「門。」
「我早關了。」
「你們自己慢慢玩。」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
再拉黑。
螢幕黑下去前,我看見周成臉色一下變了。
他像是沒站穩,猛地往後栽。
郭芬一聲尖叫。
「周成。」
「你別倒啊。」
周婷撲過去扶他。
「哥。」
「哥你醒醒。」
季雪還躺在床上哭。
外頭屋裡卻已經亂成一團。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手邊的冰淇淋還沒吃完。
真甜。
8
他們開始搶最後那半瓶水的時候,我正坐在跑步機上。
恆溫倉裡安靜得過分。
我一邊跑,一邊看監視屏。
周家那邊已經沒有一點體面了。
郭芬先罵起來的。
「都是你。」
「你吃得多,生得多,喝得也多。」
「現在連孩子都保不住。」
季雪臉色白得嚇人。
「媽。」
「你別怪我。」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周婷捂著鼻子站在門邊。
「你少裝可憐。」
「剛剛喝水的時候,你不是最積極。」
「現在知道哭了。」
周成蹲在地上,眼窩陷得很深。
「都別吵。」
「先把剩下那點水拿來。」
郭芬一把按住塑膠瓶。
「給誰。」
「先給我。」
「我年紀大了。」
「我要是倒了,誰管你們。」
周婷一下急了。
「你管自己吧。」
「孩子餓得直叫,你還想全拿走。」
她們三個開始撕扯。
瓶子在半空裡晃了一下,水灑了半地。
季雪看得眼睛都紅了。
「別打了。」
「求你們別打了。」
沒人理她。
周成一把推開郭芬。
「你夠了沒有。」
「你一個老太婆,跟我們搶什麼。」
郭芬被推得撞到牆上,破口大罵。
「周成。」
「你還是不是我兒子。」
「我為了你連命都快搭上了,你現在敢推我。」
周成臉一下黑了。
「你少拿這套壓我。」
「水給我。」
「我先喝。」
周婷衝上去抓他胳膊。
「你憑什麼先喝。」
「你不是最會裝孝順嗎。」
「現在也知道搶了。」
啪的一聲。
周成一耳光甩過去。
周婷整個人都懵了。
「你打我。」
周成也紅了眼。
「滾開。」
「都給我滾開。」
季雪捂著肚子往後縮。
「別打了。」
「我難受。」
「我真的難受。」
郭芬一轉頭,忽然盯上了她床邊那一小瓶安胎補品。
眼神一下變了。
「那是什麼。」
季雪臉色一白。
「別動。」
「那是醫生留下的。」
郭芬已經衝過去了。
「什麼醫生不醫生。」
「現在誰還顧得上你。」
她一把搶過來,擰開就要往自己嘴裡灌。
季雪瘋了一樣撲過去。
「還給我。」
「那是給孩子的。」
「你們不能搶。」
周婷見狀,也跟著去抓。
「給誰都輪不到你。」
「你一個外人,吃什麼補品。」
他們四個瞬間扭在一起。
瓶子摔在地上,藥液濺了一地。
季雪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啊。」
「你們打到我肚子了。」
周成停了半秒。
郭芬卻更狠了。
「打的就是你。」
「要不是你招惹我兒子,哪來這麼多事。」
我把跑步機停下。
伸手關掉了監視屏的靜音。
裡面的罵聲一下全湧出來。
「你還敢說我。」
「你個老東西最先搶。」
「要不是你死活不肯讓我喝水。」
「你們早就渴死了。」
「我讓你喝。」
「我讓你喝。」
「你再叫。」
「你給我閉嘴。」
螢幕裡,周家那間客廳已經像打翻了的鍋。
汗味、藥味、哭聲,全攪在一起。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
突然,角落裡彈出一條新畫面。
季雪偷偷藏在床底下的安胎補品。
只剩最後一小盒。
周成和郭芬同時看了過去。
那眼神,我太熟了。
是餓到極點的人,盯上最後一點活路的眼神。
9
氣溫到了52度。
屋裡的人已經不是在說話了。
是在喘。
每一口都像在吞火。
季雪縮在床角,臉頰乾裂得出血。
周成半跪在地上,眼神都散了。
郭芬靠著牆,一句話都罵不出來了。
周婷最先撐不住。
「我不行了。」
「我要水。」
「誰給我一點水。」
沒人理她。
她又爬去拍門。
「開門啊。」
「來個人。」
「有沒有人。」
外頭安靜得嚇人。
她回頭看向季雪。
「都怪你。」
「要不是你懷這麼多,家裡能成這樣嗎。」
季雪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成猛地抬頭。
「閉嘴。」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他摸出手機,螢幕已經發黑。
只剩最後一點電。
他撥通了我這邊的緊急通話。
我接了。
「許清。」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
「你救救我們。」
「給我一點水。」
「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坐在冷氣裡,聽著他喘。
「現在知道求了。」
周成幾乎是哽出來的。
「我錯了。」
「你先把門開啟。」
「我帶雪雪去醫院。」
我看著監視屏裡那間屋子。
「前世你們把我關在頂樓曬死的時候。」
「怎麼沒想過給我一口水。」
