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_第7章 我繼續循循善誘
我繼續循循善誘:「去警局自首,和警察坦白陳夫人讓你做的所有事,將陳夫人拉進地獄!」
「反正你犯的所有事,都是陳夫人教唆的,她是主犯,你只是從犯,再加上你主動自首,估計關個幾年你就能出來了,而陳夫人這輩子能不能出來就說不定了,你出來以後,還不照樣逍遙快活,總比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著被陳夫人報復要強。」
「當然,我相信,你替陳夫人做了這麼多事,應該也會留證據吧,你把那些證據都交給警察!陳夫人還能跑得掉!」
張青眼睛一亮。
隨後看向我,眼睛忽閃:「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十分坦蕩:「你也知道,她有多討厭我,只要她一天不進去,我和你一樣,就一輩子不會安全!」
張青信了,只是還是十分猶豫:「我再想想。」
「行,你想明白了,可以聯絡我。」
目送張青離開後。
我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緩緩開口:「叔叔,你們可以出來了。」
一夥人嘰嘰喳喳地從陰暗處出來。
儼然是剛才自稱是「陳嶼媽媽」派出來收拾張青的那夥大哥。
幾人不復剛才的流裡流氣,反而是十分憨厚老實的蒼蠅搓手的模樣。
忍不住向我邀功:「閨女兒,怎麼樣,叔剛才演技好吧,是不是把混混演得活靈活現的?」
「不是叔吹,我可是專職群演二十年,人稱橫店小王子,五百塊絕對是物超所值,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我忍不住抿唇笑:「是的,演得很好。」
「那下次還要找人演戲,記得找我嗷。」
離開的時候,還聽到他們說。
「不知道身上的紋身能不能洗掉,我在拼西西一塊錢買的呢。
」
等我請的群演們離開後。
我又聯絡了張青現在的鄰居。
讓他平時半夜有事沒事就去敲敲張青的門。
有點風吹草動,張青才會害怕,才會戰戰兢兢,草木皆兵。
最後才會下定決心,去舉報陳夫人。
狗咬狗這場戲,想必很精彩吧。
12
陳嶼住院的第一個星期。
張青去警局自首了。
還供出了陳嶼父母的種種劣跡。
其中包括教唆拐賣婦女。
將陳嶼爸爸的小三綁架,賣到深山。
又比如。
陳嶼爸爸為了打擊競爭對手,獲得專案。
叫人綁架了競爭對手的孩子。
罪行罄竹難書。
夫妻雙雙被捕。
陳嶼爸媽這輩子估計都沒辦法出來了。
張青自然也是。
我跟他說什麼判個幾年就出來了,是騙他的。
陳嶼爸媽當天晚上被逮捕。
在被逮捕當天,我匿名給記者發了訊息。
讓他們蹲守到了這則爆炸性新聞。
熱搜直接爆了。
各大營銷號爭先報道。
和上一世一樣,陳夫人又出名了。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出名方式她喜不喜歡。
當然,陳嶼家破產那都是後話了。
陳嶼醒來時。
我去見了他一面。
他哭著對我說:「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你上輩子過得並不好,我媽害你高考失利,還讓你嫁給一個家暴的男人,最後你還被家暴致死。」
「所以我爸媽入獄,我家破產,這都是你的報復對不對,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對不對。」
他哭得崩潰,又帶著期冀:「做這些的時候,你有沒有一點點愛我?」
我反問他:「你會愛上刀了你的幫手嗎?」
我愛陳嶼嗎?
並不。
13
畢竟沒有人會愛上刀害自己的幫兇。
最後一次逃跑時。
我找到陳嶼,求他幫助我。
他將我帶到他家裡。
半夜,我一次次被噩夢驚醒。
一點風吹草動都讓我覺得是家暴男來抓我了。
卻發現陳嶼守在我的床頭。
他溫柔地安慰我:「沒事沒事,不怕,我會保護你的,我不會讓他找到你的。」
我也聽到他和沈知夏因為我爭吵。
我戰戰兢兢希望他可以幫我買一張最北端的車票,讓我一個人離開。
他卻讓我安心住下。
上班之前,他還說,要給我帶從前我上學時最愛吃的蛋糕回來。
可是當天,沈知夏領著家暴男來了。
家暴男拽著我的頭髮往外走時。
陳嶼下班回來了,手裡還拿著我最愛的蛋糕。
他想阻止。
沈知夏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你如果幫她,我就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我不要一個會幫著別的女人的丈夫。」
陳嶼沉默了,蛋糕盒落在了地上。
他紅著眼眶看看我,又看看沈知夏的肚子。
最後看我的表情像是要哭了,他顫抖著雙唇對我說:「蕎蕎,以後別再想著我了,忘了我,和你老公好好過日子吧。」
我對陳嶼最後的記憶是掉落在地上的蛋糕。
蛋糕掉在地上。
壞掉了。
就像陳嶼一樣。
甚至來不及進家門。
家暴男直接拖拽著我的頭髮,將我拖進家裡。
他用啤酒瓶砸我。
咬牙切齒地說我是水性楊花的表子,和他結婚了還想著其他男人,給他戴綠帽子。
用瓶口鋒利的碎片壓著我的脖子,問我和陳嶼是不是睡了。
玻璃碎片用力插進我的脖頸。
鮮血奔湧而出。
他用菸灰缸砸我的腦袋,一下又一下......
直到??肉模糊,沒了呼吸。
14
陳嶼的生活,從雲端跌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