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難逢終覺醒_第十八章 宋薇瀾臉上笑容一僵

第十八章

宋薇瀾臉上笑容一僵，訕訕收回手，眼底滿是無措。

“對不起，南川，那你現在想吃什麼......”

“我說不用。”

沈南川冷聲打斷她的話，看到她手上被磨出的水泡，挑了挑眉。

“我倒是好奇，過去惜時如金的宋大律師如今怎麼捨得浪費時間在這種東西了？”

“我......”

宋薇瀾眼底劃過一抹難堪，嘴唇顫抖著，半晌才發出聲音。

“南川，過去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

沈南川冷哼一聲，聲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如果你真心覺得對不起我的話，那就最好永遠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聽見這話，宋薇瀾手上的托盤幾乎快要拿不穩，身形搖搖入墜。

她沉默了許久，才哽咽出聲。

“南川，我知道你煩我，但我還想問你最後一件事。”

她頓了頓，聲音艱澀到發苦。

“這幾日我總是做同一個夢，夢裡我們順利結了婚，還有了個可愛的女兒，可是——”

想起什麼，她聲線猛地沉下去，顫聲開口。

“夢裡的我親眼看著她被人逼死卻無動於衷，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沈南川神色有一瞬的凝滯，掐住掌心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說完，他就別過臉要離開。

“南川......那些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對不對？”

宋薇瀾卻突然出聲喊住了他，悲涼的聲音已經隱隱透著股絕望。

沈南川腳步頓了一瞬，卻沒再反駁。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看著他決然離開的背影，宋薇瀾心頭最後一絲奢望也徹底熄滅。

她痛苦地閉了閉眼，很輕很輕地說了句。

“我知道答案了。”

......

有白醫生施針，沈母病情好轉得很快。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療程。

沈南川剛打算帶著母親離開，臨走時，才突然意識到。

他似乎很久都沒見過宋薇瀾了。

就在這停頓的幾秒鐘，身後的白醫生突然出了聲。

“別看了，她十天前就已經死了。”

沈南川腳步驀地一頓，聲音遲疑。

“什麼？”

白老爺子一邊整理藥材，一邊長長嘆了口氣。

“其實那丫頭半年前就確診了胃癌晚期，她也沒想過要治，一心存了死志。”

“臨了前能見你一面，她也知足了。”

說著她拿出一個錦盒遞到他面前。

“她走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開啟看看吧。”

沈南川顫著手開啟，高定手錶的光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記憶飄回到很久以前，那個昏暗的出租屋裡。

二十歲的他握住宋薇瀾的手，笑得眉眼彎彎。

“我聽人說D家的手錶象徵此生唯愛，薇瀾，以後結婚的時候你買給我好不好？”

當時的她是怎麼說的，他早已忘了。

盒子最下方藏著一行字。

“南川，此生罪孽難贖，我只求萬千神佛保佑，許你餘生圓滿。”

一行清淚毫無徵兆地砸下來，墨跡被一點點暈開。

山風颳過臉頰，似是在低訴離別。

沈南川掩去眼底的溼意，迎著夕陽轉身朝山下走去，迎接屬於他的嶄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