周成整個人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沒給他反應時間。
我直接把聲音外放,接給郭芬。
「郭芬。」
「季雪說她想跑。」
「她要把你們最後那點水全偷走。」
郭芬猛地抬頭。
「什麼。」
季雪臉色瞬間白透。
「不是。」
「我沒有。」
可週成已經轉頭看她了。
「你想跑。」
季雪急得直搖頭。
「我沒有。」
「是她挑撥。」
郭芬眼睛一下紅了。
「你這個賤蹄子。」
「你還想偷水。」
「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分。」
她撲上去就是一耳光。
周成也跟著站起來。
「你敢動我們的水。」
「我打死你。」
季雪尖叫著往後躲。
「別打我。」
「我真的沒有。」
「許清。」
「許清你出來。」
「你出來說清楚。」
我把通話麥關了。
只留螢幕給他們看。
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氣象預警。
24小時後。
極端熱浪開始回落。
區域性將有降雨。
我看著那行字,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很好。
該算賬了。
10
雨下來的時候,周家人全都衝到了小區廣場。
像一群從火裡爬出來的灰人。
郭芬一看見鄰居,就立刻撲過去。
「我們家這幾天全靠自己硬扛。」
「我這個當媽的,天天守著孩子。」
周成也跟著演。
「是啊。」
「我媽年紀大了,還一直照顧雪雪。」
「許清那邊一點忙都沒幫上。」
周婷站在旁邊抹臉。
「她連一口水都不肯給。」
「太狠心了。」
圍觀的人聽得半信半疑。
「真是這樣。」
「那也太慘了。」
「這熱天,誰不難。」
我從人群外走進來。
衣服乾淨。
頭髮整齊。
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硬碟袋。
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
郭芬一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
「你來幹什麼。」
我沒理她。
我把硬碟袋遞給警察。
「裡面是雲端監控的完整錄影。」
「從她進門討水,到他們動手關人。」
「還有她和周成的簽字單。」
周成臉一下白了。
「你胡說什麼。」
我抬頭看他。
「胡說。」
「你不是最清楚嗎。」
警察當場接上裝置。
大螢幕一亮。
客廳裡搶水。
樓上關門。
巴掌。
罵聲。
推搡。
一段一段,清清楚楚。
郭芬的臉一下沒了血色。
「這不是我們。」
「這是假的。」
「誰在害我們。」
螢幕裡,周婷摔碗的聲音剛好響起來。
「嫂子,你就是個不下蛋的廢人。」
「連表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郭芬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周成瘋了一樣撲過去想關螢幕。
「關掉。」
「快關掉。」
警察一把按住他。
「別動。」
「你涉嫌故意傷害和非法拘禁。」
郭芬尖聲喊。
「她是我兒媳。」
「我教訓自己家裡的人,犯法了。」
我看著她。
「那你把人關進頂樓玻璃房。」
「也是教訓。」
「你們把她當乾屍看著。」
「也是教訓。」
郭芬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周成臉上那點偽裝終於裂開了。
「清清。」
「你聽我解釋。」
我搖頭。
「晚了。」
周成剛要開口,季雪忽然從人群后面衝出來。
她整個人虛得像個紙片。
「不是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
「都是周成。」
周成猛地回頭。
「你說什麼。」
季雪眼淚直掉。
「你說喜歡我。」
「你說等許清簽完字,就讓我進門。」
「你還說孩子生下來,你會給我名分。」
周圍一下炸了。
「喲。」
「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不就是私通嗎。」
「還騙原配給你們讓位。」
周成臉色漲紅。
「你閉嘴。」
「是你自己貼上來的。」
「你還敢裝。」
季雪也瘋了。
「是你先碰我的。」
「你說許清老實。」
「你說她不敢鬧。」
兩個人當場撕了起來。
郭芬坐在地上,臉色灰白。
她終於明白。
她拼命護著的人,一個都沒給她留臉。
警察收走手銬的時候,郭芬還在發抖。
「我不信。」
「我不信她真敢報。」
我看著她。
「你不是一直說我不下蛋嗎。」
「今天我讓你看看。」
「誰最後連門都進不去。」
雨越下越大。
衝得廣場發亮。
我轉身時,已經有人把周家大宅的產權撤銷通知遞到了我手裡。
我只掃了一眼。
就把它摺好,放進包裡。
從今天起。
那棟房子不姓周了。
也不姓郭了。
它姓許。
而我,會把它改成新的冷鏈物流公司。
專做高溫區救援。
專救那些被人堵死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