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都已走遠_第6章 6從蘇落樓下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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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落樓下離開後,沈知晏開著車漫無目的地閒逛。
他的腦海裡像走馬燈一樣閃過我們從認識到相戀的所有場景。
在球場,他為我擋下凌空飛來的籃球:“同學,沒事吧?”
我抬起頭,笑顏如花:“我沒事,你的手還好嗎?”
在深夜寂靜的校園,他第一次牽起我的手,在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轉頭看見我紅透的耳根。
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我拿著火車票驚喜地出現在他面前:“我放棄DH的工作了,我要陪你去上海。”
.....
畫面最後定格在昨晚:“他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你想要就拿去吧。”
沈知晏將車停在路邊。
用手狠狠砸向方向盤,五個指節全都滲出了血。
可是他根本感覺不到痛,因為他的心已經空了。
最後他走進了一家酒館。
沈知晏平時最看不起靠酒精麻痺自己的人。
因為清醒了,問題還是擺在那裡。
可是這一次,他真的想大醉一場,希望一覺醒來就能忘記昨晚的一切。
只要他不記得,一切就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
桌上擺滿了空酒瓶,他喝得爛醉。
“知晏,你怎麼在這?”
“走,我扶你回家。”
蘇落身上濃烈的香水味燻得他一陣作嘔。
他用力揮開蘇落的手:“不用管我。”
然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抱著樹一通亂吐。
吐得胃裡都空了,也就清醒了。
他還是想找我要一個答案。
沒想到不光我的回答讓他心碎,我的聲聲質問更是讓他心寒。
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從來都不瞭解他是什麼樣的人。
也從來都不相信他。
或許,我們應該——
沈知晏不願再想下去了。
第二天,我開啟房門,屋內空無一人。
我草草化好妝,遮住哭到紅腫的雙眼,趕去招標會。
沈知晏一行人已經到了。
蘇落也在。
見我看向她,她笑盈盈地開口:“知晏同意我加入這個專案了,以後多多關照哦。”
我和沈知晏的目光一觸即分,都沒有說話。
“歡迎各位來到本屆招標會。”
“下面有請第一位投標負責人。”
“清言集團,陳言未先生。”
我猛地抬起頭。
陳言未西裝革履,穩步走上演講臺。
模樣比當年成熟不少。
那件事發生之後,他來找過我很多次。
哭著解釋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都是蘇落引誘的他,讓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最後我給了他一巴掌:“出軌就是出軌,你不想睡沒人能逼你。”
“把錯都推給別人,你惡不噁心?”
沒想到他居然也回來了。
這時,我放在膝上的手被一股大力抓住。
我轉過頭,對上沈知晏盛著駭浪的眼眸。
而他身後,蘇落朝我挑起一側眉。
她的口型在說:“好戲開始了。”
果然,招標會一結束,陳言未朝我走來。
沈知晏拉著我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垂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目光中似有緊張,害怕然後變成自嘲。
最後輕輕鬆開了手。
“清然,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陳言未走到面前,欣喜中帶著忐忑,唯獨沒有心虛。
好像完全忘記了我們是為什麼分的手。
再看蘇落,也是一臉坦蕩。
他們兩個是覺得我還會像過去八年一樣閉口不提他們對我的背叛,在所有人面前幫他們粉飾太平嗎。
我冷冷地說:“你有什麼事嗎?”
陳言未卻揚起了笑:“清然,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害羞。”
“???”
“聽他們說,你這幾年很想我,只是不好意思找我,所以一有調到上海的機會我就趕快來了,沒讓你久等吧。”
我一臉問號。
旁邊原本就低氣壓的沈知晏更是快要爆炸了,拳頭捏的咯咯響,提腿就要走。
我連忙拉住他,對陳言未說:“你在說夢話嗎?”
這時,蘇落一臉看破的表情:“清然,你就別不好意思了,我們這些朋友誰不看不出來,你要不是沒放下他,怎麼會跟知晏在一起呢?”
陳言未這才將目光轉向沈知晏,拍拍他的肩:“兄弟,這些年謝謝你幫我照顧她,以後就交給我吧。”
沈知晏氣得咬碎了牙,一掌開啟陳言未的手。
“你在放什麼狗屁!”
陳言未嗤笑一聲,眼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兄弟,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覺悟,現在我這個正主回來了,你就應該懂點事讓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