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女兒婚禮,我卻用陰陽眼看見了她的魂_第9章 9顧婉棠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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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棠點了點頭。
我把這一切告訴了師兄,他抬眼看我:“你要幫她?”
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詩詩:“這件事的根,在顧家,是顧家的貪婪造成了這一場場的悲劇,所以顧家必須倒,天下才能太平。”
師兄嘆了口氣:“這些天顧家人已經在想辦法各種施壓要求我們放人,再這麼下去頂不住多久。”
他把顧晚棠的牌位從證物袋裡取出來,放在桌上。
指尖覆上去,閉眼探了片刻,而後睜開眼:“裡面確實有魂魄的氣息,但特別淡,鎖得很牢。”
“破符咒解封印,這是你擅長的,師兄,麻煩你了。”
他點頭:”給我三天,這三天不管顧家怎麼鬧,不要放人。”
“好。”
......
師兄閉關那三天,顧家動用了所有人脈施壓。
商會、媒體、甚至上頭的電話,我一律只回一句:“案情正在調查,暫時不便透露。”
對面拍桌子也好,威脅也罷,都沒讓我鬆口。
第三天傍晚,師兄推開房門出來了。
手裡多了一個瓷瓶,瓶身刻著細密的紅紋。
我們一起來到審訊室。
顧晚棠坐在那張特製的椅子上,抬頭看見師兄手裡的瓶子,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師兄擰開瓶蓋。
一團極淡的白霧從瓶口溢位,落在地上,慢慢凝成一個穿旗袍的輪廓,能看出來那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
我看著她:“我們把你的母親救出來了,你有什麼想對她說的,我可以轉達。”
顧晚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眼淚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
那個穿旗袍的魂魄看著我:“請你告訴婉棠......是我這個當媽的害了她,是我把她變成這樣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轉述給她。
顧晚棠聽完,哭出了聲,
她看著我眼睛盯著的那個方向:“沒關係,媽,我不怪你,他們能把你救出來就好。”
師兄站在旁邊,等她情緒平靜了才開口:“顧晚棠,你早該走了,我現在抽離你的魂魄進瓶裡,之後會為你和你母親超度,儘快轉生,別再留人間了。”
顧晚棠撲通一聲跪下來,額頭砸到地面上:“謝謝師傅。”
師兄唸了一句咒語。
那團穿旗袍的魂魄慢慢變淡。
同時,顧晚棠的身體猛地一鬆,整個人往前栽倒。
詩詩的身體倒了下來。
我撲上去接住了她,把她抱在懷裡,手掌貼上她的臉。
多日來壓在心口的那堵牆,轟然倒塌。
“對不起詩詩!”
我的聲音抖的不像話:“是媽媽沒保護好你......是媽媽的錯!”
不遠處,一直站在牆角的魂魄開始變化。
她的臉上漸漸浮現出輪廓,先是鼻樑,然後是嘴唇、眼睛,最後是眉毛和顴骨。
一張完整的、詩詩的臉出現在我的右眼裡。
她看著我,撲通跪在地上。
“媽,不怪你! 是我識人不清,是我自己走了這條路。”
我伸手去擦她的臉,手指卻從她身體裡穿過,什麼都沒有摸到。
“詩詩......”我的手懸在半空中,淚如雨下。
她的手抬起來,虛握著我手上。
“媽,以後每年院長伯伯生日,替我給他做醋溜白菜,別告訴他我的事,還有您,恩情我只能來世再報了,您要照顧好自己!”
我哭著點頭,眼淚掉進她掌心裡,又穿過她的手落在地上。
師兄念起超度咒。
詩詩的輪廓開始變淡。
我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拉住她。
師兄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收住!你越這樣她越走不好,規矩你忘了?”
我停住。
詩詩消散了。
我的腿一軟,眼前一黑。
倒下的時候,我好像聽見誰喊了我一句“媽,我們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
我睡了好久。
夢裡我一直和詩詩在一起。
我坐在老屋門口的藤椅上,她趴在我膝蓋上,纏著我講故事,要聽那種山上捉鬼的。
我講了無數個,她永遠聽不夠。
故事講到一半她睡著了,呼吸軟軟的,落在手背上。
後來有一天我醒了過來。
睜開眼,還是那間病房,還是那張床,師兄坐在床邊,手裡捏著一杯水。
“醒了?”
我喉嚨幹得差點說不出話:“我睡了多久?”
“半年。”
他把水遞過來:“傷心過度,傷了心神,我每天給你念祈福咒才把你拉回來,你差點就跟著走了,知道嗎?”
我接過來喝了兩口:“顧家呢?”
“顧晚棠一倒,顧家跟紙糊的一樣,沒了她的氣運撐著,什麼都沒了,該下獄的下獄,該破產的破產,顧裴在押,詩詩在天之靈也瞑目了,她的屍體我們已經安葬,等你身體好點,我再帶你去。 ”
我低著頭,很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光線打在被子上,溫軟又充滿生機。
最後我回了一句:“好。”
師兄沒再多問,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轉身出去了。
我坐在床邊,把右眼的眼罩重新戴好。
又成了那個普通的獨眼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