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嫁衣里,藏着十二雙失蹤的鳳眼_第7章 7御綉令交到我手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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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繡令交到我手中時,母親突然跪了下來。
“知意,娘錯了。”
“你不能真毀了宋家,那是你爹的心血。”
我握緊令牌。
她終於想起父親了。
需要我養家時,她說我是長女,理應多擔待。
偏心宋晚棠時,她說我有本事,少拿一點也餓不死。
如今宋家要被除名,父親便成了她最後的擋箭牌。
“父親的心血,從來不是那塊匾。”
“是繡坊裡靠手藝吃飯的人。”
我轉向掌事。
“貢坊可以除名,但願意留下的繡工,我全部接走。”
“欠下的工錢,我會從宋家追回。”
母親身子一晃。
“那我呢?”
“你拿走繡工和繡樣,我怎麼活?”
我看著她。
“你不是還有京城第一繡女嗎?”
宋晚棠臉色慘白。
宋衡忽然衝她吼道:
“都怪你!”
“要不是為了捧你,我們怎麼會得罪知意?”
宋晚棠也不再裝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
“拿貢坊銀子還賭債的人是誰?”
“西染坊也是你賣的!”
兩人當眾吵了起來。
母親一巴掌打在宋衡臉上,又反手推開宋晚棠。
剛才還抱成一團的一家人,轉眼便互相算起了賬。
我沒有再看。
走下高臺時,陸懷川追了上來。
“知意。”
“那封信上的要求,你早就想好了?”
“是。”
他喉結動了動。
“所以你剪碎朝鳳圖,是故意讓我們放鬆警惕。”
我停下腳步。
“不然呢?”
“真剪了,我這十二年就能回來?”
他眼裡泛起紅意。
“那我們的婚約呢?”
“我和晚棠只是交換了庚帖,還沒正式成親。”
“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能退婚。”
我差點被氣笑。
“陸懷川,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爭御繡令、查舊賬、拆穿宋家,全是為了搶你?”
他張了張嘴。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個,我只是覺得,我們還有機會。”
“沒有。”
我從袖中取出婚書,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
“你毀我第九幅繡品時,沒有了。”
“你拿著父親的鳳冠去哄宋晚棠時,也沒有了。”
“剛才你勸我退出時,更沒有了。”
紙片落在他腳邊。
陸懷川彎腰去撿。
掌事卻從後方叫住我。
“宋御繡使,宮裡來人了。”
“太后看過《萬家燈火》,要召你進宮。”
我跟著掌事離開。
身後,陸懷川還保持著撿婚書的姿勢。
這一次,沒有人回頭等他。